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被风之精灵选中了……”但大哥不算玩家,到时的传承会顺利吗?
啥?风之精灵?什么玩意?面子胜于甜食的血无敛并不打算再问。
“开始了,血大哥可以上去了。”清风为血无敛感到高兴,毕竟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上去?血无敛用别人看来很严峻实则很茫然的表情想了一下,半晌也没想出原因后,放弃似的跟着那些身上也发出彩色光晕的玩家上了高台。
那些玩家按照颜色一个个站在相同色彩的精灵面前,同样是无法理解的语言,精灵长老把手放在玩家的头上,然后玩家身上发出或红或绿或蓝或褐的光芒,光芒消失,玩家也学会了精灵魔法,传承至此结束。
“小伙子,该你了。”绿袍的长须长老朝血无敛招招手。
我?血无敛从前面几位玩家的表现推测出这也许是某种内力的传承,就像一个濒死的武林高手为了自己的武功不会就此湮没而把内力全传给某个人一样……如此说来,就是天上掉馅饼,不拿白不拿了……
血无敛走上前首次乖乖的站在别人面前,然后,听不懂的言语在耳边回响,强忍住那只干枯的手放在自己的头上,好想拔剑砍掉啊……
半晌,并未如预期般出现绿光,寒风轻拂,风之精灵长老开始出现冷汗,再来,仍没反应,冷汗呈瀑布落下,第三次,仍没反应!精灵长老急了,台下的玩家也不明所以的看着这出乎意料的一幕……
“bug!一定是bug!”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于是……玩家们也很容易接受了这个原本就不寻常的事件,惟有千年孤魂苦笑着……
“……小伙子……”精灵长老终于放弃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一把风之权杖作为补偿吧。”说完,掏出一把镶有鹅蛋般大小绿宝石的法杖递给血无敛。
“风之传诵,神器上阶,加快施法速度50%,每秒回复魔法力5%,命中+5,攻击+6,有60%的几率发动魔法‘风扫万陆’。”
法杖的属性很无情的被公布于众。
“神器上阶耶,至今为止等级最高的法器!”就连现在排在武器排行榜上第一位的袭耀也只是魔器中阶而已,这个补偿好划算啊……
“这个玩家有上榜吗?”某处黑暗的角落传来模糊的声音。
“没见过,应该等级不高吧。”
“去查查,他们在那落脚,把法杖抢过来!”
“是,老大……”
血无敛走回原地,眼睛余光不经意的扫过某处黑暗的角落,嘴角泛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血大哥,神器耶。”清风羡慕地看着法杖。
“大哥,没事吧?” 千年孤魂很担忧的问,大哥可有发现什么真相?好怕……
“不用担心。”血无敛难得回了一句,不过看来自己跟那些人不同……
天恋略带嫉妒地看了眼血无敛,为什么只是上去接受传承千年大哥也会那么担心?明明就不是个小孩了……
番外——终于完结了的陈年旧事
自血无敛立下誓言的那一天起,他就独自呆在了静雅阁里,就连那抹总是缠着他的小小身影也被他拒之门外,每天除了习文就是习武,然后纵使血无敛是天才但没人指点,其武功也不可能进展迅猛。
三年过去了,可怜的小闲没有见到他亲爱的大哥三年了,那一天血无敛终于迈出了院子,不是学业有成,更不是已练成了高深的武功。那一天,是血府的灭门之日!
全身上下除了眼睛露在外的黑衣杀手残忍的砍杀着每一个见到的人,血无敛静静的站在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余光瞄到二娘把血无闲抱进了一个房间,他知道,那个房间内有一个密室,只能容下两个人,看来,母亲的遗言只有下辈子再实现了,若他还记得的话……嘲笑越发深刻……终于不用再留在这个肮脏的人世了……血无敛平静的看着一抹银光朝他划来……
片刻后,没有想象中的痛,那是因为剑根本没有砍到他,原本袭击他的那名黑衣人双眼圆瞪的倒了下去……二娘!原来她会武功啊,看来再练个三年也杀不死她,更何况今天还有命出去吗……这是血无敛看到出现在黑衣人身后的那抹橘黄色身影的唯一想法……
“跟我走!”女人一把抓住血无敛纤弱的身体,朝那个有密室的房间走去。
干嘛?想让我成为你儿子的替身吗?很多小说都是这样写的……十年后,原本误以为已灭门的血氏一族竟然还有遗孤出现,大难不死的血氏遗孤幸有高人指点,学得天下无敌的神功,出现在江湖的原因就是为了复仇!一时江湖风云突起……而当年误以为是血氏公子尸体的其实是奶娘的亲生儿子,多么感人的主仆之情啊……
“咦?”血无敛从编造的故事里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密室里,另一个小小的身体紧紧的抱着他……靠,那个编剧编的九流戏码!
“闲儿,好好照顾你大哥,血氏一族只有你们两条血脉了……我不希望你们为了让血脉流传下去而勉强找个人结合,记住,只要你们幸福就行了,不需要在意世人的眼光……我和你爹无论是在天上还是在地狱都会保佑着你们的……”密室的门随着一粒水珠的掉落关上了……
第一次,血无敛仔细地注视着那抹橘黄,为什么?你不是应该恨我吗?为什么不按着街坊卖的那些小说做呢……
“敛……敛……”小小身体抱得血无敛喘不过气来,但他没有动,任由那抹禁锢束缚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静静的密室里相偎的两个小小身影开始有了动静。
“敛,我出去看看,若三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你就……自己走吧……”血无闲的眼眶开始乏红,不是怕死,而是……来世我一定会来找你!
小小的身体坚毅的朝门走去。
“等等,我也去。”已经欠了一个债了,可不想再欠一个……
“不行!娘说过让我照顾你的!”好不容易找出个正当的理由,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一抹暗黄的光已透了进来,血无敛拉开了门,血无闲的眼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敛……
半晌后,没有意料中的砍杀声,没有意料中的惊讶声,一切都结束了吗?
两个小小身影紧紧靠在一起,正确的说是血无闲紧紧地拉着血无敛的衣袖,穿过血流成河的大厅,昔日总是欢笑的庭院已变成死寂的坟地。
“娘!爹!”血无闲看到了死尸中最眼熟的容颜,踉跄的跑了过去,抱着尸体不停的哭……
真刺耳!血无敛游移的目光突然定住了,男人与女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十指交叉……
凭什么!血无敛眼中浮现一丝疯狂,慢慢的走到血无闲的身边,蹲下身子……
“敛……”
“不要啊!!住手!!”血无闲被此时的血无敛吓住了,血无敛正在使劲的扳那双十指交叉的手,“敛,求求你,他们已经死了,你放过他们吧!”血无闲紧紧抱住血无敛,比起已死的父母,他更在乎血无敛,他很不孝,不是吗?
死人?死人!哈哈……我在做什么,打不过活人,就找死人出气吗?我有这么懦弱吗?我有这么没用吗?血无敛放弃了,任由那双十指交叉的手刺眼地在自己面前晃动……
“敛……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郊外,血无敛冷眼看着血无闲双手刨土,拼命挖坑,血染红了双手,也湿了泥土……
没有棺木,大名鼎鼎的血氏当家一袭草席终了一生,很讽刺,不是吗?母亲,你也可以安息了吧……
“大哥,我们走吧……”既然爱情束缚不了敛,那就用亲情吧……“……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大哥,这个馒头是干净的。”血无闲献宝似的把一个雪白的馒头放在血无敛面前,而他自己的却又小又脏。
“不要!谁知道你又是从哪里捡来的!”血无敛一把推开脸上青肿的血无闲,为什么要跟着我?明明你一个人可以过着更好些……至少不用每天为我找食物……
“大哥,我重新去找……你别扔下我……”血无闲慌了,他好怕敛会因此舍他而去,他好怕……
“不用了。”叹口气,默默地吃着那个馒头,为什么不干脆杀了这个跟屁虫呢?
【……杀了那对贱人母子……】
血无敛从梦中惊醒过来,低头看看紧紧抱着自己睡觉的无闲,这个笨小孩……
望望外面的璀璨星空,母亲,看来我无法帮你实现遗愿了,真可惜啊……若说是二娘害死了母亲,但二娘也救了我,所以……扯平了……
打过骂过但是都无法赶走某只跟屁虫,血无敛终于放弃了,任由那只跟屁虫依旧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艰难的求生之旅依然持续……不是应该有个隐士高人来把他们从苦海里救走吗?故事终究是故事……
一年过去了,世上多了两个小乞丐,太阳照样东升西落。
“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血无闲哭丧着脸,为什么大哥会全身发烫,为什么怎么叫大哥,大哥都没有反应。
“怕是生病了吧,唉,没救了。”旁边一个乞丐似有感触。
“不会的!大哥才不会死!对了,大夫?大夫!大哥你等一下,我马上去找大夫……”血无闲慌忙往外跑,途中不甚摔了两跤。
“没钱还请什么大夫,不如准备身后事吧……”
午后
“……大哥……”血无闲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大夫,其余的乞丐都诧异地看着那名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长须老头……
静静的让大夫给血无敛把了脉,开了药,血无闲小心地把药煎好,给血无敛喂了下去,眼泪无法控制地滑过脸颊。
“大哥,我好舍不得你,我不想离开你……可我知道,过了今晚,我就配不上你了……与其如此,不如让你留下最好的回忆……大哥……我……真的好爱你……”怀着愧疚与绝望,血无闲轻轻抚摸着血无敛光洁的额头,然后小心的用唇碰触了下,眼泪落得更快……
“走了。”老头不耐烦地拉着血无闲,明明就是自己跑到窑子要当小官的,怎么还这么罗嗦,再迟下去,客人都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