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四、再等等

    张水虽然曾经结过婚，可对那方面没什么太大需求，跟同性的亲热经验就更不用说了，零。他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只是抬头怔怔地望着韦利，眼珠子一眨不眨地锁定那双通红的，带着水光的唇。

    刚才的吻太舒服了，舒服得张水脑子里一直在回味，根本没有余裕去想其他事。韦利趁热打铁，火热的嘴唇又黏上他，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没了硬币的阻碍，这一吻从容多了。韦利开始的时候很温柔，轻轻吮吻对方的唇瓣，又撩拨张水探出舌尖给自己品尝。张水被他撩起了性，唇齿间竟然有了回应，甚至搂住韦利的腰，手掌大力摩挲他的西服。

    见他哥这么配合，韦利简直欣喜若狂，恨不得现在就脱光衣服跟张水在沙发上干一炮。可他心知这事急不得，今天能尝到点甜头就该满足了。他勾住张水的舌头，舌尖顺势往下，直舔到舌根，刺激口腔分泌出更多津液，吻到动情时分，韦利的身体在张水身上轻蹭，缓解难耐的情欲，可又不敢贴得太近，生怕他哥觉察到自己下面撑起的小帐篷。

    张水被他亲得身上发热，气都喘不过来了，韦利这才放开他，转而亲他腮边的胡茬，轻声问，“喜欢吗？”

    张水只觉得头痛到脑瓜都要裂开，怎么办，怎么办？以前遇到麻烦事，还能让韦利给自己出出主意，可这一回，韦利成了天大的麻烦——不，不对，韦利从来不是麻烦，他是——唉，这小王八蛋到底想让自己怎么样？

    韦利见他虽然不回答，可也没有反感地立即推开自己，觉得又多了几分指望。他在张水身上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继续趴着，嘴唇一点一点挪到他耳朵根，伸出舌头舔了舔，附耳低语道，“你喜欢就好。”

    张水闭上眼不去看他，嗓音比平时更沙哑了，“韦利，这样不好。”

    “哪儿不好？”

    张水又答不上来。他的韦利当然是哪儿都好，人长得俊，跟那电影明星似的，脾气也和自己对路，对自己那更没得说，简直可以算是千依百顺。这世上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除了韦利，再没第二个人。

    可是……

    “干吗闭眼睛，哥，你看着我说话。”

    张水也知道自己这样很傻，可是他不敢睁眼，不敢看韦利，怕自己一睁开眼，就要输得一干二净。

    “你不睁眼，我就亲你啦。”韦利察言观色，觉得张水并不抵触自己的亲近，胆子也就更大了，低头在他俩眼皮上挨个亲了一口。

    张水睫毛颤了颤，终究还是挣了眼，望着韦利，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说起，半晌才艰难地开口，“韦利，我们是兄弟。”

    “你当然是我哥，可是这并没有阻碍我从念中学开始，就只想跟你一个人上床。”

    “那么早？”张水不觉心惊，韦利喜欢自己，竟然已经这么多年了。

    “要说‘喜欢’的话，比那还要早得多。哥，我说了，我的世界里从来只有你，没有第二个人。”

    韦利第一次说这句话时，张水逃避了；而这回，他的心开始有点松动了，“真的？”

    “哥，我的为人你最了解，凡事从不夸口，那都是有凭有据的。我有自信，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

    张水忍不住问，“什么凭据？”

    韦利卖了个关子，“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那你都交那么多女朋友。”

    “法国离中国那么远，身边再不热闹些，你要让我想你想到发疯吗？”韦利顿了顿，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微笑，“哥，你刚才……是不是在吃醋？”

    “我靠，小兔崽子又想爬哥头上了是不是？”

    韦利把头埋进张水肩窝里闷笑，“不会啊，我都听你的。”

    张水被他弄得有点痒，心里也是同样，“我真有这么好，值得你这样吗？”

    “嗯？”

    “哥不是一个好对象，不然也不会……”张水往茶几那儿一努嘴，示意那几张照片。

    韦利直起身够到照片，把它们尽数撕碎，撒在地上。“那是因为你上次没有找对人，对我来说，没有比你更好，更完美的对象了。”

    张水叹了口气，“韦利，给哥一点时间成么？我得好好想想。很多事情，哥都得想一想。”

    韦利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留在法国吗？”

    张水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嗯。”

    “那我等着，多久都等。”

    当晚吃饭的时候，张水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吃得很欢，跟韦利有说有笑的，吃完了还开车载他出去兜风。可韦利回来后整宿没睡踏实，他一遍遍问自己，有没有把张水逼急了？他心里到底怎么看自己？他白天说“这样不好”，究竟是指兄弟之间不好，还是男人之间不好？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天还不亮就爬起来，站在窗户边盯着，就怕什么时候楼下出现一个拖着行李箱远去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韦利听到门外传来熟悉的拖沓脚步声，他快步冲到门边，一开门就瞧见张水哈欠连天地往楼梯方向走，老头衫加大裤衩，看着不像要出远门的样子，韦利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哥。”

    张水回头一瞧，招呼韦利道，“怎么今儿一早没叫我起来晨练啊？”

    “想让你多睡会嘛。”

    张水打量他，“嗬，好一对熊猫眼，一宿没睡？”

    “还好。”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梯，张水回转身，压低声音对站在高两级台阶上的韦利说，“哥答应你的不会不算数，放心吧。”

    韦利望着对方笃悠悠的背影，脑中冒出一个念头，他会不会其实也喜欢自己，只是不好意思一下子承认呢？以他闷骚的性子来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韦利对自己说，别自我感觉太好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俩人相对吃完早餐，张水问他今天要不要出门。韦利说，“白天没事，晚上朋友家有个聚会。”

    “哦。”张水想了下，“那你今儿白天就在家歇着？”

    “嗯。你想上哪逛逛的话只管出去，我没什么安排。”

    “我也不逛什么，在家玩玩就挺好。”

    韦利听他不说“在你家”，直接说“家”，心里热乎乎地。

    回到卧室，韦利靠在窗口，刚好可以眺望到院子里的泳池。只见张水来到泳池边，扯去上衣纵身往里一跃，他水性不错，一口气游了七八个来回。韦利看得着迷，眼睛都舍不得眨，直到张水上岸，全身湿淋淋地，黝黑健壮的皮肤裹着一层水光，湿透的大裤衩皱巴巴地贴在下身，在韦利眼中比什么紧身的情趣内衣都来得撩人。

    他猛地拉拢窗帘，倒在床上，脑海中满是刚才的画面。修长的身躯破开水花，游鱼似的灵活矫健……韦利按捺不住地把手伸进内裤，摸了几下又有些不甘心，喜欢的人就在这栋房子里，他却还要靠右手来排解欲望，这也太亏待自己的身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哥最帅

    韦利躺在床上琢磨，虽然自己跟哥说好了等他，可也不能这么干等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得想法子好好敲打他一番。

    他脑中灵光一现，对了，今晚的聚会就是个机会。想到这，他就去找张水。张水刚冲了个澡，头发梢往下滴水，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跟刚起床时那瞌睡样相比，活像换了个人。

    “哥，你收拾一下，晚上和我一起参加那个聚会。”

    “我？不行不行，”张水连连摆手，“我又不是你们那一圈儿的，去了多不自在？还是在外边等你吧。”

    “就是个私人性质的小聚会，都是我熟人，你就过去喝喝酒交交朋友，放松放松，不好么？”

    “真的？不是去谈生意？”

    韦利笑了，“不谈生意。”

    张水歪着脑袋，带着痞样一点头，“那行吧。”

    “嗯，要是你觉得没意思，我们可以早点回来。”韦利在衣柜里给他翻出一身西装，“上次找人给你专门订制的这几套衣服，怎么都不见你穿？”

    “太金贵啦，平时没事儿哪舍得穿！”

    “你倒是识货啊，可是这衣服放着也是放着，多可惜，听我的，今晚穿这个，领带嘛……配这条。”

    张水大手一挥，“行，一会儿都给换上，省得你又说我给你丢份儿。”

    傍晚，韦利换好衣服下楼，张水早早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听见他脚步声，忙站起来，正了正领带，挺直腰杆，一脸讨赏的表情，“韦利，瞧瞧哥穿着怎么样？”

    不用他说，韦利的眼睛早已牢牢黏在他身上。不愧是法国大师的手工，这款式太适合张水了，把他那窄腰长腿的优点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韦利心中充满自豪，他哥就是这样好看。

    “这还差不多，”他走近对方，“领带我给你弄一下。”

    张水配合地抬脖子，“我国内也有一套西装，纯黑色的，只有在面试和吃年夜饭的时候才穿。”

    韦利盯着他脖颈的线条，看他说话时喉结一动一动地，暗想，要是这会舔上一舔……嘴上却毫不留情地损他，“就你上次手机发我看的那套？不是我说，那颜色跟款式，人家乡下黑社会都不时兴了。”

    张水深受打击，“不至于吧。”

    “以后都这么穿。回头我再给你多添几身替换的。”让他哥今后只穿他买的衣服才好。

    “我就一块身板，穿得过来么我。韦利，我知道你阔绰，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没必要的就——”

    “哥，这一切不是大风刮来，是你二十几年前拿两颗葡萄换给我的。”

    张水听得深有感触，以为弟弟又要和自己重提当年催人泪下的兄弟情分，哪知韦利下半句话锋一转，语气无赖又无辜，“既然你都已经给我了，那你还管我怎么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