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该哭的是我。”
“什么?”叶零没听清她在嘟囔什么。
“我说,你哭的我心都碎了。别难过了,我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怎……怎么解决?”叶零疑惑地抬头。
“去洗把脸,再告诉你。哭的太难看了。”
叶零不好意思的起身,去了洗漱间。对照镜子,她也被自己的狼狈样吓到。赶忙把脸洗干净,梳理了凌乱的头发,用能力消退双眼的红肿。一番打理,恢复原貌。
深呼吸,定定神。今天的鑫鑫怎么这么懂事?平时像个任性的孩子,关键时刻又变成可靠的大人,反观自己……太丢人了。奇怪归奇怪,叶零仍好奇亿鑫鑫要怎么解决她的问题。
带着期待,叶零走出浴室。乍见屋中站立一人,与她面面相对,却不是亿鑫鑫。叶零一愣,随后认出那是她自己。
替身机?这是让她用替身机?叶零无语,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失望之余,她没见到亿鑫鑫,唤她:“鑫鑫,不是说好不乱动替身吗。鑫鑫……鑫鑫?”
里外间找了一圈,不见人影。叶零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不管她走到哪,那个替身始终保持正面对她,双手还捧着一个头大的黑球。
房间里只有她们俩,感觉挺怪异。对方一句话不说,静静的瞧着她。幸好表情温和,不然就瘆人了。
找不到亿鑫鑫,叶零只好问她:“鑫鑫人呢?”
对方不答,她改问:“这是什么?”
还是没有回答,但这次把球体往前递。
“给我的?”
没动静。
“是什么?”
沉默不语。
叶零放弃沟通,她看照漆黑光亮到能映出自己倒影的黑球,疑惑的伸出手。当指尖碰到球面,上半部突然松动,她本能撤回手。只见黑色的球体如同花瓣般绽放开来。原来是个盒子。
里面一团白嫩嫩的东西,与盒体颜色形成鲜明对比。当她定睛看清那是什么时,大骇的倒吸口冷气,惊疑的看向,冲她露出微笑的另一个自己。
——
凌霄对照一屋子的狼藉,眉头紧蹙。那丫头人不大,破坏力不小。好在都不是易碎品,有些自带修复功能。他只需要物归原位。
默默收拾残局时,凌霄没来由的灵光一闪。他想起在哪听过尘牺这个名字,亿鑫鑫这样称呼过吴过。当时说是爱称,只提过一次,所以印象不深。但又很特别,终究是想起来了。
凌霄扔下手中的东西,去开电脑。在大数据库中找尘牺的简历很容易,应为和木兰挂钩。但吴过这个人,查到几个,都不是他见到的那位。他只能盯着尘牺的照片琢磨。
肖凌:‘研究他干嘛?’
“不觉得他们两个很像吗?”
‘不知道。我当时的精力都耗在你身上,没注意。’
“嗯……”凌霄想了想,这么干看不行,他用着色程序改了照片人物的发色、瞳色。哇塞!这就是同一个嘛!
凌霄惊讶自己的发现。仔细回忆,叶零和这男人好像没有同时出现过。结合亿鑫鑫的态度,他似乎抓住了什么头绪。
‘不准诋毁我的女神。’肖凌抗议。
“谁诋毁她了。”
‘按你的推理,我不是更没戏。’
“你考虑的只有这个吗。”
‘谁让你从来不考虑这些,只好由我考虑。’
什么鬼逻辑,好像他花痴是他害得。
‘别研究了,越想越恐怖。’
恐怖?这事有什么好恐怖的,混乱倒是真的。心中的疑问得到解答,在深入就是人家的隐私,做人要懂得适可而止。关了电脑,凌霄继续收拾屋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沉默片刻,肖凌又冒出来:‘其实……叶零能性别转换也挺好。我和鑫鑫平分,谁也不碍谁的事。你说是吧。’
“……”
——
悯英刚结束与姐姐的通话,又接到一代的来电。
木兰劈头就问:“你和叶零进展到什么程度?”
这也太急了吧!悯英立马解释:“正在寻找合适的机会接触。”
“跑去陵园找机会?”
“我……”
“你说过不会阳奉阴违。”
“我没有。只是怕太突然,把她吓到,反而误了您的事。”
“没有就好。你也不用找机会了,我已经跟他们两个摊牌。哀悼日后,你直接向叶零求婚就行。”
什么!这进展也太神速了!但符合一代的风格,要不是有哀悼日,估计现在就能让他去求婚。
不等悯英表态,木兰先挂了电话。真是头痛啊!一代要办的事,能把人逼死。悯英叹息,还好有哀悼日做缓冲,可也拖不了几天,等它过去,真要伤脑筋了。两害取其轻,看样钟离部长非结婚不可。
——
自从木兰来过,钟离宇家就发生两个改变。一、叶零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钟离宇,肖凌把这归为婚前恐惧症。虽然没有明确公布,他认为新郎百分百是钟离宇。
第二件事,就是凌霄醒来经常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地方。这也不是现在才有的事,但最近越发离谱。就像现在,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杂物间,手里还拿着本册子。一问才知,这是钟离宇的密室。
他气的直训肖凌:“你大晚上不睡觉,乱闯什么?!”
肖凌很无辜:‘我也没办法,鑫鑫让我给她找十三太保。’
“找到人家的密室里!”
‘就这样也没找到——你别放回去呀!’肖凌见凌霄把他拿到的册子又插回空挡,急道:‘鑫鑫让我顺点钟离宇的珍藏,用来做交换。’
“荒唐……”
‘要你管!’一道意念突然介入,是亿鑫鑫。‘把东西拿回来。’
肖凌:‘我失去了主控权。’
‘真没用。’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脑子里吵吵。”
亿鑫鑫:‘你可真难伺候,钟离宇和肖凌对话,你听不见嫌不尊重你。我和肖凌说话,让你知道,你又嫌吵。干脆你去给我拿回来。’
“我凭……”话没说完,凌霄就开始身不由己。坏了!他被行为控制。肖凌没这个能力,只有亿鑫鑫。他成了个不能自主的傀儡,从架子上又抽出那本册子。
不留痕迹的退出密室,来到亿鑫鑫的房间,关上门把东西交给穿睡衣的她,他才恢复自由。
“想拿回玩具,不会直接说!非要干这种事!还让我去干……”
“谁让你不老实睡觉出来捣乱。”
“唆使肖凌也不行……”
“是他自己要去的,你以为我愿意这么麻烦。”
“你主动去的?”凌霄质问肖凌。
‘风险共担,才能利益均沾。我帮她,到时候才能平分叶零。’
这是什么狗屁理由。“你……你老是说,你偷部长的东西只是为了交换那群耗子。”
亿鑫鑫白眼他。“当然不是,那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这个……”她摇摇手中的小本。“是我为了破坏结婚准备的筹码,就像防止你破坏我的好事,我也需要一个制约你的筹码。”
“你又想拿娘娘的事威胁我!”
“当然不是,说好的一货不二卖。”
凌霄松口气,又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把柄能被她利用,愣神之际,亿鑫鑫坏笑着慢慢地说:“没有,可以制造。”
凌霄大惊,想跑为时已晚。他又失去了自主权,接下来是他有生以来最耻辱的时间。从脱衣服,到摆出各种矫揉造作的羞耻姿势,他把亿鑫鑫在心里骂了一百八十遍。
最后亿鑫鑫拿着那些与其说是艳照,不如说是滑稽照,无赖般拍着他脸:“不想丢人现眼到全宇宙,就给我乖乖闭嘴。说起来,就你这难民身材真没啥看头,可惜了这张脸。也不知道饭都吃哪去了。还是我的人偶身材好。”
男人流血不流泪。这是凌霄的信条,现在也是。他不流泪,只在心底淌血。
估计亿鑫鑫也知道,事做过了,怕被揍,先下手用冲击盾把他击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