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罪之嫉妒+七宗罪之饕餮+七宗罪之愤怒+七宗罪之骄傲
分卷阅读10
这整个宏大的心脏仍然歇止停住!
也许中间还有些别的什么词儿,原谅我的脑子,它已经老得实在是想不起来更多了。
但是我读了那首诗以后,也有些不安。诗里说的几个地方,和“十二点”的终结,还有“被杀戮”这样的词语让我毛骨悚然。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口验证爱德华爵士的担忧是不是因为有最可怕的猜想。
“您觉得格雷爵士难道想……自杀……”我这样问他。
爱德华爵士面色阴沉地看着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可我从他的眼神里已经看出他给了我肯定的答案。“这是格雷爵士的笔迹,”他说,“以我们熟悉的程度我相信我不会认错。”
夫人和加达神甫都感觉紧张起来了,神甫很客气地要求看看那封信,于是我递给他。他读了两三遍,非常笃定地点点头。“我想格雷爵士的确是在传递自杀的信号。”他对我说,“探长先生,这一点毋庸置疑了,这封信中透露着绝望。”
我一直搞不懂理想主义者的想法,但我知道他们疯狂起来是没有办法控制。当警察就是这样,各种各样的人我们都见过,有些缺乏理智的事情并不是只有下层人才干得出来的。于是我想,现在爱德华爵士,我和神甫,我们三个达成了共识,必须阻止这可怕的事情发生。再说,就算这是格雷爵士的玩笑,那么找到他,让他的恶作剧落空,也是件好事。
神甫又反复地看那封信,甚至看了好几次信封,然后向爱德华爵士问是什么时候收到的信,第一个看到信的是谁。
夫人说信其实中午十一点左右就收到了的,因为爱德华爵士早上吃饭以后回去散步,直接去下议院,处理公务,或者去俱乐部。而她习惯在丈夫离开时写信和处理一些事务,所以她留在书房。管家把信件送到书房,她就会习惯性地翻检一遍,将属于自己的拿出来。
“这封信您一定注意到了,对吗,夫人?”神甫说,“毕竟这个地址是错误的。”
夫人说的确如此,但是因为收件人很明确,所以熟悉我们地址的邮差仍然送到了正确的地方。我觉得幸好如此,否则我们就更难发现格雷爵士危险的想法。可惜他们一直等到爱德华爵士回家时才拆开信,耽误了整整6个小时。
我当时有个疑问:格雷爵士如果寄出这封信,为什么又会写错地址呢?他难道其实并不想让爱德华爵士收到信?但是为什么又要寄出呢?
神甫还拿着那封信在看,他说,信封上的地址有涂改的痕迹。这我倒是看见了:那个斯罗纳广场的具体地址被划了几次,开始写的是“66号”,后来被两条横线画掉,在旁边写了“82号”的字样,似乎仍然觉得不确定,最后才写了“159号”,可惜还是错的。
“他几乎很少给我们写信。”您的母亲很快就看出了神甫想的疑问,她说,“格雷爵士是个急性子的人,如果他有什么要说的,会直接冲到你面前,然后不管你想不想听,统统说出来。”
“所以他极少写信给他最好的朋友,甚至是请柬?”
夫人回答说:“是的,几乎没有什么正式的信函,而请柬是他的仆人亲自送来的。不过他对我们在林肯郡的庄园的地址倒是背得滚瓜烂熟,每年夏天我们回去的时候他总是往那儿写信。”
神甫把信还给了我,觉得现在还是赶紧找到人比较好。我完全同意他的看法,而爱德华爵士也这样想。
我说:“我们得从格雷爵士平时常去的地方开始寻找线索。我得先跟他的管家和贴身男仆谈谈。”
你父亲告诉我:“格雷爵士的临时寓所在贝尔塔莱维亚,海德公园附近,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管家一直在守在那里,哪儿也不敢去。”
于是我们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立刻出发。我叫来一个巡警,让他找三个警察跟着我们,而神甫也表示希望能跟着去帮忙。我有些犹豫,但是爱德华爵士认为人多些能出主意,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夫人对格雷爵士很担心,她把我们送到门口,您的父亲又安慰了她几句,然后我们才动身离开。
好了,我想这次就先说到这儿吧,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写这么多字了,我的手腕很疼,不得不休息一下。我也可以再好好地回忆回忆,说不定能想起更多的事。
祝您一切顺利。
西蒙?特雷尔
1890年3月29日
(三)
尊敬的维克多?麦肯道尔先生:
也许您这一个月来一直在迫切地等待我的来信,可惜关节炎让我很难迅速地把接下来的事情都写出并寄给您。我不能学着年轻人那样用打字机,一切都得靠我这双颤颤巍巍的手,上帝保佑,我的眼睛倒还算管用,能看清楚自己写的什么。
在前段时间里我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尽量把格雷爵士留下的诗复述给您,应该是这样的:
大地再没有比这儿更美的风貌:
若有谁,对如此壮丽动人的景物
竟无动于衷,那才是灵魂麻木;
然而这城市在暮色中遗失了美貌
夜的寒冷与黑暗,他们沿着街角散步
那塔,那博物馆,那大教堂
融入暗夜之中,让人们无可寻处
当耀眼的阳光退散,寒气进驻
智者们无法入眠,在汉普顿宫如幽灵四顾
他们忧虑于民众染恙,默默低诉
这尘世分崩离析,希望长埋于地之深处
看啊,格林威治台也消弭于背景群山
标尺被黑夜夺走,那么时间本身是否能够保住
啊,夜晚带走光明,掩盖真相,它还有更多可怖
此刻午夜来临,让我们挥别过去擦干泪珠
为了新一轮光明的来临,陈旧的这一夜必须被杀戮
上帝呵!千门万户都沉睡未醒,
这整个宏大的心脏仍然歇止停住!
&h has not anything to show more fair:
Dull would he be of soul who could pass by
A sight so tou its majesty:
This city, h its beauty to the dusk flare
ess ahe night, alohey fare
&he Museum, ahedral,
&he night, people find them nowhere
&he blazing sun is gone as chill (注二),
Wandering along Hampton Court Palace, sage who ot sleep;
They whisper their worries that the crowd all is ill,
World is falling apart, hope are buried deep;
Look, Grees surrounding hill,
Losing its label in night, will the meaniay keep;
Oh, the night took away light, covered truth, a will;
Now that midhe past and tears we weep;
To begin a whhtness oher so old has to be killed,
&he very houses seem asleep;
And all that mighty heart is lying still!
总之当天那首诗是放在我的口袋里,然后我和您的父亲爱德华爵士,以及亚森?加达神甫一起去格雷爵士的家里,询问一些情况。
格雷爵士的家在海德公园附近,贝尔塔维亚15号,家里除了管家之外有五个仆人,两个男仆一个女仆,还有车夫和厨娘。我们到的时候,我通知集合的三个巡警也到了。
我问清楚了格雷爵士这天的行程,管家告诉我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就跟平常一样。在失踪的那天早上,格雷爵士照例在七点起床,七点半的时候吃了早餐,八点到八点半开始处理信件,然后看看报纸,或者去公园散步,十点钟出门到“船夫”俱乐部去,俱乐部在圣詹姆斯街,马夫把他送到那里以后,一般会在下午茶时间去接他,因为那个时候通常会有人邀请格雷爵士参加一些聚会。但是今天马夫去了以后一直没有看到主人出来,于是他等在那儿,直到爱德华爵士没有看到他约的客人,看到了家里那封不祥的信,就派人去询问了格雷爵士的管家,又到俱乐部里找到马夫,才发现爵士失踪了。
我将那封信递给管家,问他是否看过这个,管家摇摇头,告诉我他只负责每天把主人的信交给邮差,并不会一封一封地检查,所以不能确定这封信是否在早上被寄走。
“需要找到负责这个地方的邮差。”我说,“他能把地址错误的信送到,是件了不起的事。”于是我吩咐一个巡警去找邮差,接着问管家和仆人这段时间格雷爵士的情绪状况。开始他们都有点犹豫,但是爱德华爵士强调这很重要,于是他们松口了,承认自从大选以后格雷爵士就很焦躁,常常怒气冲冲。教育改革法案的实施进程让他更加地忿忿不平。“看报纸的时候开口大骂是常有的事,”贴身男仆回忆说,“不过我觉得他更多的是伤心失望,说英国的政治已经是污泥,也许他该做点什么让所有人看看。”
管家还说,格雷爵士生气地时候会哀叹大不列颠的精神没落,“他最近的情绪的确很糟糕”。
这个时候我的担忧理所当然地加重了,每个人都是,爱德华爵士紧紧地皱着眉头。
“他会去哪儿呢?”我们都在讨论这个问题,爱德华爵士说了几个格雷爵士经常去的地方,但那都是他心情好的时候去享受的。
这个时候神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也许我们应该去他的诗里提到的地方?”神甫这样说,“他如果要做傻事,我相信他会去这几个地方的。”
我很奇怪为什么神甫会有这么笃定的想法,他耐心地向我解释道,在诗中能感觉到格雷爵士的愤懑,这样的情绪决定了他想要发泄怒火,而用自杀这样极端的方式,就必然会选择意义非凡的场所。如果他想要达到震撼效果,那么在伦敦古老而有尊严的古迹总选择其一是很自然的。
爱德华爵士同意了神甫的看法,我也觉得有道理。我又把那封信掏出来,仔细地阅读上面的诗歌,很明显,他在诗中提到的“塔”,应该就是伦敦塔,而“博物馆”毫无疑问是大英博物馆,但是“大教堂”却稍微有些令人费解,伦敦数得上名字的教堂可不止一处。对了,还有汉普顿宫和格林威治皇家天文台。
于是我们决定分头去这几个地方找找他,为了预防他突然改变主意,管家和仆人们仍旧留在这里,而爱德华爵士也说他嘱咐夫人呆在家,万一格雷爵士去了那边,也能想办法将他拖住。
我走出寓所的大门,那个时候已经是六点多钟了,天完全黑了,只剩下一点点微光。深秋的伦敦总是黑得很早,而且还会起雾,相信您知道能想象,这对于我们的搜寻工作可没什么好的。我意识到三个巡警的作用很有限,也许得叫更多的人来才行。于是我命令两名巡警立刻去调动周围的警力汇集到这边来,我们等了大约几分钟,又有几个警察赶来了。
在等待的间歇,神甫提出想去格雷爵士的书房看一看,管家表示了同意,我则和爱德华爵士继续分析那首诗。不一会儿神甫出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白纸。
他加入了我们的讨论,我们认为汉普顿宫、大英博物馆、伦敦塔还有格林威治天文台,这几个地方都有可能是格雷爵士结束生命的地方。从海德公园赶到新牛津大街那头不会用太多时间(注三),但是要赶到汉普顿宫就不同了,而且如果格雷爵士并没有出现在那里,我们就得折返,肯定会错过十二点。何况还有意义不明的“大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