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阳假想了一下小白狐牵就别的小狗的情况扑哧笑出声。
乔阳爱笑,不难讨好,江克很自然地就提出一道回宿舍的事。乔阳当然应下,没别的心思,一两个小时的路有个伴,这个伴还剑眉星目的,不论从观赏角度还是虚荣心角度看都是个好伴。
乔妈妈看着这一人一狗窝在沙发里的姿势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以前乔阳要走,一人一狗也是这样窝沙发表演依依惜别,你搂我一下,我舔你一记。只今天乔阳把小白狐搂得死紧,小白狐呜呜着,也不知是伤离别还是被勒着了,整得画面就象生离死别一样悲壮,赶快出声提醒:“阳阳,一会儿你把小白狐勒坏了可别哭哦。”
不说还好,一说还真看见乔阳眼泪叭嗒叭嗒地掉起来,乔妈妈一时傻眼,女儿眼浅,看个分别的电影都会哭,但也不至于经不起这明显玩笑性质的话啊。赶快坐女儿身边:“是不是工作太辛苦啊?太辛苦我们不做就得了。”
这忽然掉下的泪让乔阳也有些措手不及,胡乱一抹,挤出笑回:“没有啦,只是想到这些年都没什么时间陪小白狐难过了一下。”
本以为可以让老妈放下心来的话,招来老妈一个爆粟加怒吼:“赶快提了你的包给老娘滚,养你那么大还比不过小白狐!”同一时已拎了乔阳的包边塞给她边把她推出了门。
抱着包站门外的乔阳目瞪口圆看着自家大门在鼻子前‘砰’地关上,老妈的情绪化演出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每次都有新意,让乔阳哭笑不得。摸着被敲的脑门转身走,再找不回刚才悲春伤秋的情绪,唉,其实也真没什么,就是觉得小白狐某些时品性和简诺很象,有些冷,放假这些天自己很想她,可她一定不知道把自己丢到哪个角落了吧,在她心里自己有没有砂砾般重量呢?
乔妈妈站阳台上看乔阳与转角处一男孩说着话,顺手操了乔阳放阳台的望远镜:嗯,女儿眼光还不错。
☆、第 二十七 章 想你
乔阳跨进资料室的门直奔董经理的位,冲转椅中背对她找着资料的董超嚷:“我要C07375的资料,千万不要给简总知道。”边说边一屁股坐进了董超对面的椅子,一手伏桌一手撑脑袋,最近觉得工作可耗神。
奇怪的是董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部门背着简总做些什么乱七八糟违法乱纪的事?”
这帽子戴大了!说自己违法乱纪可以,但套上整个部门岂不暗骂简总无能。乔阳心一惊,不明白董经理今天的语带刺何来,平日里他可爱开玩笑。
转身正想着咋反驳,身后传来简诺凉凉的声音:“我交给丁海的活,丁海指使她来做,当然得背着我了。”
唉,乔阳只好再次转身,今天应看黄历再出门,难得一次口无遮拦碰上人家的软钉子就算了,还撞上正主,还靠正主开声才解了自己的围,脸红到耳朵根“我”了半天没下文。
简诺把C07375文件扔乔阳面前:“拿去,我一会儿再找丁海算帐。”
这会儿还把丁海牵连了,乔阳郁闷至极地拿了文件,边转身走边胡思乱想:简诺把丁海招去办公室训话,丁海恬着脸笑半天情况也不见好转,只得使出杀手锏,简诺虽气势逼人,但气力终是不敌……打住,什么破画面,是要人流鼻血啊还是流心血啊?让不让人活了!
再想到简诺刚才眼微眯与自己说话的声音可冷更是不想活,难怪办公室恋情是可鄙的,太影响工作情绪。自己这还只是明知没前途的单恋而已,就心思脆弱成这样,以前自己还很赞赏简诺这模样的,觉得极酷。也难怪最近自己觉得工作耗心力,一点风吹草动就让自己斟酌半天。
董超明知自己在这还整出那么一句,简诺当然明白他针对的不是乔阳,公司里象董超这样的老资历不待见自己这空降兵由来已久,其实相比起来董超还算是那批老资历中含怨较浅的,毕竟他呆的本是闲职。简诺展现招牌阳光式笑容:“乔阳这小鬼欺负起来很好玩吧?”
董超撞见乔阳时总习惯性地逗笑几句,被简诺碰上也不是一次两次,简诺似真似假的问话针对的是从前的逗笑还是刚才的针对不可辩,只得大笑回:“简总,还有谁不知你宠这丫头?哪个敢真欺负她。”
你这是借着她来欺负我,敢认,倒也算你有种!唉,只是什么时候乔阳成自己的软肋了?笑着站起身,经过董超身边时伸手拿了他手里的资料:“忠心的,能办事的,我都宠。”
简诺似带深意的眼神和飞过来的笑,董超心跳一阵加速,她伸手拿资料的动作竟仿似把自己的心也牵走,摇摇头回过神,再次肯定----厉害的女人!
一句话一个眼神,自己差点都要跟她摇尾了。对她,心里早没了不服,实实在在的数据摆那,由她掌控销售与策划以来,业务不仅止翻翻。只是一开始自己就属老阵营,口头上偶有刁难实是习惯,当然也可能是莫名的男性自尊作祟。
简诺往办公室走去,这种无谓的小把戏刚来那会儿碰得更多,不伤筋不动骨,闲时可以把它当消遣。那些个暗示自己全凭‘女性魅力’扫清前途与业务障碍的评说,经常让自己想发笑,从另一角度看这算是对自己漂亮最直接的肯定吧。
社会进步到如今,工作上有些人技不如人时仍把‘女性魅力’套别人头上用作讽刺意图,其实完全可以单纯地解读为‘魅力’,或组词为‘领导魅力’也未尝不可嘛。本着这样的念头,简诺从不会刻意收起身为女性的表现,有时甚至有些刻意去发挥‘女性魅力’,既属魅力的一种自是有其方便的,没理由浪费。
路过乔阳那片办公区,多数人已经去吃午饭,往乔阳的方向望去,她专注地整着资料,吃过了还是没心情吃?年后都没好好地说过一次话,自己刚才那模样她被吓着了吧?
简诺在乔阳身边站了会儿,乔阳也没发觉,简诺暗叹气:刚才她果然被打击了。轻轻伸手搬过乔阳的脸:“过年想不想我啊?”顿一下又说:“整个公司我最想你了。”
忽然有人伸手出声,该吓一跳才对,但可能简诺的动作太轻柔,让乔阳转过来与她眼对眼了,都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幻想中,要不简诺问的怎会是自己反复问了自己多遍的问题,说的怎会是自己期盼了多天的答案。啧,要是再亲一下就完美了,想到这脸唰地红了,躲开简诺的手,避着简诺的注视,结巴着:“想,想你……”
简诺笑开偏要追着乔阳闪躲的目光:“哦?有多想?”
乔阳边结巴着回:“很想,最想……”边满桌翻资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翻到个啥。
简诺笑起来,摸了下乔阳红艳的脸蛋不再逗她,免得她一会儿脑充血过量:“吃饭了没?”
其实没吃,但乔阳还是飞快答:“吃了。”怕简诺又出什么怪招。
简诺牵起乔阳的手,拉她起来:“那就陪我去吃。”
乔阳傻兮兮地“啊”着跟随,原来简总有时的问题就只是单一的问题而已,与事情的走向没有相关,总之别和她玩一点心眼,反正玩不过。
☆、第 二十八 章 会议
新远的项目投下,之前虽有说以争取到第一次合作为主,利益暂为第二考虑。但在知道已方之所以出这么低价,是因为做计划书时有一项少了一个数,最后整合出的价虽然不至于在钱上直接亏了,但完全没利润也就亏了人力物力。价格虽踩在可接受底线上,可季度最重要项目竟然出这种纰漏,袁正招开紧急会议大发雷霆,责令简诺严惩此项目的策划人员。
其实这已竞投下的项目,一般不会再有人去仔细翻看前稿拿每一项核算,只某天工程部有人八卦着说这项目摆那么大阵,花费一定不少,被策划部知价的有心人士听到,想丁海是个中庸人士,断不可能做出这种完全踩准底价的狠事,回去翻资料一番核计,参了上去。
老板一摔出资料来,简诺的第一反应就是:乔阳这阵子迷糊得很,数据一贯她负责,肯定是她统计错误。
当然整合是丁海,他又是此项目的主策划,乔阳错就是他错,应是他负责。但这次明显那人针对的就是丁海,丁海下她必然就上,而她与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对盘,她当经理,虽不是说自己这副总的位必然被架空,可也没必要与她整得那么接近闹心得很。
且简诺的观点是既然给了底线,既然手下人在底线之上完成,还是有功。办事之人难免会有些错漏,只要是在一定范围内,那就值得原谅。
略一翻看资料后,扔回老板面前,语调平平:“是我让乔阳进入这个项目组,这小鬼我很看好,进公司也就大半年,做事情细致周全超过多数老员工,此次数据分析庞杂,她一人做下来难免错漏,也是她之前做得太好,这次我疏忽没有核查,处罚您看着办,都算我的,我不想寒了一个有用之人的心。”
袁正皱眉良久,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一出是哪个挑起,想达到什么目的。邓洁,在简诺还没来之前自己曾许她至少策划部一把手的位,哪知简诺来后直接提拔了丁海,还让邓洁副经理的位形同虚设。自己一直觉得对她有愧,也就想借此次事件让她上位。但这会儿简诺半点不提丁海该担的责任,提出一个直接责任人还已一力护下。寸土不让啊,自己这脸往哪搁去?
其实邓洁小打小闹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简诺好歹都算是退半步让自己把面子做好,但这次事件最大,她暗里算是把个新员工推出来挡,明里又把她护得十足,用上‘寒心’一词,是在暗示自己,要是自己这次不卖个人情,她得寒了心?
罢了!销售、策划是公司脉门,自己挖她过来时有保证不插手她部门事务,但为了邓洁的事自己没少找她麻烦,她也算耐着性子卖过多次人情给自己。这次看来是她真正在乎的人,还是不要捋虎须的好,开公司嘛利益至上,没理由为点摸不着的人情惹自家摇钱树。
手撑桌,站起身,扔下一句:“你们部门的事你自己打理,总之不要让我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转身出会议室。
简诺也收收桌上东西淡然地出了会议室。
剩下几个意图看好戏的副总略带遗憾地互视了一阵:多好的题材啊,竟然没有一番暴风骤雨。该赞袁总的老狐狸做派,还是该赞简诺的顽石作风?这个乔阳假以时日莫不是也会是个人物?
一场意图改朝换代的会议开完,啥也没变,乔阳到是曲线出了名。
这年月有谁能把风言风语压下?那得是神!所以简诺没把袁总那句放心上:你既然能为风言风语打开方便之门,那么大个人了不想听必然也会自己把门关上。
丁海是个厚脸皮的,犯了啥事只要过了就不会摆在心上。乔阳就未必了,加上这些日子她本恍惚,此事自己既然压下了,她不知到也可,费事再打击她。但办公室文化嘛,只怕终究传到她耳里,也许该婉转些让她略为知情。
看看时间也快下班,打了电话让丁海、乔阳、林玥、李冰到自己办公室汇合。看得出乔阳对这几个人是真心喜欢,大家一块儿吃个饭,放松放松再视情况而定吧。
包厢里,菜谱在大家手了传了一圈,再到简诺手上,简诺看着菜单想该补充啥,试探着问:“自己人吃饭不用点酒了吧?今天我们还带着小孩子呢。”
林玥与李冰哈哈笑,乔阳和丁海齐叫起来“哪个是小孩!”“喝酒才热闹嘛!”
简诺提这话本就是想点,却偏偏又想逗乔阳一下,听到二人嚷嚷,笑开,摆个恩赐的架式点了白葡萄酒。
乔阳坐在简诺旁边,看她慢慢喝酒慢慢吃菜的闲适模样,都不好意思展现自己的狼吞虎咽技能了,刻意压制下到吃得比简诺还斯文。
简诺看不过眼,自己算是吃得少的,乔阳比自己还吃得少,难怪她除了不好意思时脸艳红外,平时脸都白玉色。不时帮乔阳夹些菜,这会儿还夹了个蟹钳帮乔阳铗好了放她碗里。
丁海叫起来:“简总,乔阳不是小孩子了,她会自己吃的。她很多时比我还凶呢。”
是否是小孩子和凶不凶有什么关系?想着有时乔阳拉着脸,丁海就颤颤兢兢的样,简诺笑起来:“所以乔阳这新人到成了权威,她提出的数据你不敢质疑?”
下午的事丁海已风闻,也知道简诺压下,就没去翻查到底是自己看错还是乔阳给错,反正不论真查出来是谁错,在简诺这已认定该自己负责,也就懒得查,简诺这时的问话方式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想法。不过到也不怪简诺这心思,乔阳的错确是自己该担,让她一人负责数据本就欠妥,也够辛苦,自己不可能为了担责任的事责备她,且这会儿责任都简诺担了去,也就更懒得去验证谁对谁错。
当然不想去核实也还有自己的小心思,这要核出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错,自己恐怕不用想笑着吃这餐饭,得滚回家吃自己了,恬着脸笑:“简总,我这不是追随您的眼光嘛。”
这皮球踢得可好,简诺一时不知怎么驳回去,自己对乔阳的偏袒是让她有时稍有越职,此时再苛责丁海少了领导威严似乎太不地道,自己也没有想让这两人互生嫌隙,本也只是想拉近些两人的距离,乔阳可以更方便学习些实用的东西。
林玥这是第二次见简诺吃瘪,还都是因为乔阳,笑起来,点着神游状的乔阳:“你这小鬼再不打起精神来怎么对得起爱护你的领导们哦。”
乔阳完全状况外,刚才见简诺丁海又耍上花枪,还是自己听得一头雾水的哑迷样对白,眼光就飘去窗户外那小小幻彩喷泉上了,这会儿点到名只得傻笑。
简诺揉揉乔阳的发,笑,有时真不知乔阳是真傻还是假傻,象她这样不设心防竟然也在公司混得不错,真正烂摊子自己只帮她收了这一次,且要真算起来她被牵连的成份很大。
乔阳这会儿更是只能昂头看着简诺傻笑了。
☆、第 二十九 章 结文 撒花
乔阳实在忍不下,只得直视跑来她桌前坐,手撑下巴、眨巴着眼装可爱的简诺,问:“简总有事么?”虽然她这可爱装得很专业,自己差点都想伸手捏捏她的脸,还是赶紧打断的好,要不真不小心伸手捏了,不得去跳山崖?
简诺回神笑开,文不对题地回:“乔阳,你的牙齿好好看。”小巧的极整齐,这是传说中的小贝齿吧?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提新远的事,就会想到乔阳,就越来越觉得对乔阳小有愧疚,好象自己曾利用过她一样。其实工作场合互相利用的事多了去,自己也没少利用别人。用乔阳做了挡箭牌,就让自己心里隐约有个疙瘩,是她给人的感觉太单纯?
这点愧疚让简诺闲下时在自己办公室坐不住,跑来乔阳面前意图套近忽,一时没想到话题,看乔阳眼盯屏幕不时与王立交换意见,意见相同时转头看着王立微微笑,不自觉被乔阳粉色的嘴牵去了视线,又发现她时隐时现的牙也很可爱。
简诺这神来之句,让乔阳一愣过后,小翻着白眼开口:“简总,您这是特地提醒我称赞您的牙么?那我真心地说:‘您完全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真是,明明自己长了一付标准的美牙,还跑去赞别人。不知道您赞的这个人对您那明晃晃的牙眼红很久了?
乔阳总嫌自己的牙不够白,嫌得多了,乔妈妈某天不堪其扰问乔阳:“觉不觉得黑人的牙都特别白。”乔阳老实回:“觉得。”乔妈妈拍拍乔阳的肩,语重心长:“根据相对论,不是你的牙不够白,而是你的脸不够黑。所以要想牙显得白,关键是看你够不够狠,每天去爆晒四小时,会很快见效……”当然乔阳没敢听完老妈的谬论,装着帮小白狐找骨头去,生怕老妈说得兴起让她真去实践,还相对论呢,黑白事小,那么个晒法恐怕会熟。见到简诺后更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