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野!”
我惊讶的抬起头来,只见到整个人飞身撞倒厨房碗柜的长野,还有正在大口喘气的国立。
“怎、怎么了……?”
就连让我惊讶的时间也没有,国立就这样连鞋也没脱,直接走了进了。
“高来!”
国立似乎是用拳头狠狠的揍了长野一拳。
长野的左脸肿了好大块。
“你就乖乖地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别再来纠缠高来!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你说什么!”
“这样才正常,不是吗?你根本就从来没有在乎过高来的心情,当他伤心或生气的时候,你注意过吗?不过有美女出现,马上就整个人连魂都飞了……既然你一点也不重视他的话,就别再来打扰我们!”
“你在胡说些什么!”
“这才不是胡说咧!高来这家伙可是哭着跑到我这里的喔!我曾经说过,要是你以为高来什么都没说,就表示他心里没有疙瘩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长野抹了抹嘴边的血。
“当有女人住在你家,还为了她放弃和高来的约会,你觉得高来会怎么想?你完全都没想到要对他解释,不是吗?比起高来的心情,你似乎还比较在意那个女人对吧?既然如此,你就干脆一点,放高来自由吧!”
“高来!”
国立完全不理长野说的话,只是直真地看着我。
“你过来!”
“既然来到这里,就好好说清楚吧!那个女人跟高来,你到底要选哪一个?”
“吵死了!这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怎么可能跟我无关?我现在和高来可是一对,我当然要管!”
“你真的很吵耶!”
“你才吵咧!一进门就乱来的家伙竟敢说我吵?”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断的发抖着。
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对眼前一切的一切都感到害怕。
“我自认我喜欢高来的心情绝对不会输给你,你知道我每天在公司看到你们成双成对的心情吗?以你这种人根本就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替别人想,难道你眼中只有自己吗?连高来的心情,你都没办法替他想想吗?还是你真的自私到除了自己,连施舍给别人一点同理心都没有?”
“长野……”
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国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把话说清楚。”
国立将身体靠在墙壁上。
“你这家伙……你是故意的对吧?”
“──我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国立看着我。
那并非是我原先所想象的愤怒脸孔,而是非常真挚的表情。
“高来,回去吧!”
我很确信,我喜欢国立。
不管他曾经抱过谁、跟多少女人发生过关系,还是个性有多蛮横不讲理、自我中心…
…就算他是个糟到不能再糟的人,我也还是无法停止喜欢他。
“嗯──。”
所以,我慢慢地站了起来。
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我慢慢的走向国立,紧紧的握住了向我伸出的大手。
“我会跟你要医药费的。”
长野温柔地说着,目送着我们离去。
我的眼中噙着泪珠,眼泪又快要忍不住掉了下来。
能够被这样温柔的长野所喜欢,我真的是非常地幸迟,而且也对于我无法响应他的感情,感到非常地愧疚。
要说这里面谁对谁错……谁又才是该被责备的话,那个人一定就是我。
而且也是最笨的一个……
国立只是稍稍对我好一点,我就完全原谅国立,还跟着他走。
我想,这样的我,也许才是最笨的那个人。
“美歌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当我们搭乘出租车,回到国立的公寓时,他站在大门口这样跟我说。
“不过她几乎每天都会过来一趟,偶尔也会留在这里过夜。”
进入了客厅,国立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我跟那家伙,是从大学时就很要好的朋友,当然我不否认我跟她曾经在一起过,我想这你应该也知道吧!”
“嗯……我知道。”
“那个时候……女人对我来说不过是一种装饰品,因此跟她们上床也只是纯粹满足自己的欲望罢了……在那段时间里,美歌算是少数……该怎么说呢……算是我的「朋友」吧?我是这样认为的。一旦变成那样的感觉后,跟恋爱的距离也就越来越遥远了。我最后一次跟她上床,已经是大学毕业那年的事了。在那之后,我就连一根手指也没碰过她。”
国立用着跟平常完全不同的低沈声音,沉稳的这样诉说着。
“一次也没有?”
“真的一次也没有。虽然我们之间确实还有来往,但是那都是以朋友的身分来看待彼此的……而且,她也已经结婚了。”
“结婚?”
因为过于惊讶,我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起了。
“那孩子是……?”
“当然是她老公的种啊!笨蛋!难不成你以为是我的啊!”
“可是,这样好奇怪喔……你不觉得吗?为什么一个已经结婚还怀孕的女人,不但不回家,还跑到别的男人家过夜呢?”
国立脸浮现出难为的表情,似乎不太清楚该怎么解释才好。
“家庭暴力……听说她老公只要一喝酒,就会乱打人。因为美歌父母亲会担心,所以一直没对家人说……似乎从好几个月以前就是这样了。”
我的眼前突然浮现了日向美丽的身影。
一直以来,我总是觉得日向是个可以轻易获得幸福的女性。
这样完美又充满女人味的日向,很难让人想象到,她竟然会遭遇到这样的事。
“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似乎还是很爱对方,所以并不想跟他离婚。美歌知道一旦被她父母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干脆叫她离婚算了,这反而让她更不敢跟任何人讲。不过要是继续待在家里的话,说不定又会被她老公打……之前她还可以默默忍受,但现在她肚子里已经有小孩了,所以不敢继续待在家里,每天都像个无家可归的人似的,四处闲晃……”
“然后……就是那个时候……遇到了国立?”
“她似乎也很烦该不该跟我说那些事。的确,我不是那种适合商量这种事情的人,但她还是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恰巧那天闲晃时正好遇到了我,所以就跟我打了招呼。”
我还记得……日向当时张开双臂,飞扑上来的样子。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误会了。
日向并不是抱着跟心爱的人相逢的心情,而是向国立发出了求救的信号,伸出了求助的手。
“而且你那个时候……不是也跟我说了吗?对于女孩子的烦恼,要好好地帮她解决……”
我是这么说过。
那有一部份是我的真心……但是其中也有一部份,是为了隐藏当时复杂的心情跟嫉妒的情绪,所以才这样说的。
“然后?所以你就把日向叫过来这边?”
“不光只是这样,其实我有点担心,要是你听到美歌讲了我以前的那些事,说不定会因为这样而讨厌我也不一定……”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