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了一的感情是个意外,他对男人本是没有兴趣的,将他打造成神使,有顺势也有被迫,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王位更受拥护而已。
就算死也要死在我的手里,卡尔是对自己下多大的狠心才这样做呢!卡尔告诉自己,痛在一时,以后将不会有这样的牵挂。
舍弃是件非常残忍的事,白了一就像扎根在卡尔的心里长着倒刺的蔷薇,拔出来便是两败俱伤。然而拔去了蔷薇的心不一定就会荒凉,可是没有养分的蔷薇必然会枯死。
当卡尔接到另一个情报的时候,他沉下心道,“走吧!”
叙利亚想在休战期搞突袭,白了一不可能只靠剩余的兵力抵挡住叙利亚大军的攻势。既然他始终下不了手,就让别人来做,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离开。
白了一仍然对外面的一切毫无所知,直到叙利亚的大军纠集向这边进发的时候,他突然收到士兵的报告。整个军营中只有两百人守着,怎么挡得住对方五千人的大军。军中只有一名官阶较高的老将军,没多大战斗力,其他人已经全部被卡尔带走。白了一面对眼前的伤兵弱营苦笑,竟然真的被抛弃了,在心里扎上一刀,还不如正面来一刀要更痛快!
“所有人退回边城!”白了一发号施令。他跟随卡尔征战沙场十余年,偶尔拿些出威慑力还是有的。
“不行,我要去跟他们拼了,怎么能不战而降!”有个血性的士兵反抗。
白了一反身用军刺挑着对方的下巴,“既然你要去战那就去吧,我们其他战士的命可不奉陪。”白了一翻身上马,“两百个跟人家五千人打个屁啊,每人一刀都不够捅!如果我们被击溃,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边城,守住边城,就是守住赫梯。所有人,退回边城!”
叙利亚大军过境的时候,原以为这次突袭会是重创赫梯军的好机会,没想到营地早就人去楼空,赫梯的国王竟然会不战而退让叙利亚的大将不解,他把消息让小兵带回叙利亚,带领大军直线追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8 章
白了一带着两百多名伤兵退到边城的偏僻城市。进城第一件事情就是安置伤兵,召集城内所有的人,除了老人和妇孺,其他只要能动的全部集中起来。白了一让人清点了一下人数,算上自己带来的伤兵,两百人群众和一百人的城中驻兵共数五百余人。
五百余人啊!白了一望天长叹,抵挡五千大军。
白了一面对一群被叫来仍然不知所以的民众朗声说明情况,“叙利亚的大军已经压境,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这座城市!”
群众们你我互望,“国王和军队呢?”
“没有国王和军队,只有我们!”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国王舍弃了我们,舍弃了边境的这座城!”这个时候,白了一也只能抹黑卡尔,反正他说的跟事实也差不了多少。
“我不信,我们伟大的王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他强大英勇,他会守护整个赫梯。”
白了一突然很想笑,强大英勇,守护整个赫梯?古时候的人真的很天真,崇拜高位者就像崇拜神一样。他也很天真,把所有的感情都托付给一个人,结局就是被抛弃后,连个依托都没有。他比无知的群众更傻,明知被舍弃了,却还要拿出命来拼!
白了一正色道,“他走了,他不在这里,叙利亚大军压境就是最好的证明。”
人群瞬间雅雀无声了。
“好了,你们这最了解城内情况的人留下,其他人回家与家人作别后再来集合,我会分配任务。”
听了白了一这话,人群一下炸开了锅,他们都是小井市民,白了一这话是摆明了要让他们上战场。
“不,不行,我会被敌人杀死的。”
“我,我......我还没娶老婆,我不想死啊!”
哀怨声此起彼伏。
“我们都是无辜的老百姓啊!”
白了一静静地听着这些不满的声音,突然有人高喊,“我不去战场,我要回家。”大家突然哄散开。
贝克尔紧张地看着散去的群众,“雅里大人,这如何是好?”
白了一不紧不慢地说:“无辜?战争中,没有人不是无辜的!你们是无辜的,我身后的士兵就不无辜吗?他们难道没有父母妻儿,没有牵挂!好,走吧,都走吧,我们也走。没有人守这座城,叙利亚大军会用战车和铁骑踏破城门,掠夺你们的家畜!欺辱你们的妻儿!杀害你们的父母!奴役你们的身心!”说到这里,白了一顿了顿,他看向一个个离开的人们停下脚步,“如果你们想让这些事情发生,让你们的妻儿父母面对残暴的叙利亚大军,那么就回去吧。”
白了一翻身骑上马,“我们走!”他对身后的士兵们说。
忽然,眼前跪倒了一片。
“雅里大人,神使雅里,请救救我们!”
白了一松了一口气,他骑在马上朗声道,“今天起所有人,团结一致,抵御外敌,保卫家园!”
“为家园而战!”白了一举起手中的军刺,直指空中的太阳,刀刃烨烨生辉。这一刻,他的身影高大而神圣。
“为家园而战!为家园而战!......”人们激昂地回应白了一的呼声。
振奋人心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积极布防,努力守城,但是也不能单方面地挨打,必须有所作为,否则定然被击溃。
挡下第一波攻击尤为重要,不仅对抗击敌人的信心有所鼓舞,更是能力的显示,对方不会贸然发动第二次进攻,也给他们提供更多缓气的时间。
城内紧凑地准备各项抗战工作,修葺城门加固城墙,拟定各项作战计划。白了一建议在围墙上挂满了干草扎的垫子和稻草人,干草是为了收集对方的弓箭,而弓箭手都躲在稻草人后面,拿它当挡箭牌。老将军眼睛一亮,这主意确实不错,不过前提是对方没有用火攻的情况下,确实有作用。士兵们和百姓们,同吃同睡,想尽量在最短时间内教会这些平民百姓最基本的舞刀弄枪的套路,怎么劈砍,怎么躲避,大家几乎达成共识,如果叙军真的破门而入,宁可战死,绝不俘虏。妇女们也都加入了抗战行列,她们帮忙扎草垫和稻草人,并提供食物。
两日后。
“报告雅里大人,叙利亚大军已经在逼近,不出半日时间就能到达城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凝重了,来得太快了!
白了一一捶桌,“立刻做好战斗准备!”白了一转而对老将军说,“老将军,你来坐镇指挥,我带十个人去刚才那个阿公说的有奇怪气味的地方去探一探。”
“放心去吧,我一定死守,若是有叙利亚的士兵进来,就先踩着我的尸首过去!”老将军义愤填膺地点头,拍胸脯保证。
废话不多说,白了一带着人立刻出发,他在心里默默祈祷,是啊,能不能赢得这场战争就全靠它了!
白了一听城里年纪最长的一位老阿公说,在城外的一处山地,有一座寸草不生的山,靠近时还有股非常难闻的气味,人们都说那是一座被山神诅咒的山,没有人愿意靠近。当白了一提出要去看一看时,老阿公连忙罢手,连声劝导不要去。可眼下根本没有可用的资源来抵抗叙军,白了一把一切都压在了那座山上。
白了一带着贝克尔和十名士兵出城寻找那座山,城内的士兵都知道山的位置,目标很容易就发现。白了一首当其冲地跑在前面,山体附近确实草木稀疏。白了一趴在地上扒来扒去,身后的士兵和贝克尔都一头雾水。
“雅里大人,你......”
“找到了!”白了一喜出望外地举起一块淡黄色半透明的晶体,他闻了一下又嘘声示意安静,用手握紧晶体放在耳边倾听,噼噼啪啪的碎裂声音传来时,白了一跳了起来,“就是这个!”
这个东西指的就是硫,自然硫形态各异,晶形常呈双锥状或厚板状,通常呈致密块状、粉末状。用手紧握硫的晶体,放在耳边,可以听见其碎裂的声音,这是因为手心的热传到硫的表面,使得表面的晶体产生热膨胀,硫的化学性状并不稳定,所以小心。
这里以前极有可能有过火山,不过管他呢,我只要硫就行了。
“不管大小,速度快,能拿多少拿多少,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选择颜色黄色,透明度高,这样硫的含量更纯。”
虽然不知道神使说了什么,不过他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大家都伏在地上低头用工具猛敲,一刻不停。十几人注意力的高度集中下,工作进度很快,白了一戴着手套在一旁分类挑拣,并像极了地主周扒皮,还是唐僧附身的恶地主,“快快快快快!再快点!手别停!”
“雅里大人,您拿这个做什么?”
“允许说话手别停!”白了一头也不抬地说道。
贝克尔赶紧低头撬晶石。
白了一垫了一下手里的晶石叹气道,“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然后继续手头工作。
伤人性命,并非我本意!
“好,走!”白了一带上东西翻身上马。
白了一走得急,大家心急如焚,甚至都完全没有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一个人。
一名熊腰虎背的壮汉在山的另一面痛快地挖掘,多挖点,再多一点,保护好家里的爹娘。当他扛着一座小山似的石块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听到了马匹远离的声音。诶,我去,等一等,我还在这啊!
巴克一脸呆滞地看着白了一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回去了,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得了,继续挖。
白了一带着贝克尔和几个士兵去处理挖来的自然硫,半日后,叙利亚大军果然到达城外,并在两千米左右的地方驻营。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没一会,叙军来了一个人喊话。
“你们的王不战而逃,你们破旧的城门挡不住我们大军的铁骑,只要你们乖乖投降,交出此城,保证留你们狗命!”
老将军气得拍掌,夺过身边弓箭手的弓箭,嗖一下射掉对方脑袋上的帽子,叙军的来使吓得赶紧勒起缰绳往回撤。
战争一触即发,叙军很快要正式进攻了,白了一还是很庆幸他们没有发明什么太夸张的攻门工具,还是非常古老的抬木桩顶门。
“叙军的军队已经开始进攻了!”士兵报告。
老将军微微颔首,多年的沙场经验磨砺出超凡的耐心,现在还不需要动手。
拿下一座没有军队驻扎的边远小城,叙利亚的将士和士兵心里觉得那可是囊中之物啊,他们得到可靠消息,国王因为自家后院起火,回家灭火去了,一时半会顾不上这里,所以得劲地往前冲!
步兵冲在最前面,突然地面下陷,空旷的地面上露出一条宽大的沟壑,最前面一整排的士兵全部落入了陷阱里面,陷阱可不止是一个坑,白了一为了让敌人进去就出来可是想了各种要命的损招,陷阱里全是削尖了的木头。总之这掉进去后,人肯定是要戳成筛子的,也有战车不小心掉进去,马肯定是没救了,战车不毁也卡着上不来。
叙利亚指挥的将军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立刻让人搞来几排木板架在沟壑上,士兵们踩着木板继续冲上前。
老将军手一扬,“拉绳!”
城门下被砂石盖住一整排削尖的木筏从地面被拉了起来,呈45度斜角向外,跑在前面的士兵被后面拥挤上来的士兵推向尖刺。
叙利亚士兵只能先挥刀砍木筏,城墙下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开始架起梯子往上爬,士兵顺着梯子往上爬,叙利亚的将军觉得太奇怪了,对方非但没有设法推开梯子,竟然连弓箭手都没有射出一发箭来,任由士兵往上爬。大部分战车已经驶过沟壑向城门进发。
等到时机成熟时,老将军手一挥,“点火,泼油!”
一个个盛满热油冒着火光的陶罐沿着架在城墙上的梯子往下滚,被热油浇烫的士兵们哇哇直叫,手一松往后倒,还有一些身上着火的士兵冲来撞去,因为沾了热油,没着火的士兵被身上有火的士兵一贴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