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江山

第六百九十章 剥皮的刀,年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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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祥符惊呆了。 `

    萧德妃的举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实在太过出人意料,直到此时他才醒悟过来,无论是男子女人,契丹人都是狼种!

    萧德妃流着契丹人的血脉,而且照旧契丹人之中最为纯正的一支血脉之一。

    他们在弱小的时候可以忍辱负重,但终究有着底限,他们终究保持着契丹种族的自豪和坚韧,始终保持着契丹种族的凶狠和果敢!

    鲜血浸润萧德妃身上薄薄的内居春衣,那衣物贴在她那丰腴的身上,将那身材凸显地越淋漓尽致,但邵祥符再不敢往她身上扫视哪怕一眼。

    他只是直视着她的眸光,似乎从那眸光之中,看到了她灵魂深处隐藏着的凶残。

    萧德妃的脸色照旧很清静,但高耸的胸脯却压抑不住升沉不停,她将那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鎏金水瓢丢了出来,就在邵祥符前面的地上,滴溜溜打着转,血迹在地上画出一个个圆形,有点像阴阳鱼。

    “这等没用的废物,还不配给我当贴身侍卫,劳烦国师体贴,孤就不远送了。”

    在这一刻,邵祥符感受到萧德妃散出来的威风凛凛,称孤道寡之时的霸气,睥睨天下的眼光,举手投足之间仍旧蕴含着掌控生死的尊威。

    所以的一切,都让邵祥符看到了一个事实,他们可以在大战略上团结后辽,甚至可以通过西夏和女真等国,对后辽施压,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也可以像看待大焱一样,等收拾了大焱,就如法炮制,将后辽也这般朋分蚕食。

    但无论是现在,照旧未来,他们想要羞辱萧德妃,想要将后辽当成低贱的奴婢来随意污辱和蹂躏,都是无法做到的。

    如果他一意孤行,萧德妃即便不会再度投入大焱的怀抱,怕也不会再坚守他们之间的同盟,若她决意玉石俱焚,对整个局势可就大为不妙了。

    因为后辽与大焱的地理位置,决议了后辽在这场战争之中的战略价值和意义,后辽是同盟之中最不行或缺的一环,如果没有后辽借路,蒙古部族想要进入中京道,想要进入燕云十六州,都需要支付庞大的价钱。`

    “既是如此,就不打扰娘娘歇息了…”邵祥符终究照旧脱离了,带着宫外那些能手,悄无声息地脱离了。

    那些个宫女虽然都是契丹女子,但何尝见过这等血腥的局势,连忙就有人想要出去找辅佐,然而萧德妃却摆了摆手。

    “先放着吧。”

    宫女们噤若寒蝉,萧德妃却已经除去衣物,泡到了浴桶里。

    冬日里想要搜寻一些香花并不容易,后宫尤物们沐浴所用的,都是夏天储存下来的干花,泡开之后一朵朵栩栩如初,萧德妃入浴之后,浴桶里加了鲜奶的香汤,弥散着丝丝血红,不知是花的颜色,照旧鲜血的颜色。

    萧德妃就这么泡着,突然朝那些宫女付托道:“所有人把衣服都脱了。”

    虽然邵祥符很是无礼,但他也提醒了萧德妃,若真有人潜伏在身边,想要对萧德妃倒霉,还真的不得不防。

    这些人里头许多都是老女人了,都是她从外家带过来的丫头,从嫁给耶律淳开始,一直流亡到西夏,再回到上京,早已知根知底,但萧德妃却不得不预防。

    大辽的后宫虽然没有南朝那么多的禁忌和规则,显得随意一些,并没有太多繁复的礼仪,但无论是天子照旧皇后妃子的宫女,都不得穿太多的衣物,以免她们潜伏凶器。

    这些宫女都遭受着岁月和寥寂的摧残,那压抑的**却又滋养着她们的身体,当她们全部除去衣物之时,整个暖阁马上活色生香,即是萧德妃,也不由被这一幕勾起心田深处的欲念来。

    宫女们将衣物一件件分门别类地摆放在地上,即是简朴的头饰,手脚上的银环,都一目了然地安放着。

    萧德妃惬意地靠在浴桶边上,凝脂一般的玉臂却轻轻搁在那散着木头清香的浴桶边缘,头上刚刚解下来的凤簪,触手可及。`

    宫女们都低着头,许是紧张,许是羞涩,她们的肌肤上竖起纤细的白色容貌,即是女人看了都要动心。

    萧德妃的眼光如冰冻的利刃,扫视着暖阁内这七八名贴身宫女,她熟悉每小我私家的身世和履历,熟悉她们每一小我私家的性格,甚至她们的癖好,她甚至知道其中有两个是“对食”,夜里常会做些羞人的事情。

    她也知道其中有三个明确一些粗浅武功,但绝不是她萧德妃的对手。

    她对这些人太相识,也正是因此,她才要越发的小心审慎。

    她并没有让她们马上穿好衣服,而是让她们就这么赤身**在暖阁内忙活,该添水就添水,该准备衣物就准备衣物。

    她的眼光仍旧停留在她们的身上,直到确认她们运动自如,没有在身体内潜伏什么能够充当凶器的细小物件,这才放心下来,让她们都穿好衣物。

    萧德妃穿着整齐之后,指着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朝宫女们付托道:“搜一搜,值钱的工具你们自己留着,剩下的丢出去。”

    契丹人打草谷的时候从来走不落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要用得着的工具,都不会给敌人留下。

    宫女们很快就将那尸体剥了个清洁,无论衣物照旧其他,都一件件码在地上。

    惋惜这隐宗的女能手除了一枚刻字的铜钱,也就一对短刀,再没有其他值钱的工具。

    虽然萧德妃话了,但宫女们没有谁敢拿走任何一件工具,她们连人都归属于萧德妃,基础就没有资格伸手拿这些工具。

    这是她们的生存规则,即便主人启齿,她们也不能破损。

    当宫女们纷纷脱离之后,萧德妃才捻起那对短刀,似乎在自言自语:“天婆,我该不应信任她们?我知道她们其中肯定有一小我私家要起义我,但我不确定是哪一个…”

    一个苍老的身影泛起在了萧德妃的身后,萧德妃的母亲,是喝着这位天婆的奶水长大的,萧德妃小的时候,也喝过天婆的奶水。

    听说契丹人的先祖,跟突厥人一样,有着狼的一半血统,是喝着狼的奶水长大的。

    而那些流离失所的契丹孩子,哪一个未曾喝过别人母亲的奶水?

    他们真正践行着“有奶即是娘”这句俗语的字面寄义,乳娘在他们的生命之中,是很值得尊敬的一个角色。

    她喝过天婆的奶水,自然要信任天婆。

    而且每小我私家都需要有一个值得信任,一直信任的人,守护在身边,特别是像她这样的特殊身份,即即是耶律淳,身后看不到的阴影里,仍旧潜藏着一个影子,在最危险的时候,总能够泛起,给他们最后的掩护。

    这在历朝历代,在每个国家,险些都有这样的影子护卫者,契丹也不破例。

    天婆是过来人,虽然她的眼睛早已看不到工具,但她的心却明亮无比。

    她走到萧德妃的身后,满是白翳的双眸微微睁开,嗅闻着空气之中残留的气息,尔后朝萧德妃建议道。

    “既然找不出来,那么只有信任她们的全部,或者…全都杀死。”

    天婆从来就不是个多话的人,许多时候萧德妃都市将自己的心声向她倾诉,但她从来都只是默默地听着,很少会表自己的意见。

    但这一次差异,这些宫女已经威胁到萧德妃的清静,作为萧德妃的守护者,天婆不得不作出自己的建议。

    “她们跟了我许多几何年了…为什么会起义我…”

    天婆看着泫然欲泣的萧德妃,有些欲言又止,她最终没有说出口,而是轻轻取过了萧德妃手中的短刀,佝偻着身子,有些蹒跚地走向了宫女们歇息的偏殿。

    萧德妃蓦然抬头,从后头追了上来,夺过天婆的短刀,突入了偏殿之中!

    没有惊叫,没有太多的消息,就似乎一颗颗熟透了的果实,在秋风的轻抚之中,顺其自然地落地,出沉闷的响声,仅此而已。

    天婆走到偏殿里,萧德妃跪坐在地上,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身边是一个又一个陪同了她多年的姐妹们。

    她的身子在轻轻哆嗦,她的泪水在无声滚落,但她知道,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后辽已经到了生死生死的最紧要关头,她承载着这个民族的延续,她相信没有人能比她更适合来向导这个民族继续走下去。

    因为她叫萧神女,在没有成为皇后之前,她一直是契丹族的神女,没有人比她更明确这个民族的根性,没有人比她更盼愿继续守护着族人。

    为了告竣这个目的,她放弃了许多,她放弃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嫁给了耶律淳,她选择放弃谁人如风的男子,继续待在深宫里,就如同她现在选择将所有姐妹杀死一样,为了契丹民族,她仍旧在以自己的痛苦方式,做着自己的支付和牺牲。

    天婆走过来,抚摸着萧德妃的头,就如同她出生的那一天,她接引她来到这个残酷的人间,并为她取名神女一样。

    萧德妃已经不再是谁人纯净的神女,天婆的眼睛也再看不到她那如晴朗天空一般的眼眸,但她却能够感受获得。

    “你是个善良的好女人…”天婆如是说着,尔后她听到萧德妃抹了抹脸上的热泪,站了起来。

    天婆有些颤巍巍地抽出鞋筒里的剥皮刀,抚摸着那剥皮小刀,她似乎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数十年如一日在部落里剥离牛羊的生皮,措置种种内脏,为部族男子准备丰盛烤肉,在皮毛上打孔,缝制浅易的衣物。

    她默默地走出偏殿,尔后走进了耶律淳那满是玉人的寝宫。

    萧德妃就跟在天婆的身后,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她也这样随着天婆,偶然能够从天婆的肩头,看到漏出来的阳光,看到天婆那如夏花一般漂亮的容颜,就像看到长大之后的自己。

    她倒是有些谢谢邵祥符的提醒,让她知道皇城司的人竟然已经潜伏到了深宫内院里头来。

    但她也有些感应惋惜,如果适才邵祥符再往前走半步,天婆就会将他的皮子给剥下来,就像剥一头畜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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