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和G对这个说法感到新鲜,不过他们认为H的电影里之所以会有博爱精神主要因为导演骨子里的随性和散漫,那样不专一在一件事物上的人导出来的爱情自然爱的广阔。所谓喜新不厌旧,简直博爱代言人。
这时H觉得有点不对劲,左右一看才发现原来T不见了。
本来G在屋里谈的时候,T与自己和K都在外面。后来自己闯进去后K也跟了进来,自己只顾着说话也没注意T有没有进来。现在他们快走出寺院了,他才发现周围都没有T的身影。
奇怪了,来的时候还问他去寺庙有没有关系,他说没问题的。难道被佛祖收服了?
H停住脚步,开始四处张望。
K和G奇怪的看着他。"怎么,找什么呢?"
"掉东西了。"H随便一说,跑了开去。
"呃?什么东西,没见你拿东西上来啊?"
寺庙并不大,整个布局十分简单,三进大堂几个院落,没有多余的屋子。H很快就找到了T,那个鬼魂就孤零零站在一个偏院门前,面朝里注视着里面的屋子。
"怎么跑这里来了。"H的口气有点责怪。
"没什么,无聊到处看看。"
"我还以为你被佛祖收了呢,吓死我了。"
T一楞,自己作为鬼魂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都没有说过吓死,被收了他又有什么好怕的,一般人不都会高兴吗。可以认为这是担心自己的表现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
"记住,以后无聊走开的话要说一声哦。"
T本想说又能走到哪里去,明知他走不出方圆之地,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屋子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啊,你明明看了那么久,怎么......"
不等H说完T已经转身走了,H匆匆朝屋里瞥了一眼,白烛、挽联,是个祭堂啊。那上面的像,很年轻很帅嘛,真可惜。
此刻,他并不知道,T正在自己身后紧张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并为他无动于衷的态度感到不解与愤怒。
H只是看了一眼就离开了,就象与之无关的任何人做的一样。大家都在门口等着,他走的飞快,快的忽略了T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也忽略了自己心中一丝隐隐的不安。
等H领着鬼魂回到前院,只看见满院子都是人,而且大家都埋头蹲在地上。
"啊,你们在干吗?拔草比赛吗?"H好奇的问一个小和尚。
"不是,师傅说有位施主的东西掉了,大家正在帮忙找。"
"哦,掉什么了?"
"不知道,看师傅连地砖缝都找了一遍,我想应该是很小又很贵重的东西吧,比如首饰之类的。"
"恩,有道理。要不我也来帮忙。"
看到H出现而走过来的K,听到这段对话差点吐血。大家在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动所有人帮他找。他竟然白痴的全部忘记了。
"还不都是你。"
"东西找到了?"听到K的吼叫,G也过来了,他的语气还是一样温和,不愧是明星修养就是不一样。
在明白自己就是那个掉东西的主人之后,H白了一眼K,我又没让你们帮忙找。不过一转身对师傅们还是很客气的表示了感谢。
后来在回去的车上G问他到底掉了什么东西,H突然笑起来抬头朝车顶眨了眨眼,"秘密,那是只属于我的东西。"
不知是被H的笑容,还是被他的话恶到了,K只觉得一阵寒气袭来,不禁打了个哆嗦。如果他能看到T现在的表情,估计当场就会浑身僵硬闭气过去了。
后来话题扯到老和尚说的劫数,K觉得和尚只是随便说说,如果真有劫数,自己大概已经劫数了,在劫下去大不了就是疯子。G倒觉得住持不会信口开河,不过他显然不觉得自己会是有劫数的人。
H一直没开口,他觉得劫数很可能指的是自己。T说了有人要自己死,小心突然之人,到底什么是突然之人?突然出现的人?有突然举动的人还是有什么临时变故的人?
无论哪个现在好象都没有吧,突然之鬼到有一只。不过这个鬼无害的几乎成了他的又一个免费劳动力。
他暂时想不出头绪来。
回到市区,当车子停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H遇到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双方寒暄了几句后那个同学问他明天去不去参加葬礼。
H一楞,谁的葬礼?
同学很意外,你不知道吗?就是以前大学里很有名的那个S。
呃?
看他还是一头舞水,同学又补充了一句,就是后来娶了校花的那个。
哦,H有印象了。那个校花可是真正的美女啊,气质好,样貌好,才气好,人品也好,据说还烧的一手好菜。当年在自己毕业那年传出和一个小子订婚的消息,不知哭死多少男人啊。自己不小心也是暗恋群中的一员,可是到最后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那小子死拉,看样子是无福消受美人恩。
不过这样去葬礼好象有点幸灾乐祸,可真想看看校花现在的样子啊。
对方看他沉默了半天,便说别难过,要多保重之类。
H奇怪了,我又不认识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同学瞪大了眼,啊,不是吧。毕业舞会那晚,我们看到你们一起去的宾馆,都以为......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中的事情,注视着这个方向。
不会吧,那天我喝醉了一点都没印象
不过这位同学很快恢复了正常,"也对,那时你‘朋友“多了去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这下围观者的下巴都掉了。
送别同学,H回头,迎面是三张面部表情失控的脸。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呀,年轻嘛,失恋嘛,喝多了偶尔放纵一下可以原谅吧。"
"不可原谅。"好不容易合上嘴的G和K异口同声的说道。
"年轻放纵可以,但把人家忘的一干二净简直太可耻了,有违我们多情人士的职业道德。我可是每个情人都牢记在心啊。"
"真可惜,为什么我没有在那时遇见你,不然一定可以全身心的好好交流交流。"
这群人,鬼魂一脸不齿。
第二天一早,H从睡梦里被T扔过来正在唱歌的电话砸醒。他也不知道那只鬼在闹什么别扭,回来后就不正眼瞧他更不和他说话。不过电话里终于有了好消息,制片人终于露面了。
表情沉重的老头显得很可怜,开始准备了很多气话的H真心的换成了几句安慰。其实当人处于大悲大痛的时候,任何话语都起不了什么缓解的作用,但人就是这么虚伪的需要它来当作良心的借口。老头叹了口气。
"谢谢,关于发行和宣传的事明天开个会吧,今天下午我还有事。"
"没问题。"
既然已经回来了,也不差这一天两天。老头不是个懦弱的人,不然不可能在这个复杂的圈子里叱刹风云那么多年。而事情可以让他打击成这样,H也不好多说什么。
"你真的不记得那个人?"
这是过去24小时里T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他最近越来越莫明的情绪让H不知道他究竟什么意思,试探的问:"不记得跟记得有什么区别?"
区别,这里的区别难道还用说吗。T不用闭眼都可以清晰的从脑海里翻出那双黑色的眸子。悲伤忧郁的令人心碎的目光,凌厉执着的眼神,炙热燃烧的眉角。一切一切都深刻到了骨髓,如何让人忘的掉。如何能够忘的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