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姑姑要说坏话时,细长的手指总是会夹着一根烟。
所以阿信始终非常讨厌香烟。
***
敲门后开门,满屋子的烟味立刻扑鼻而来。
阿信眉头纠结,伫立在门口。
弥一坐在床上,只有视线迎向访客。
「今天也准时报到。」
弥一开口说。
「再晚5分钟,我就打算亲自去接你,没跟你错开还真幸运。」
阿信轻咳了一下。
弥一注意到后,立即将烟压熄。
「快进来。」
「烟味好浓。」
弥一咋舌,接着便起身卷起百叶窗好打开窗户。
初夏的阳光立刻射入,房间顿时明亮起来。
弥一从窗户向外眺望。刺眼的光线让他皱眉,他立刻拉下百叶窗。
「这样可以了吧?快进来!」
阿信进入房间。房间的主人转身往阿恬的方向靠近,然后奋力关上尚未关紧的房门。大力的关门声彷佛在暗示两人已经独处般,让阿信的身体瞬间紧缩。
阿信将背包放在弥一的书桌上。
弥一站在阿信身旁,手环住他的肩,脸埋在颈项中。
阿信咬紧下唇,颤抖的手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字典、参考害以及笔记本。
「做什么?」
弥一看着阿信的举动询问。阿信轻叹了一口气后回答。
「念书。」
「……」
弥一剎那间哑口无言,接着便笑出声。
「什么!?」
「来念书…期末考的…考卷拿给我看,让我看你用功的结果。」
「你在说什么?」
「我要看测验成绩…英文的…」
尽管手腕被抓住拉扯,阿信们不死心继续发言。
「让我看你的英文成绩。还有:其它科目也要…让我看。全拿出来…给我看!」
「你说的话真可笑,老师。」
「哪里可笑?我是认真的!」
手臂被扭转、身体倒向床铺、对方猛扑过来,这些动作都是习以为常的不变模式。
阿信进到这房间后,总是以无力抵抗收场,但今天他抵抗了,他必须做困兽之斗。
「我…是你的家教老师…不是吗…啊,放手…」
阿信的双手被对方紧紧抓住。
「不要…」
阿信摇头。
「我来这里…是要教你读书的…别这样,住手…」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别挣扎了,像平常一样乖乖就范。」
「……」
阿恬的身体被迫与对方紧紧贴合而无法动弹,他朝眼前的手腕咬去。
「…好痛!」
弥一大叫。阿信趁势从对方身下爬出,然后边喘边叫。
「成绩…退…步了吧…!?」
弥一挥动做阿信使劲咬痛的手腕。
「成绩退步了…对不对?」
「……」
阿信再重复一次。
弥一用舌头舔了舔被咬红的地方,然后回答。
「好象是吧?」
弥一拨了拨凌乱的头发,毫不客气地反问眼前的腊物。
「那又怎样?」
「…所以,不用功不行…现在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
弥一仰头大笑,一跃而起将阿信纤细的身体按在墙上,咬住颈部使他无法动弹。
「…是不是小庆说了什么?」
弥一力道之强,几乎使颈部出血。他边笑边问受伤的阿信,当然并非是想听到回答。问完后立刻接着说。
「准是这样没错。总之,你的反抗到此为止,懂吗?到此为止。突然变回一本正经的老师模样,害我以为发生什么事。别吓人好不好?来,别尽说些无聊的话,像平常那样哭泣、把腿张开、好好地服侍我!」
「…不要?」
阿信用手掩脸,口中不断发出拒绝的呼喊。
弥一惊讶地抓开阿信掩脸的双手,在那纤细的手臂下,是一张惨白的小脸。阿信抬起眼眸凝视弥一。
那绝不是屈服者的眼神。
这眼神总是夹杂在从未彻底屈服的视线中。
弥一每次都会升起一股莫名的怒气。
不管怎么折磨、弄哭、羞辱他,那眼神就是不让弥一尝到完全的胜利。
它让弥一生气,并感到内心深处某种无法满足的情绪,觉得对方似乎很得意。
其实那天弥一早就感觉到了。虽然很生气,但与平常不同的是,留时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一阵困惑。
弥一不可思议地望着对方。
之前做爱时感觉到的异样情感突然袭上心头,令弥一不知所措。
弥一好不容易从这股疑惑中回神,沮丧地开口。
「…反正你敌不过我。」
阿信左右摇头。
「你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阿信仍然继续摇头,弥一拉住阿信的手。
「你怎么了?」
弥一放松力道,不过阿信并未趁势将自己的手缩回,只是不停摇头。
弥一再度咋舌。在凝视阿信的脸一会儿后,将唇轻轻凑向那张如花朵般白皙美丽的脸蛋。阿信别开视线,嘴唇作出「不要」的口形。
弥一粗暴地甩开阿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