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出来,待家里不是挺好的么,默默叹气。
眼前突然飘过一个背影极其眼熟的人,
叶择年不确信的低声喊着:“康子?”
那人回过头,的确是康子程。
康子程满眼的惊喜之色:“嘿,话唠你怎么也在这。”
叶择年尴尬抹鼻子:“别叫我话唠。你这是在干嘛?”
见叶择年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康子程耸肩:“我负责这里的安保,正在巡逻。”
“安保?!”叶择年不敢相信,“你退学真的是为了出来打工赚钱?”
康子程无语:“……”
叶择年沉默:“……”
康子程是他高中同学,读到高二下半学期的时候突然走人,据说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向学校提交了休学申请。
那时候班里流传着各种休学理由猜测,其中最靠谱,也最为大家认可的就是:康子程家里原本就不富裕,家里人又出了点事,康子程被喊回去赚钱养家。
因为这个,他们还自发地在班里搞起了募捐,筹集了点钱想送给康子程。
这时他们才发现,班里竟无一人知道康子程的家庭住址,只好求助班主任。
结果老班强令他们把钱拿回去,不准他们再乱管别人家的事,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康子程露出苦笑不得的表情:“其实我知道我走之后班里都发生了什么,但事情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上一年我家里是出了点事,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是因为钱的原因。”
“怎么说呢。”康子程为难的左思右想,最终还是讲出实情,“现在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就直说了。我哥去年得罪了些人,他们扬言要报复,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哥才让我休学,在家待着,也好保护我……”
有时候,生活就是比电视剧精彩。
叶择年目瞪口呆地听康子程讲完经过,许久才回过味来。
他拍了拍康子程的肩膀:“辛苦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原因,就算有人猜到,也会一笑置之,只当玩笑话,并不会当真。
康子程笑笑,准备与叶择年告别。
走之前,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小声告诫叶择年:“最近言城西边不怎么安全,你别去那边。”
西边,不就是他们之前本来要住的临时居住区吗。
叶择年好奇问:“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发现了病毒感染体?明明都已经查的这么严。
康子程叹气:“有人故意携带病毒进来,制造事故,想将病毒扩散。幸好发现的及时,没产生重大的伤亡事故。不过为了安全,你最好不要靠近那里,万一又发生这类事情。”
叶择年怔住了,十分不理解:“有人故意将病毒带进来?”
这是有多想不开?!
康子程调侃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是积极向上的社会好栋梁。”
他不想危言耸听,有意将气氛弄的活泼些,然后跟叶择年挥挥手,“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可不想下次再见到你,你只会‘啊啊’的张牙舞爪扑向我。”
叶择年现在就冲着康子程张牙舞爪:“去你的!”
康子程笑着跑走。
刚好,陶且文也从病房里出来。
叶择年看他脸微红的窘迫样,关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陶且文摇摇头,表示没事,急不可耐地快步离开这里。
叶择年只好跟上去:“问到想要的了吗?”
陶且文没有回答,而是说起其他事:“你有没有其他想要去的地方?”
叶择年耸肩:“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能去哪里。”
“那我们就直接回家。”
走到楼下,叶择年想起自己出门的目的,赶紧跟陶且文说:“等一下!我们可以去下西边的临时居民登记处吗?”
陶且文愣住:“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要找我姐,想去那里查查看,她有没有也来这个城市了。”
刚才康子程提到言城西边,让叶择年想起自己进来的时候,在那里实名登记过名字和信息。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叶择月来了言城,就会在那里留下名字。
陶且文开车送叶择年来到西边的人口登记地点,发现这里现在正处于异常严密的警戒状态。
好不容易找到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对方满脸的不耐烦:“跟自己亲人失散的多了去,要是谁都来这里查一查名单,这里还不乱了套?”
幸好叶择年别的不行,不轻易言弃这点还是很厉害的。
靠着自己略显稚嫩的脸庞,硬生生的把工作人员磨的没脾气,同意帮他查下名单。
近两个月的流动人口中,并没有叶择月这个名字,叶择年失望的看着结果。
一旁的陶且文突然说:“能不能顺便帮忙查下‘沈和’,三点水旁的沈,和平的和。”
工作人员嘴上嫌烦,唠唠叨叨,身体还是很诚实,输入沈和的名字,得出三个同名同姓的人。
陶且文凑近看了看登记的其他信息,惊喜的发现其中有一人特别符合,忙记下地址,狂奔离开。
被陶且文遗忘,没来得及跟上的叶择年:“……”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车扬长而去。
幸好他大致记得陶且文的家在哪,慢慢走着回去也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
他刚走出登记处没多远,一队军队急匆匆地从他身后一路往前面跑去。
看样子,前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康子程的告诫,叶择年并不想在这里多待,赶紧加快脚步离开。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不知从哪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接扑到他身上,抬头,冲着他露出一个渗人至极的笑容。
街上本就零星的几个人瞬间全部跑光。
这段路上,顷刻间就只剩下这个奇怪的人和叶择年。
这人的嘴角,还留着鲜红的血液,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叶择年赶紧推开这人,但对方马上又扑了上来,行为已经很明显,他想要咬叶择年。
眼前的这个人,肤色红润,眼神清晰,全然不是感染者的状态,但眼里却又带着如同野兽般的疯狂。
让叶择年一时没法判断对方是正常人,还是已经被感染。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
叶择年用手臂紧紧锁住了这人的喉咙,让这人背对自己,无法再把嘴靠近自己。
却忘了,除了咬人,这人还可以用其他方式攻击。
腹部猛地被胳膊肘撞到,疼得叶择年松开了手,退后几步弯下腰,捂着受伤的肚子。
只见那个怪人转过身,再次冲着叶择年露出了笑容,露出带血的牙缝,兴奋至极地再次扑过来。
就在这万分紧急时刻,一声枪响,将面前这人的表情永远凝固在脸上。
缓缓倒下,就倒在叶择年跟前。
叶择年抬头,不远处站着一位穿着军装的男人,正是他射杀了这个疯狂的人,一枪正中脑袋。
腹部的疼痛已经缓缓消了下去,叶择年勉强站了起来,打算跟这男人道谢后就离开。
然而,对方却并不打算让叶择年走。
公事公办的态度:“有被咬到吗?”
叶择年赶紧摇头,他可不想被认为是感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