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弟弟吗?」
「不清楚。」
庆太轻声响应。
「好象知道又好象不知道,所以也不怎么惊讶。虽然没有问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这样吧!」
「……」
「那种事我一点也不在乎,因为我喜欢老哥。」
弥一边听边看自己被阿信紧紧握住的手。
阿信紧抓住不放似地握着自己的手倒下。
他大概是承受不了眼前不想知道与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而逃跑了吧?
感觉到阿信六神无主的意识似乎全集中在这只右手般,弥一也握住了这只手。
庆太望着他们两人。
「好苍白。」
庆太将视线移至阿信的脸上。
「简直就像洋娃娃。」
「……」
「他们说老哥的母亲也很虚弱,动不动就昏倒,是个美丽又弱不禁风的人。不能受刺激,很狡猾。」
「狡猾吗?」
「贵子姑姑在怀我的时候,老哥的母亲趁机抢走她的男人。」
「哦…」
「听说他迷上老哥的母亲后,就跟姑姑分手了。」
「如果她长得跟这家伙一模一样的话,这么说就有道理。」
「可是老哥的母亲根本就不喜欢姑姑的爱人,对他非常冷淡,结果那男人便自杀了。」
「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他是学长父亲的朋友,听姑姑说他们还是死党,大学时在同一个社团。」
「什么?」
「难怪我们会这么有缘,是不是很好笑?」
「……」
「学长,老哥醒来之后会怎样?」
庆太别开视线静静地说。
弥一狐疑地观察这个说话振振有词的少年。
「什么会怎样?」
「我…」
庆太停顿了一下,露出认真的表情后继续说。
「我…打算再次把老哥占为己有。」
「什…么…?」
「我知道老哥喜欢我。」
庆太笑笑。弥一却皱起眉头。
「我想问老哥,看他喜欢我还是你?」
弥一在少年耿直的盯视下,瞬间产生一股畏惧感。
「我要告诉他我不是弟弟,不是他的亲弟弟…还可以问他,不是弟弟也无所谓吗?」
庆太笑着继续说。
「老哥一定会说『庆太是弟弟』。他美丽的脸一定会满布泪水地这么说着,然后告诉我,绝对不会离开我。」
弥一望着少年。
「老哥一定会把我搂在他的怀中这么说,用温柔的声音说。他绝对会用白皙光滑的手摸我的头这么说。我知道、我知道的,学长,你也心知肚明吧?老哥是喜欢我的,而我毕竟也还喜欢他。」
自信十足的少年挑衅地凝视着弥一。
「我再三考虑过了…即使学长和老哥有做过爱一次、两次…不,无论几次都没关系,我不在乎。你看,今天老哥的亲哥哥突然蹦出来,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喔,他不也立刻迷上了老哥吗?我虽然非常讨厌他,不过还是原谅了,反正他不可能赢过我,血缘根本不是重点。」
「……」
庆太靠近弥一,突然拉开弥一和阿信相连的手,然后平静但语气强烈地低语。
「这跟有没有和学长做爱无关。」
「你…」
「哥哥是我的,学长应该很清楚吧?」
少年对弥一露出微笑。
衬衫卷至手肘上的葬仪社员工朝弥一他们开口。
「下面的人说这里也要用到…」
「……」
弥一再次扯了阿信的手,另一只手则开始抚摸阿信的额头。
接近爱抚般轻轻梳着阿信的头发,手指甚至往下抚摸至微热的颈项。
睡眠中的阿信对轻轻碰触肌肤的刺激行为起了反应,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阿信,起床了。」
「嗯…」
「对不起,可以请你们尽快空出房间吗?下面已经开始准备了,他们叫我上来催一下…」
「烦死了!我知道,你赶快离开好不好?」
弥一不耐烦地说。
「他生病了吗?」
男人一副眼光怎么也无法从阿信脸上移开的样子,兴趣浓厚似地打算凑近。弥一见状咋舌。
「麻烦你们移到角落一下。啊,我可以帮忙!」
弥一手绕到阿信的脖子后方,抬起他的上身后,立刻在男人面前将自己的唇叠在阿信的唇上,舌头甚至伸入阿信微微绽开的唇中,开始用力吸吭。
「哇!」
男人慌忙倒退了两、三步,廉价的尼龙黑袜在榻榻米上滑动。
弥一发出湿润的舌音后离开,阿信朱红的唇因沾着唾液而闪闪发亮。
「阿信,你醒了吗?」
阿信身体颤抖,紧闭的双眼上方,眉头强烈纠结。
男人害怕地摇摇头后,迅速离开房间,楼梯响起一阵下楼声。
弥一耸着肩冷笑。
阿信微微摇动眼睑,意识逐渐清醒。
「醒醒吧,没事了。」
弥一彷佛在舔舐阿信的颈项般,移动埋在阿信耳边的脸。
他一面轻咬着耳垂一面低语。
「阿信。」
弥一怀中纤细的身体突然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