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江山

第六十章 风花夜,绣女画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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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彩儿和陆青花已经脱离,虽然开着房门,但气氛照旧显得格外的旖旎。

    因为思凡楼第一花魁虞白芍,就坐在苏牧的扑面。

    这个女人很漂亮,很丰满,是苏牧喜欢的那种御姐女神类型,但苏牧没有心动,无论心理照旧身体,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恼怒!

    他之所以恼怒,并非因为自己抄了一首极好的词,却被虞白芍抖了出去,因为这个朝代没有苏轼,也没有“苏门四学士”之一的秦观秦少游,自然也不会有这首《鹊桥仙》。

    他的恼怒,也不是因为虞白芍用了这首词,将他推到了第一才子的座位上,以致于以后要在别人的聚焦之下生活,不得肆意去准备自己的事业,还会招惹来无休止的贫困事。

    这些他都能应付,他之所以恼怒,是因为这首词并不是写给虞白芍的,而是写给谁人为了掩护他,而带着圣物远走天涯,逐日每夜都要面临敌人追杀的女人,红莲!

    虞白芍不行能会明确苏牧的这种恼怒,因为在她看来,杭州有几多文人书生恨不得折寿十年,来换苏牧此时的位置。

    可是苏牧恼怒了,这是事实,而且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眼下都体现出愠怒的神色,足见是真的恼怒了。

    “唉...而已...夜色已深,我让人送你回去吧...”默然沉静了片晌之后,苏牧终究照旧轻叹了一声,轻轻摆摆手。

    虞白芍心中难免失落,虽然苏牧体谅了她,但月黑风高,孤男寡女,一个是青楼花魁,一个是第一才子,不弄点风骚韵事出来,终究是不美的,让人遗憾的。

    她微微福了一礼,正准备走出去,却又听苏牧叫道:“女人且慢。”

    “令郎...”

    “你活儿好吗?呃...我问的是女儿家的特有技术...”

    虞白芍脸色马上羞红了起来,虽然她是青楼烟花女子,但却是出了名的清倌人,如今照旧清白之身,虽然听多了这等浮浪言语,但被苏牧这么直白问出来,又岂能不羞臊!

    “应该还可以的...”

    “那你怕血吗?”

    “...不怕的...”虞白芍心里已经将苏牧骂了十八遍,明知道人家是处子之身,还问人家活儿好欠好...谁会怕血啦!他怎么就能将这种事情说得如此灼烁正大!

    “嗯,那就好,留下来帮我一个忙吧,可是必须要保密...”

    虞白芍深埋着滚烫通红的脸,只是微微点了颔首,任由苏牧将房门关了起来。

    房间马上越发的清静和旖旎,苏牧却呼地长长吐出一口吻,一边走到内室,一边朝虞白芍付托道。

    “将书桌上的盒子和画册拿进来吧。”

    虞白芍闻言,微微抬起头来,屏风的剪影之上,苏牧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她咬着下唇,轻轻走到了书桌边上,将书桌上的画册和木盒拿了起来。

    “这该不会是春*宫*图和...和那些羞人的工具吧...第一次就玩这么大么...”

    虞白芍想了想,来之前就已经决议要睡了这第一才子,如今反而以为有些羊入虎口的感受了。

    不外这种想法很快就消散一空,究竟自己盗用了人家的词作,并以此击败了汴京第一名妓李师师,而且他说过会保密,对她以后也没太大影响。

    思量到了这些,虞白芍便轻轻将衣服都脱了下来,只穿着肚兜和亵裤,重新抱起画册和木盒子,走进了内室。

    苏牧已经躺在床上,抬头一看,见得虞白芍居然将外衣都脱光了,便故作愕然道。

    “女人请自重...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苏牧有些严肃地说道,这次轮到虞白芍有些疑惑了,她顺着苏牧的眼光提示,打开了画册,内里竟然是一幅幅精致的工笔描绘,而木盒子里,是一套大巨细小的银针和种种颜色的墨瓶!

    虞白芍作为花魁,对于妆容和修饰是样样醒目的,看到这些工具马上明确过来,苏牧不是要睡她,而是让她资助刺青!

    “嗯...”虞白芍羞愧难当,急遽跑出去,手足无措将衣服都套了起来,心里却是羞愤难当!

    “他...他是居心的!针线活就针线活,什么女儿家特有的技术!还居心问人家怕不怕血!”

    虞白芍本就比巧兮她们要成熟,从来都是以端庄稳重的姿态示人,可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确,为何到了与她年岁相仿的苏牧眼前,自己就酿成不谙世事的少女姿态。

    苏牧见得虞白芍仓惶羞愤,也是窃笑不已,有仇不报非君子,你盗用了送给红莲的词,让你出出洋相也是应该嘛,不外...惋惜了啊...唾手可得,唾手可得啊!

    虞白芍再次进来之时,苏牧已经恢复了神色,郑重地朝虞白芍嘱托道:“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不行与外人道也...”

    “妾身知晓...”虞白芍心里已经咬牙切齿了,深更半夜孤男孤女,非要刺青不行吗?刺青不能挑此外时间吗?就不能做一些正凡人该做的事情吗?

    可是当苏牧徐徐拉开身上遮盖的薄被之后,虞白芍却差点没有惊叫作声来。

    这个新晋的杭州第一才子,这个看似文弱的书生,背后居然充满了长是非短的刀剑疤痕!

    就似乎苏牧曾经被丢入到狼群之中,被狼群狠狠撕咬了一通那样,那狰狞的一道道伤痕,瞬间让虞白芍再也不能启齿半句,心头的怒气和羞愤也荡然无存了!

    “这个男子究竟履历了些什么...他到底是怎样一小我私家啊...”虞白芍不由如此自问道,苏牧此举,再度刷新了她对苏牧的看法,似乎这个男子,永远让人看不透一般。

    她也终于明确,苏牧能够将这一身伤痕展示给她看,并委托她资助刺青,是何等极重的一份信任!

    刺青在大焱朝并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大焱朝军中的兵丁,脸上都市有刺青,流放的囚徒脸上身上也都有这样的印记,大焱的黎民也曾经将刺青视为羞耻的印记。

    然而在许多绿林人士的眼中,刺青却如同书生们手持折扇一般,酿成了他们的一个标志。

    若果你在一小我私家身上看到刺青,那么只有三种可能,要么对方是囚徒,要么是绿林人士,第三种可能即是,这人是青楼女子。

    青楼女人为了增加自己的魅力和妖娆,会选择在身上隐秘之处绣纹上刺青,当恩客看到这些刺青的时候,会大大地刺激到这些男子们的**。

    虞白芍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摹仿工笔画自然不是问题,而她也曾经多次见过楼里的姐妹刺青,技术上并不是什么问题。

    唯一让她迟疑的是,苏牧作为堂堂苏家令郎,为何要如此轻贱自己的身子?

    念书人常说,身体发肤,受之怙恃,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意思是说,身体毛发皮肤是怙恃给予我们的,不要轻易去破损损毁,这才是孝道的开始。

    反过来说,如果你没有经由怙恃同意,就剪断头发,用刺青污染身躯,那即是不孝,在这个礼法使然的朝代,不孝可是大罪啊!难怪苏牧刻意嘱托虞白芍一定要保密!

    “可是他为何要刺青?岂非只是为了遮掩身上的伤疤吗?如这般原理,伤疤同样是损毁了皮肤,用刺青来遮掩,是不是可以认为是一种修补,也算是尽孝的一种方式?”

    虽然虞白芍心里不停为苏牧寻找理由,但她照旧不能接受,她的意识里照旧以为,苏牧这样做,绝对尚有更大的越发不为人知的意图!

    她又借着摹仿画本的时机,细细端详了苏牧提供的底图,那是一朵朵硕大的青色牡丹,中间是一条跳跃红须锦鲤,而两肩担着龙头,寓意也很寻常,不外是鲤鱼跃龙门的祥瑞意思而已。

    不外无论是牡丹照旧锦鲤,对于一个男子来说,到底照旧太过秀气了一些。

    从画本上看来,这些图案显然是苏牧经由了经心设计的,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她甚至开始有些忏悔,骨子里的不安不停地涌现出来,但想起苏牧适才居心戏弄自己,她就有些生气,又怎能放过如此绝佳的抨击时机?

    暧昧的灯光之下,旖旎的卧房之中,虞白芍将木盒之中的大巨细小银针都取了出来,小心放在柔软的绸布上,尔后打开了一瓶瓶墨瓶,将身子伏低下去,开始了自己的抨击企图。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想法照旧太过天真了一些,因为这些银针刺下去,苏牧半点反映都没有,就似乎身体不是他的一般!

    “有些无聊,咱们谈天吧...”

    “嗯...”

    “那你先说说,你为什么会进青楼...”虞白芍脸色马上难看起来,青楼女子又不是什么值得自满的职业,一启齿便直接了当问这个,岂非就不以为唐突无礼吗?

    不外想想苏牧今晚的所作所为,她也就不以为奇了,两小我私家都这样了,那里还会忌惮这些工具。

    从苏牧决议把她留下来开始,或许就给予了她最大的信任了吧。

    实在连苏牧自己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虞白芍虽然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但他从未想过要跟虞白芍有些什么情感纠葛,只是以为这件事情需要有人资助,而且刻不容缓,是企图之中不行或缺的一部门而已。

    总不能叫陆青花那种连缝补衣服都不会,画虎成猫的人来做这件事吧?

    院落的另一头,通房丫头彩儿闷闷不乐地看着少爷房间的灯光,嘟着小嘴诉苦道:“都这么晚了,白芍姐姐怎么还不走...她不会不走了吧...我要不要去提醒她一下...可是如果她跟少爷...做那事...哎呀,羞死人了啦!”

    苏牧的房间之中,二人注定无眠,而彩儿丫头和陆青花,也同样没有合眼。

    在遥远的南方,一个黑衣女人背着一个木匣子,躲在一间破庙里,如舔舐伤口的母豹子,用牙齿和左手,包扎着右臂的伤口,月光洒下来之时,她抬起头来,遥望着北方,似乎听到冥冥之中,有个降低的男声在对她说:“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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