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这种事,能成为他的恋人对我来说已经很幸运了。”
“又说这种话,你真的是太没有自信了。”
“自信?如果是公司的业绩或是学校的成绩这种可以看到结果的事情的话,我或许会有自信,因为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努力。可是人的心……那种东西谁都无法知道,因为用言语就可以隐瞒一切。”
“你认为国立在说谎吗?”
我赶紧否定。
“我不是那个意思……”
在一阵沉默之后,长野温柔地说道:“如果还有什么事记得找我商量,别把心事都闷在心里,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喔~~”
“嗯。”
说完之后,长野就把电话挂了,我也把听筒放回去。
只是和他说个话,心情感觉好像轻松了一点。
而且在难过的时候,有个可以吐露心声的对象,这点也让我得到些许安全感。
对于喜欢上同性的我来说,有这种朋友存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打完电话后原本想先去洗个澡,不过回头一想现在时间还早,国立应该还没有睡,于是又再度拿起听筒。
我想问问国立这个周末可不可以再到他家去住,以补偿上次中途就被打断的两人甜蜜时间。
如果他答应的话,我相信心中的那抹不安应该就会消失了。
“喂,我是国立。”
在铃响两声之后出现的是冷淡的应答。
虽然是透过听筒,但是只要一听到国立的声音就会让我感到很安心。
“我是高来……”
“怎么了吗?”
“嗯……我只是想问你这个礼拜六有空吗?”
因为我是第一次主动提出约会的邀请,所以心里非常紧张。
“这个礼拜六啊……”
由于我们是在同一组工作,所以我对预定的工作时间非常清楚,这个礼拜六国立并没有非急着做不可的工作。
可是他却没有立刻回答,这在我充满期待的内心里扬起了一阵小小的波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并不是有什么……啊……不,是有事没错。”
“我可以问是什么事吗?”
我战战兢兢地提出问题后,他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回答我。
“可能会有客人要来。”
“客人?”
“美歌或许会来……你等一下。”
国立说完之后,听筒传出了进入保留状态的音乐。
什么?
就因为她要来,所以不能让我过去?这是为什么呢?
我心跳得好快。
不是因为期待,而是因为不安。
“喂?抱歉,果然还是不行,因为美歌说要过来。”
“咦?”
胸口的心跳振动渐渐转移到头部,变成一种针扎般的刺痛。
“现在她在你那边吗?”
“嗯,不过现在正要离开了。”
“是吗?也是有事找你商量?”
“因为有很多挺麻烦的事情……就因为很复杂,所以我无法放着不管。”
“嗯,你加油吧!”
嘴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中却积满了说不出口的话。
为什么她今天也待在你家?
你们到底谈了些什么?
有什么事情是无法跟我说的呢?
为什么要为了她而不让我到你家去呢?
你说你放心,可是我真的能放心吗?
但是,即使心里出现了这么多问题,我却无法把任何一个问题从口中说出,只能编织出一连串伪善的言语。
“那你帮我跟她说请她好好的保重,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再见到她。”
“好,我知道了。那么,明天见。”
“明天见。”
慢慢放下听筒,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然后重重地倒在床上。
我的恋情中一直充满着不安,这要我怎么变得有自信?我唯一能感到幸福的时刻,是在没有情敌,可以让我完全安心的时候。
像这样只要他身边一出现想要接近他的人,特别是曾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美人,我就会变得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
他们两个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话?
日向美歌为什么要到他家去?
他们两人之间有能让我进得去的空隙吗?
他对我说过他喜欢我,这点我不想怀疑他。
只要能见到他就好、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只要他能温柔待我就好。
我所期望的事情不是都已经实现了吗?
只要有一个愿望实现,人就会开始变得贪婪,想得到的东西会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无论是他的身体、他的声音、还是他的心,我全都想要得到。
不,即使是得到了他的心,成了我的恋人之后,想要的东西仍然不断地涌出。
想拥有他所有的生活、所有的时间。
但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得到的。
因为他也有他自己的生活空间以及来往对象,那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不是其他人所能干涉强夺的。
在公司里,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比其他人都长,光是这样我就应该要知足才对。
而且他不是选美歌,而是选了我成为他的恋人,这应该是一件不变的事实吧……
可是,事情并不如我所想像的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想既然周末不能见面的话,那今晚去喝一杯应该可以吧……于是就以轻松的心情去约国立,没想到得到的居然仍是拒绝的回答。
“今天有事情不早点回去不行,所以没办法和你去。”
心中的不安引导我往越来越坏的一面想去。
我忍不住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他的回答立刻实现了我的坏想像。
“今天晚上有人会来我家。”
“有人……是日向小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