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立,为什么一定得现在做才行呢?难道不能跟客户延一下时间吗?”
听到长野这么问,国立竟然冷漠地转开视线。
“──不为什么,高来想去吃午餐的话我不会阻止他,但是我希望他留下来把工作完成。”
看到国立强硬的态度,我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虽然很感谢长野的好意,但要是把国立激怒了反而可能会弄巧成拙。
我不想让国立因为这样而讨厌我。
“长野,这本来就是我该作的,所以我今天还是不去了,不好意思。”
长野笑着点了点头,他似乎是察觉到我的为难,所以爽快地接受了我的婉拒。
“好吧……那么,佐藤小姐,在下能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和我一起共度午餐呢?”
佐藤来回地看了看国立与长野一下。
“好啊。”
轻移步伐,佐藤离开了国立身边,转而挽住长野的手臂。
“我们走啰~工作要加油唷!高来。”
长野便带着佐藤小姐离开了铺着薄地毯的办公室。
我们这个小组,因为宇部从早上就因公外出,现在留在办公室里的只剩下我和国立。
趁着肚子还不饿,我准备加紧速度把资料整理好后再去吃个东西。
比起工作,我更高兴我们能两人独处。
我拿出档案在桌上摊开,开始写着对方大楼现在装置防灾机器的尺寸和型号。
“设计拷贝图是原尺寸吗?用比例尺可以吗?”
我往旁边看着国立想确认一下资料内容,他却突然低下头。
“对不起。”
“什么?没关系啦……因为是工作的关系啊!”
“我不是指这个。”
他把椅子转向我这拉近,几乎就要碰到我的膝盖了。
“我说我下午一点要出去是骗你的。”
要是我现在说我觉得高兴应该不太好吧……?
“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你和长野两人独自出去,所以忍不住这么说。”
总是一脸自信满满的国立,现在在我面前露出有些孩子气的可爱表情。
“老实说,我很吃长野的醋,没想到他居然跟你这么要好……”
我想,他一定没让其它人看过这一面吧?
想到这点,让我心里莫名的开心起来。
对我来说,这是在以前我连想都不敢想的。
因为在大学时代,我都只能远远地在一旁看着国立,我从来就没有看过他对哪个交往过的女孩有展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
能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他的真面目,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在在都让我觉得心动。
我总觉得不管怎么爱他都爱不够……
“你在生气吗?”
我摇了摇头。
“没有。”
“──我真是没用。”
“没这回事。”
“没想到一向自诩成熟的我会像个要不到糖的孩子似的,因为独占欲而欺负你。”
“你哪里有欺负我?我倒觉得像国立这样优秀的人会这么重视我,让我觉得好高兴。”
要是现在我们不是在公司,怕会被别人看到的话,我一定会忍不住紧紧抱住他的。
“你又说这种妄自菲薄的话了。”
“因为……像我这样一点优点也没有的人,何其有幸能让你说出喜欢我的这种话来……”
“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那我才是那个配不上你的人呢!”
“怎么可能……”
一直互相恭维的彼此相视一看,两人同时笑了出来。
“别再诞样我不好你不好的了……反正,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不管对象好或是坏都还是会谈恋爱啊……只要你相信我喜欢你就好了!当然,要是你连看都不看其它人就更好了……”
“我说过,长野他只是朋友……”
“即使朋友也一样,就算你没有那个意思,也难保对方不会喜欢上你啊……就算你说我想太多了,我还是会担心。”
国立边说着,边伸手固定住我的头,轻轻地吻了我的唇。
“──嗯……国立!”
“我们就说对方刚刚打电话来说取消下午的会面,现在一起出去吃饭吧!不然待会人一多又会变得很挤。”
他又露出一派轻松的笑容。
现在的我真的很感谢长野的计划。
这让我感觉到原本和国立之间遥远的距离,更靠近了一点点。
我也不再怀疑国立对我的感觉,即使他对长野有戒心,想要独占我一人,也让我觉得很高兴。
就这样循序渐进,我认为慢慢和国立开始培养感情也不错。
我相信,只要我再有多点勇气,总有一天我们之间的距离一定会化为零的。
当晚,我没留在国立家过夜,在回家的路上,我打了电话给长野。
由於長野說他想听后來的詳細經過,因此我們約在我家附近的居酒屋見面。
我們坐在吧台邊,長野喝酒邊听我說著。
“我才不過施點小手段他就這麼在意,要是給他再多一點刺激,他以后一定再也不會离開你。”
說完,長野哈哈哈地笑著。
我拒絕了長野的提議。
“不用了啦!要是有別的女人也對國立這麼做,我一定會忌妒到一個不行,光是看到他和佐藤小姐好一點,我心里就難受得不得了……同理此心,我也不想讓他有不好的回憶。”
“厚!你怎麼會沒骨氣到這種地步啊……我告訴你,那個佐藤可是完全鎖定國立為她的目標呢!我和她只不過是吃午餐,她就一直提到那家伙的事,還說接下來要對他展開強烈攻勢呢!”
這件事我也知道。
“即使我對她沒興趣,以一般的世人眼光看來,佐藤應該也算是個美人吧?”
長野用疑問的口氣問著。
“我覺得她是個美人啊!”
“她不但會打扮,人又聰明,也因此她的胃口可是比誰都大。”
“胃口?比誰都大?”
“你看她那麼急于想得到國立就知道啦!看她那付不知廉恥的德性,八成打算把國立灌醉,然后和他上床造成既定的事實吧?”
“哪有可能?”
“這可說不定,像是迷葯或春葯應該有很多管道可以買得到吧?只要她用點計謀讓國立喝下,到時候只要一上床,說不定他這個花花公子又會覺得還是女人的身体比較能滿足他,而再度回到女人的身邊,這種例子可多得很呢!”
“──是嗎?”
我呆愣著反問著長野,他將啤酒一飲而盡,聳了聳肩。
“這只是我自己做出的推論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