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幼童在粗暴对待自己的洋娃娃后,重新疼惜的感觉。
等玩腻了再毫不留情地丢弃。
阿信似乎正在等待那一刻的来临。他的思绪随着胸部被对方敞开衣物、玩弄而飘向远处。
庆太小时候喜欢的泰迪熊,现在应该还放在自己的壁橱里。
那是他小学四年级时所丢弃的。
阿信偷偷拾起。
泰迪熊虽然破旧不堪,但那是庆太曾经喜欢过的,阿信不忍心丢弃,心想弟弟事后一定会后悔,夜晚会因为它不在枕边而难以入眠。他八成是因为升上四年级后,已经没有同学再玩布偶,所以才丢弃小熊的吧?
他一定会后悔,到时候马上来跟我要回去。阿信边笑边将小熊小心放到壁橱里。
从此,泰迪熊就未曾再出来过。
阿信有时会看到它。每次看到它,内心便隐隐作痛。
庆太现在已经是高中生,现在的他不可能还会想玩、想要脏骯破旧的玩具熊了。
然而,阿信怎么也无法丢掉它。虽然放在壁橱内很碍事,但他就是无法丢弃。
这是为什么?
***
突然的摇晃使阿信倏地张开眼睛。眼睛开张后,他立刻感到喉头一阵刺痛。
「又在想什么?」
弥一把手放任阿信的喉咙处问。
手指摩擦单薄、白皙的肌肤。
「在想小庆的事?」
阿信垂下眼睛。
弥一发出笑声,接着触摸阿信的额头并沿着头发的线条移动。
环在头后方的手力道加重后,弥一用力咬住阿信的唇。
他撬开对方的嘴唇,狂乱搜寻、捕捉对方的舌头吸吮。
阿信在喉咙深处轻声尖叫。
「好美的脸!」
弥一离开阿信的嘴唇说。
他重新来回凝视着阿信的脸,然后继续说。
「一点也看不出才刚刚受过折磨、被强吻的痕迹。即使出卖身体…几近赤裸的模样,即使身体被烙印,你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美丽、洁白。」
弥一嘴唇贴着阿信的喉头说。每当他开口说话,气息与唇动便刺激着阿信的皮肤。
「……」
弥一似乎察觉到阿信倾泄出的呻吟声。
「叫吧!」
轻声细语使阿信的皮肤更为刺激,全身开始微微颤抖。
「反正自制力又保护不了你。最近你在高潮时都会激动得声嘶力竭,害我以为你会死掉。只要一听到你那种嘶吼声,我就会越来越亢奋。」
「…啊…」
「对,就是这样。这种声音也不错!」
「啊…住…手!」
除了气息与唇动外,弥一又开始滑动手指,阿信扭身抵抗。
「…别这样!」
「再叫大声点。」
「……」
「你在勾引我。你的声音、还有这张道貌岸然的脸,都让我心跳加速、产生邪念,真是太棒了。」
弥一边说边用左手褪去阿信身上的衬衫,然后扔在一旁。
「来,第二个小时开始了,老师。」
弥一笑着说。
阿信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
弥一见状说。
「地板很硬,到床上去吧?」
「…在哪里不都一样…」
阿信低吟回答,话中充满嘲讽。
「是吗?」
说着说着,弥一便敲了一下木质地板。地板发出干硬的声音,在阿信脑海中回荡。
「你是说冰冷的地板也不错?嗯,夏天时确实是可以。」
阿信的手朝敌人的脸部挥去,正好命中对方冷笑的唇色。
即使被掴耳光,对方仍面不改色。
「你还有力气嘛!」
「……」
「我会让你筋疲力尽,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举不起来。」
坏到骨子里的声音非常温柔,但听在阿信的耳里却极为讽刺。
「到时候起不来也没关系…因为你可以不用回去。」
「……」
「对不对?老师?」
阿信闭上双眼。他知道现在就算对对方说什么、做什么,都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
「是小庆告诉你,我的成绩退步吧?」
弥一伸手拿起地板上的烟灰缸。
「真是单纯的乖孩子。」
弥一讽刺地说。
「我也很想要你弟弟。我要将他生吞活剥,像狗一样彻底玩弄于手掌间。」
「…住口,不准你这么说!」
「我没养过猫狗,所以不知道宠物是否真的会听主人的话。」
弥一寻找香烟。好不容易找到,烟盒里却是空空如也,他懊恼地将空烟盒揉成一团,舔了舔舌头,然后朝垃圾桶投去。
阿信缓缓抬起上身,寻找自己的衣物。
「小庆真是单纯得可以,他真的照我的意思行动。」
「……」
阿信瞪着弥一。
弥一默默挥手。
阿信眉头深锁,伸手欲拿起自己掉落任地上的衬衫时,被一把握住。
「…什么事?」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