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赵屠夫与徐哑巴

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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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九一边听着一边让其他人又灌了好些酒水,他呛得实在受不了,借尿遁赶紧跑了。

    出去撒了泡尿,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个热闹哄哄的赌摊子,那里头里一层外一层都是人,最惹眼的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的汉子,他满嘴浓密的胡茬,赤着上身,结实的肌肉绷紧在皮肤下。暗庄里头点着油灯,照得汉子那身皮肉油光锃亮,让围在那头的好几个东倒西歪的女人偷偷拧了几下腰侧。

    越九自个都看得懵了,加之那几碗劣酒后劲一来,竟浑身燥热,难以自拔。

    汉子手气差,没一会就把兜里的银子输个精光。

    女人们起哄给他塞银子,拿着银子的手专往裤头那儿塞。汉子骂咧咧地挡了几下,大喊晦气,转身就要走。

    越九挡在汉子跟前,汉子疑惑地瞪着他,用下巴示意越九让开。

    越九靠近了才发现汉子很高,年纪也不大,顶多二十上下,长相粗狂但轮廓似是不失英俊。越九仗着酒劲,把身上那三十两银子掏出来,学着那些女人的举动,塞进汉子的裤头。

    女人嗤笑出声,让年轻的越九脸色又红又青。

    这地头爱弄男人腚儿的也不少,不过像越九这般明显的与女人们抢风头的,倒还真是第一次。而且这三十两银子说多不多,瞧起来可有点寒酸了。

    汉子脸色难看,刚掏出那一锭小银子,碰巧身后庄家大喊:“买单买双、买定离手了喂!”那汉子脑子一白,转身就把三十两白银拍在赌桌上,红着眼吼一句:“爷买单!”

    庄家嚷一声:“开!”

    越九赶紧探出头去看庄家边用手中细小的篱笆条儿熟练地两颗两颗拨弄开边嘴边喊着:“二四六、二四六、二四六八咧!开双!”

    暗庄里头腌臜交易不少,为了投其所好,暗庄里头弄了不少间隔,由上千金的雅间到几两银子一夜的床铺,应有尽有。

    越九身上除了那三十两银子,剩余的盘缠还要应付之后的吃食,自然不能乱挥霍。他拉着汉子磕磕碰碰地到了暗庄外头的野地里。隔着墙壁是熙熙攘攘的灯红酒绿,他被压在灰兮兮的墙壁上,一半脸在月下发白,另一半留在了夜中。

    汉子嘲讽他穷酸,连个床铺都睡不起。

    越九没理会,伸手把汉子胸口又摸又捏地弄上好几遍。汉子让他摸出火来,伸手去拉越九的裤子。

    越九脑子还是白茫茫的,手下只顾着把汉子上半身摸来摸去,让人捅进腔内才知道痛。

    他大叫一声,双脚猛地蹬着踹着,挣扎要走。可他右手被汉子掐住命门,甭说挣脱,连劲儿也使不上。

    “痛!痛!”

    “住嘴!”汉子骂了他一句,然后就不顾越九哭喊,锁住越九的腰身就把人往墙上顶撞。越九身下疼痛难忍,身体又被不停往墙上撞击,只觉得浑身发疼难受。他起先叫了几下疼,然后就开始咆哮大哭。

    好容易熬到汉子歇了歇,越九被翻过来紧贴着墙面,后颈部处被细细地舔弄,他听见汉子轻轻问一句:“你疼啊?”

    越九疼得不住地点头,哽着让对方住手。

    汉子含糊应一声,接而哂笑,“我要快活死了。”越九哆嗦一下,两脚又被分开,汉子把自己挤进来,还未发泄的阳物在越九臀缝间一蹭一蹭的。

    越九生怕汉子又插进来,僵直脊背,偷偷转转依旧被抓住命门的右手。汉子轻蔑地哼一声,一嘴咬上越九的后颈,那话儿便又捅进去。

    越九叫得嗓子也要哑了,耳边听着身后汉子的喘息以及不时有过路人寓意不明的笑声,只觉得自己是被鹰叼起的鱼,就这么死在他人的嘴里。

    汉子泄了一回就抽身离开,慢悠悠地系着裤头带。

    越九只觉腚那儿疼得异常难受,又麻又凉,腿脚也乏力发软,只得蜷缩在墙边。那时候月上中天,明明是乌云不少的日子偏偏把这一角墙壁照得明晃晃的。

    越九自吃疼那一刻便已经后悔了,这情爱不止疼,还难受,根本没自己想的好。

    汉子蹲下身,手上撩了越九的一缕鬓发把玩;他眼神怪怪的,似是估量又是不屑,最后对越九说:“我今日挺尽兴、便饶了你罢。”

    越九让这话里莫名的杀意惊到,还未回神就让汉子给勾起下颚咬住下唇。汉子含住他的唇舌,深深地吮吸、肆意探索,直把越九亲得喘不过气来。越九挣脱开时,对方已经冷淡起身,正正衣襟走了。

    越九擦擦唇,拉好裤子颓败地瘫在墙边,满脸的泪痕许久才被风干。

    许多年以后,越九也记不起当时脑子里想着啥了。只是此后,越九再也没对情爱一事提起过兴致。

    就这么过了两年,因缘巧合下认识了周邦合,两人还挺投缘的,便慢慢熟络起来。也是那年,师兄托人在御鸿庄寻了个护院一职,让越九过去。

    越九清贫得很,啥都没收拾就匆匆到任。

    护院主事的是洪教头,他带着越九四处走走,也与他说了庄子规矩,最后说:“我与你师兄啊涵是好兄弟,有啥事儿你寻我说。”想想又补了一句:“主子性情反复,有时候会闹些糊涂,你平日里上心些就是。”然后让他在庄子里自己逛逛,熟悉熟悉。

    小护院把大庄子逛了一圈,也算是开了眼界。待走得累了,越九随手掏了之前带在身上的一块大饼啃了几口,啃着啃着,让墙上挂着的人吓了一跳。

    那人馋得一嘴哈喇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越九的大饼。若不是他一身锦衣,就半个身子挂在墙上那德行,越九差点以为闹贼了。

    越九想起洪教头那几句叮咛,暗忖这难道是庄子主子不成,自己瞧瞧手上啃了一半的饼,试探地问:“您要?”

    锦衣男子恨不得一口咬过去,却扭曲着脸强忍着嘟哝:“哥哥们说我要面壁思过,三顿不能吃饭食。”

    越九呃一声,思索一下,道:“这是面饼、尚不算是、饭食罢?”

    男子应和:“对对对!不算饭食!你可真聪明!”说罢便翻过墙来把越九手上半个饼塞进嘴巴里。半个饼把男子的嘴塞得满满的,他咀嚼一会,突然眉头皱起来,似是恍悟自己在啃着东西,顿时大为惊骇!那神情十分滑稽,可越九却笑不出来,因为下一刻他便被喷了一脸哈喇子混着的面饼。

    男子骂咧咧地瞥了他一眼,脸色十分难看,悻悻走了。

    越九这才抹一把脸:这日子可要苦哇。

    果真、越九的苦日子来了。

    御鸿庄主子的脑勺儿不大,可真闹腾得厉害,苦的是帮他收拾一地狼藉的一众护院。

    越九刚到庄子就见识了厉庄主脑袋闹糊涂,接下来那些日子就是跟随着其他护院一起鸡飞狗跳,开始疲于奔命。

    厉庄主爱喝酒,一夜便跑十几里外喝得半死,让洪教头待人逮回来了。

    厉庄主爱闹事,被常震帮帮主的大儿子揍了,洪教头带人揍回去。

    厉庄主爱吃食,把大街上好吃的都捞个盆满钵满自个跑了,洪教头带人满大街赔银子去。

    越九跟众人瘫坐在护卫院子里,有种捡回一条烂命的错觉。

    可是呢、厉庄主办正事可厉害了,风驰雷掣。特别是闹糊涂之后,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奖罚分明嘛。

    就此半年后,厉庄主又躲到越九屋里边哭边道:“大哥都不疼我、明明三哥和四哥更闹腾、为何就罚我一个!”

    越九没回话,只是揉着颞区——他身子累,头也疼。

    对方也无须越九回话,拳头一攥嘭地锤在桌面上,把跟前的杯子都震得抖两抖。厉庄主恶狠狠地道:“告谁状呢兔崽子!老子可没闹事!娘蛋的窝囊废、还让老子挨了几下揍!”

    越九径自又斟茶一盏,慢慢发呆。

    厉庄主大骂:“骂谁窝囊废呢!”

    “就你这囚攮的!武功不练,像个娘们一样把弄一把扇子!”

    “三哥四哥都是混头!阿九、你说是不是!”

    “非要找人评理了是罢?!老五长本事啊、行啊,评便评呗!”

    “嚷嚷嚷!吵死了!”那拳头抡得桌子几乎要散架,不一会跟前的茶杯里头的茶水便撒空了。

    越九一盏茶刚喝完,房内终于也安静了。

    厉庄主看着在自己拳头下已经东倒西歪的桌子,冷冷的脸终是皱起来。

    越九小心翼翼地放下茶杯,道:“厉主子、可要再添茶么?”

    厉庄主把茶杯扶好,道:“让账房那头给你添一张新的桌子。”

    越九想想道:“属下觉得还是算了,能将就用便行。”一个月跑十来趟账房也不是办法。他给厉庄主斟了茶,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揉着头喝茶,直到一壶茶都见底。

    夜里越九做了个梦,五主子是个十来岁的孩儿,挽着自己的手走在闹街上。街上热闹非常,红灯笼点了长长一条街,一直到尽头。

    越九看着十来岁容貌的厉庄主,觉得他梳着双髻头忒逗人,就轻轻笑了。他两边走边聊,在路上碰见了壮得象山一般的三主子,他抱着酒坛子在跟酒贩子讨价还价。一见谈不拢,他便怒目瞪着酒贩子,把酒坛子摔得远远的,生着闷气跟在五主子后头。

    越九没敢招惹他,三人一路走着,碰到提着花灯的四主子。四主子同样顶着厉庄主的脸,但应是长相斯文的,他咧嘴笑笑,非要让他们三人陪他去赏灯去。

    越九说不去了,赶着回庄子办事呢。

    四主子哼一声:能有事要紧过你主子我么!

    越九想想也是,就带着五主子和三主子一起去赏灯。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去赏灯,越九总觉得自己还有事儿要办,一回神便发现自己独自走在庄子的路上。

    庄子安安静静的,他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推开自己的房门,房内冷冷清清地坐着厉主子。

    越九笑了:厉主子,属下给你倒茶罢。

    厉主子接过茶,两人默默地喝了一口。越九侧脸看过去,只觉得厉主子冷冰冰的脸上神色不愉。

    越九问他怎么了。

    厉主子看了他一眼,道:二弟说他不喜欢这茶。

    越九顿顿,想把茶水抢回来,却被抓住手。抬头一看,厉主子上半身慢慢分出一个脸容模糊的人形,那轮廓尚未展开,像面人被揉去了五官一般,越九怕得很。终是见到那人形长出一张厉庄主的脸,笑得忒温柔,微微上扬的嗯了一声,似是审视了越九一番才下的定论。

    二主子说:见着我、挺意外的?

    越九猛地自梦中醒来,冷汗湿了一脊背。

    夜色已经褪了大半,清晨的冷风透过窗子缝儿慢慢把房间弄得有些发凉。右脚的锁链在此刻更是冷入骨髓,越九缩缩脚,肩膀上的伤还未愈合,每一次动弹都要疼一次,他把伤处贴在墙上,企图让冰凉的墙面能麻醉伤口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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