「我必须回去,打…打扰了。」
「那您小心点喔,老师。」
不知在何时悄然来到大门口的「学生」开口说:
「小心别碰到色狼,要不要我送你?」
阿信打开大门,不发一语地冲出去。感觉弥一的笑声从身后传来,阿信拚命迈开步伐,越过草坪、穿过大门,跑得老远,然后才停下脚步。
怀中抱着手提袋的阿信,蹲在住宅区昏暗的街灯下。
家里有庆太在。
庆太没有变。
一直都是如此。
在阿信4岁时来到家里的小婴儿。在知道自己有弟弟后,他就觉得这个弟弟很可爱。
庆太从那时候开始就没有改变。对阿信来说,现在庆太仍是他最可爱的弟弟。
「如果知道自己尊敬的哥哥是这副模样的话…!」
弥一每次都故意在阿信姿态最淫乱时这么说。
不怀好意的声音有着威胁之意。手握王牌的他,轻而易举地控制住阿信。在他的命令下,甚至会乖乖听话哭泣的阿信,对他手握王牌的事束手无策。
阿信抱紧手提包,泪水一串串落下,进而开始啜泣。
待会儿回家后,绝对不能在庆太面前哭。
「好慢喔,真是的!你到底以为现在几点啊,老哥?」
阿信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时,特地到大门口迎接的庆太鼓着脸颊,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他似乎一直在厨房窗口,监视着家门前的道路。
庆太扑向前缠着阿信,神情不悦。
「真是的,我很担心耶!」
词汇不多的庆太不断抱怨。
「抱歉、抱歉!」
阿信边说边拍拍弟弟的头安抚着。
「肚子!我肚子饿死了!只吃拉面根本不够!」
「爸爸呢?」
「还没回来,今天好象也要晚归。老爸真让人伤脑筋…会不会是在外面有女人?没错,准是这样!啊,开玩笑的啦!」
察觉到哥哥的神色似乎有点奇怪,庆太急忙改变话题。他突然记起,父亲的异性关系是禁止谈论的话题之一。
「对了,老哥,到底怎么回事?学长的补习时间不是6点半到8点半吗?你以为现在几点啦?真是的!要是你再不回来,我会像看职棒新闻般焦急的!」
「职棒新闻?大夸张了吧?」
「今天又是老虎队获胜!今年怎么搞的啊?老哥,你说呢?」「…真是的!」
阿信露出了笑容。
「虽然老哥你叫我在你晚归时,尽管将门锁上洗澡睡觉。可是我得读书,因为要命的期中考到了。」
庆太笑了笑,然后用力挽着哥哥的手朝玄关走去。
「我也要你教我读书,就像学长那样!」
阿信被弟弟天真无邪的话震住。
像学长那样?
怎样?
对了,是读书。
阿信对有如傻瓜般混乱的自己感到错愕。口干舌燥的他,一面步履蹒跚,一面开口响应。
「是啊…」
「老哥,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累啦?」
庆太打开厨房的门,同时关心地问着。方才在外头没有注意到哥哥脸色的庆太,看到哥哥在屋内萤光灯下的表情,吓了一大跳。
「打工很辛苦吗?」
「不……」
「因为川添学长很顽强。他一定像在比赛时或练习时一样,都不让你休息,对不对?这样是不行的!休息吧,你的样子好奇怪,嗯?」
庆太设身处地思考之后,表情认真地说:
「明天练习时,我跟学长提一下吧,老哥?」
「……咦?」
「没问题啦,我最近跟学长处得不错,真的!」
庆太打开冰箱、取出矿泉水,并将水倒入玻璃杯里。
「放心,我会用开玩笑的口气,间接告诉他别对老哥你太苛了。」
「庆太,千万别那么做!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可是,你看起好疲倦,脸色很苍白啊,来!」弟弟将矿泉水递给哥哥,一副担心的模样。
「不要紧。」
阿信接过杯子,笑着喝了一口水。
「真的?」
「真的。」
阿信点点头。
庆太好不容易理解似地叹了口气。
「可是…」
庆太双手盘在胸前,往上仰视哥哥,目光犀利。
「我还是对学长有点不谅解。明明说好两个小时,居然让老哥这么晚回来,太危险了!」
「……」
「老哥这么纤细又没力气,还那么漂亮,太危险了!明明知道还让你独自一个人走夜路,学长也真是的!」
「庆太…」
「我以前都不知道,老哥你在读高中时有「城山美人」的称号。大家都说你非常受欢迎,真是太令我惊讶了。对了,学长说有许多笨蛋很想跟老哥交往喔,可是听说老哥你看都不看一眼。」
「…怎么会有那么无聊的传言?」
「是真的吧?」
庆太笑嘻嘻地看着阿信,然后慢慢移动身体,在哥哥的四周打转。
「听到时,我骄傲极了,心想『怎样,他可是我老哥喔,嘿嘿!』一想到别人想要也要不到,就觉得好快乐!」
弟弟拍了拍哥哥的背。
「我也这么对告诉我『城山美人』事情的川添学长说。他只说了一句『你这小子』后,就在我的背上揍了好几下。」
「…揍你…」
阿信屏住气息。看到哥哥的这副表情,弟弟反倒觉得惊讶。
「有什么好吃惊的?那是一种关爱之情啊,出手一点都不重,是体育性社团的惯有的。老哥,你们也是这样吧?」
「桌球杜没有。」
「是吗?」
「竟然揍人…竟然…揍人!」
「不对!不是老哥你想的那种揍人啦!哎呀,伤脑筋,要怎么表达才好?总之,不对就是了。学长很疼我,不可能真的揍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