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带钥匙吧?我有些话得现在和这家伙说。”
“可是……”
“抱歉,我晚点再跟你联络。”
“快,他有你家钥匙啊?”
“我不是跟你说他是我同事吗?还有,你要是想单独跟我谈就直说啊!我知道你想把他支开,听你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你在乱说什么啊?我哪有快哭出来?明明就是你想单独和我一起嘛!”
日向不服气地说。
她这么做是有目的的?还是说,是我没注意到,其实她真的快哭出来了,因为她真的一付有事想跟国立谈谈的样子。
我也知道身为国立的同事,继续留在这听他们说话是有些不大恰当。
明明心里很想留下来,但话到了嘴边却还是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
我扯出一抹微笑,从椅子上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嗯。”
“人家女孩子特地来找你谈事情,你可要好好地帮她解决喔!”
我会这么说,是想伪装自己快要满溢出来的忌妒情绪。
美歌像是理解我的意思似的点了点头,并伸出她白皙的手握住我的手。
“抱歉!高来,快总是这么任性。”
国立没再跟我说任何一句话,我一个人推了旋转门走出店外。
到今早我醒来之前,我都非常幸福。
可是明天还会有同样的幸福降临吗?
我在灿烂的阳光下,忍着轻微的晕眩感,迈开虚浮的步伐,慢慢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我相信他一定会打电话来,并且对我说明他们之间到底谈了些什么事,所以我只要等待就行了。
我是这么相信着……
当天晚上,国立确实是有打电话给我。
可是他所说的内容却和我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样。
听筒另一边传来的声音非常平静,而且还为了好不容易的星期假日却中途就要我离开这件事向我道歉。
国立甚至还对我说,不能一起度过美好的假日他觉得很遗憾。
可是对于美歌的事却一点都没有提到,也没有告诉我在那之后他们到底怎么样了。
不但如此,在他的背后还曾经响起了呼唤他的名字“快”的声音。
对于那一声,他也完全没有说明,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有没有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
他是不是一直到晚上,都还让她待在他的家里?
在我们曾经度过激烈夜晚的那个房间里,他是不是也有把以前曾经抱过的女人带进去度过一夜?
我觉得不敢问出这些话的自己真是没用。
虽然我觉得我应该有权利问这些问题,可是我又很怕他在听了这些问题后会觉得我很烦,所以只好装作对那些事完全没兴趣,我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好悲惨。
第二天,在公司见面时也一样。
国立和平常一样,一看到我就露出笑容。
“嗨,早安。”
“早安。”
拜我和国立同一组之赐,本来桌子就靠在一起的我们,不管两人私底下说些什么话都可在光明正大的推说是在谈公事。
可是,我总不能一大早就问他“你昨天和那个女的做了些什么”吧?
“K公司的草图现在怎么样了?”
他斜靠在办公桌上,对着我问道。
“他们说今天下午就会用快递送过来了。”
我一边心里想着“他还是只谈公事啊……”一边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回答。
“你应该有拿到他们的新目录吧?”
“因为明天才会和他们的负责人讨论细节,所以我打算今天过去拿。”
“你还没拿到啊?”
“我上周末去拿的时候,他们的总务说追加的部分还没有送到。”
“哦,那就没办法了。”
国立维持着原来的站姿,拿起桌上的资料夹,把内容翻看检查了一遍。
“这里的警报器,如果依照建筑基准法的最低个数来计算的话,你有算过一层楼需要放置几个吗?”
“我把预定的最低个数全部都算好记下来了……在这里。”
我把自己的资料夹拿给他,然后继续说道。
“如果需要的话我就影印一份下来。”
“好啊,拜托你了。”
可是实际上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话。
我想和他说的是有关于我们之间感情上的事,还有想弄清楚昨天那之后的情形。可是我实在是无法亲自开口问他。
而且用工作上的事来逃避问题的也是我。
虽然我一直对自己说“这是件小事,没什么好问的,”可是内心里却还是在意到一直不停地想着同样的事情。
和现在这种状态比起来,以前只是远远看着他的那时候还比较好。
以前即使有任何女人待在他身边,我还可以任命地想“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没资格管他” ……。
可是只要“他是属于我的”这种想法开始出现,我就开始无法用那种认命的态度来面对了。
结果,我一整个上午都因为沉重的心情而无法集中精神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虽然是和国立在一起,但是我仍然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来逃避那个话题。
拜员工餐厅的嘈杂之赐,让四周的空气不至于变得沉重,但我还是觉得心情很糟。
不过当某个人出现之后,这种情形就开始改变了。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长野用他那开朗的声音打了声招呼后,在我们面前坐了下来。
“当然会。”
国立冷冷地回答道。
长野和我以及国立念同一所大学,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在学生时代因为同样都是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所以他和国立比较亲近。
同样以男人为恋爱对象的长野,最早发现到我喜欢国立的心情,而成为我商谈事情的对象。
他不但劝我把土里土气的眼镜拿掉,在国立不在日本的那段期间很照顾我,还帮助我顺利地成了国立的恋人。
只是,在我和国立正式成为恋人时,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他竟然说出“因为想追我所以才对他那么亲切”这种话,惹得国立非常不高兴。
“你这种说法真是过分啊~我可是特地把被拜托的东西拿过来的耶……”
“我又没拜托你找什么东西。”
“才不是你呢~是高来。你看,之前你在找的写真集,是这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