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尔对白了一的表现甚是欣慰,恨不得喜大普奔昭告天下,我们家雅里大人又有精神啦!
白了一的生活轨迹重新接入正轨。诶,为人臣子,为人谋事!不能光拿钱不干活。
“贝克尔,今天跟我去议事厅。”白了一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带着贝克尔,在众人各种玩味的目光中,面带微笑地走进议事厅,找了一个他认为符合身份的位置站好。
议会时间开始,所有人跪迎国王和新王妃,作为唯一一个神职却为官的人员,白了一依旧只是站着,微俯行礼,自然格外扎眼。礼毕,那个原本他坐的王位的右手位置此时正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肌如凝脂,唇若桃花,是个大美人,卡人还真是没吃亏。两人坐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般配,自己真是不该横插一脚,白了一开始无下限地自嘲自黑。卡尔并没有把视线过多投放在白了一身上,霸气地扫了一眼全城,议会照常开始。
枯燥无味的会议,说来说去就是那几件事,赫梯周边谁谁想造反了,谁谁没交保护费,唧唧歪歪没完没了,白了一心中扶额,效率高一点啊,这些大伯阿公们。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卡尔朗声问。
“咳咳……这里。”白了一站出来。
贝克尔有不好的预告,雅里大人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情来。
白了一为卡尔娶妃大闹酒宴都看在眼里,最近更是听闻神使雅里酗酒度日还喝坏了身子,看来今天又有什么好戏看了。
白了一把刚才官员们说的那些问题有条有序地梳理了一遍,然后针对各方的问题给出有力的建议,高效率地完成了叙述。这是他第一次在会议上论事,以往,他总是把建议小声地说给卡尔听。
白了一说完后,不少人都忍不住默默点头,在心中同意白了一的观点。
卡尔听完后,中肯地评断了白了一的建议,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官员早忘记了初衷,被带入严谨地议事大会中,与大臣们你来我往的交流后,会议顺利结束。
白了一走出议会厅舒了一口气,动脑筋的事情真是累人啊!
“雅里大人,您为什么这么做?”贝克尔不懂白了一恢复精神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开会。
“阿布,”白了一一手搭在贝克尔肩膀上拍了拍,“别担心,我看得很开,这是我曾经答应过他的。”在你看得到或看不到的地方,成就你想要的强大帝国。
面对从低谷中爬出来的白了一,贝克尔只能用忧心的目光表达自己的关切,他多想跟他说,雅里大人,可以不为了陛下而活着么!
白了一的日子还算过得有滋有味,他决心要放下那个人,让自己的世界更宽阔些。没事干就调戏一下身边的木头美人,看他一脸娇羞地低下头,白了一就在旁边傻乐。再或者跑去找青鸾喝喝酒,调调侃,听青鸾讲很多他没见识过的人和事,就像两人现在这样。
“你说狻猊么?我跟他是同门。”青鸾轻描淡写地举着酒盏轻抿。
白了一端着酒盏的手抖了一下,我去,我正在跟大神平起平坐啊,敢情我应该跪下来叩拜吧!
“那狻猊是个什么样的人?”白了一好奇发问。
青鸾歪着脑袋想了想,糟了,时间太久了,竟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很正派......是个好人,但是踩到尾巴会很凶,有一次我不小心踩到,他气得差点要拔掉我的羽毛。”
“哈哈哈,不是吧!”白了一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原来神仙也会打架啊,他立刻脑补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追赶着一只惊慌失措的鸟上蹿下跳,“狻猊是狮子么,这么一来就是猫科,猫科动物都很讨厌被抓尾巴的,尾巴对它们来说很重要,如果受伤会导致严重后果。”
“原来如此,难怪。”青鸾总算理解当年友人为何如此暴跳如雷地追着他要拔毛了。现实中是这样的,至于狻猊大人为何被踩到尾巴会炸毛,还要去问龙神大人,自己家的宠物,饲主最清楚了。
“雅里。”
白了一回视青鸾正色的表情。
“你还想回家吗?”青鸾问。
“想......但是......”
青鸾自然心中明了所谓的但是是为了谁,即使白了一对自己说已经学着放下,可情爱这东西若是说放就放,天下何来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他若伤你,你会原谅吗?”
不是已经伤过一回,自己还不是傻缺缺地给他卖命。白了一低头看酒盏中高低浮沉的桃花瓣,沉默了一会道,“一切凭心定,若是心够大,退一步又何尝不可。”给自己一条路,也给别人一条路。
青鸾继白了一干掉酒盏之后,也干了手中的这杯。怕只怕你退的这步,是堵了自己的后路。
“我要闭关了!”
“不是吧”白了一耷拉下脑袋,“我的好鸾鸾,你去闭关我会无聊死的。”白了一摇着青鸾的手直抛媚眼,巴不得想干脆趴到青鸾身上去撒娇,用尽手段留住他,除了捉弄贝克尔,就青鸾这消磨时光最惬意了。
青鸾笑着刮了一下白了一的鼻尖,“别闹,看起来我很闲,其实我可是很忙的。”
“好吧!”白了一只好收起卖萌的脸皮,坐下喝酒。
“想回家的时候就来找我,我就在万神殿等你。”青鸾临走前,白了一依稀听见这句话,就像风送来的花儿的呢喃一样,在耳边响起。白了一却怎么也想象不到,下一次的见面方式,让他无法接受。
从桃林回来的卡尔像只暴怒的雄狮,摔砸踢踹着房间里的一切,宫殿里没有人敢接近。他看见他对着别人开怀大笑,跟别人拉拉扯扯,还对别人噘嘴撒娇,该死的他快气疯了!他像个跟踪狂一样,无心国事,总是一刻不停地关注白了一的动向。他们交谈的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青鸾分明就是帮他问的问题,白了一的回答更让卡尔冒火,什么叫凭心而定,为什么需要白了一退步,他有没有逼迫他,他做错了什么,大发慈悲脑壳坏掉,把一个可能是叛徒的人留在身边,明明是他在让步,为什么说得好像是白了一受了伤?
国王的性情一改往日的平和,自从他娶了侧妃后,脾气越发变得阴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猫的尾巴的根部连接着脊椎的末梢神经,刺激猫咪的感官神经系统,如果受损伤,猫咪会出现呕吐,走路不稳等现象。(所以养喵的童鞋不要抓喵喵的尾巴哦!它会发飙!)
☆、第 61 章
优娜的眼线一刻也没有闲着,把国王的近况全都报告给她听。
优娜阴沉下双眸,这个贱人为什么回来,就算回来了乖乖待在自己的宫殿里就好了,做什么跑出来晃荡,在赫梯有我就没他。
卡尔因白了一的事愈发觉得心中烦闷,他虽然会喝酒,却极少醉过,这一次,他竟然像个冲动莽撞的少年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等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抱着陌生手感的人在怀里,他下意识地推开怀里的人。
优娜光着身子被推下床,羞愤难当,这样的耻辱,她发誓定要偿还。她梨花带雨地哭诉,“陛下,您弄疼我了!”
卡尔抓着手中的薄被,脑中混乱不堪,“昨晚上究竟......”
一说起这个,优娜更加为难,“您对着我大发脾气,说很爱我,不知道怎么面对......”
“闭嘴!”卡尔经过提醒后已经断断续续想起昨天的经过,他错把优娜当成白了一,“谁让你进来的,我吩咐过任何人不得踏入。”
“我......我担心陛下,所以......”
“够了,滚出去!”卡尔拿起薄被甩在她身上。
优娜裹起被子咬着唇,紧握着拳头行礼退出去。
卡尔卧倒在床上,我打破了那个誓言,山神哈兹是不是会惩罚我?前提是,那个誓言还成立吗?
一个月后,王妃怀孕害喜严重,宫里上上下下都尽力服侍,白了一自然也知道了。
Tawananna 塔瓦安娜,可与国王平起平坐,赫梯女性最高权力者,优娜怀了小王子后,彭库斯会议推举优娜坐皇后。王室向来希望国王子嗣多多,照卡尔以前的性子,恐怕后宫的美人们都该当母亲了,可是卡尔现在碰都不碰一个,大家都在想,以前那个花心王子只是国王的障眼法,故意扮演而已。眼下只有优娜卡为国王生下一子,腹中怀有一子。卡尔倒也无所谓,这位置谁坐都没区别,然后举行了隆重的仪式。
白了一站在众大臣中间见证了整场仪式。这世界谁没了谁会不行呢,你看人家这过得不是挺好的,这速度真是快。孩子都怀上了,是该恭喜啊!都忘了,人家还有个十岁的儿子,叫埃米尔是吧。诶,我这孤家寡人的,要不要也娶个老婆生个孩子玩啊!算了,别祸害人家女孩子!
除了这位风风光光迎娶的王妃外,卡尔的后宫还有附属国进献上来的美女无数,这要是一一吃起醋来,还不把自己给淹死。白了一苦笑。
白了一除了平日里的政事倒也清闲,大小官员他也不爱搭理结交,每日闲了捉弄一下贝克尔,剥剥果子练练剑,一天很快就晃过去了。但是今天没有,白了一正往嘴里扔果子,,优娜王妃的宫女求见,说王妃要见一见神使,为孩子祈福。
白了一果断地拒绝,这是摆明了不想我好看的事情,去了就是白痴。
宫女为难地请求,“王妃说见到您,神使大人就去一趟吧。”
“不去!”
谁知王妃不死心,一连三天都叫人过来,白了一实在烦不过,去就去吧,真是烦人!贝克尔也要跟去被宫女拦下,“王妃只请了神使大人。”
白了一给了个放心的眼神,便随宫女去了优娜的宫殿。
宫女引了路就离开了,白了一只身站在偌大的宫殿里。过了一会,优娜莲步轻移至白了一眼前。
白了一弯腰行礼。
优娜的小腹已经看得出明显的形状,白了一盯着看了半天。
“神使为什么这样看?”
白了一自知失礼,干笑了一下,“抱歉,就是觉得很神奇,有一个小生命在肚子里面孕育。”
“是啊!”优娜抚摸着肚子一脸幸福怜爱,“能够成为母亲,为心爱的男人延续子嗣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是男子办不到的事。”
这棉里藏针的话,白了一怎么会听不出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听到还是让人很!不!爽!
“王后陛下,既然是陛下的孩子,又何必祈福,神自会保佑他健康成长。”白了一也拿出点腔调调,反正他是不会搞什么祈福仪式的。
“神保不保佑是一回事,我们祈福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是啊,该做,我来的路上已经知会过女神官伊莉萨,她这会正赶来。”白了一笑着回应,说完便要往外走,优娜却一把攥住白了一的手腕,作势便跌倒在地。
“喂,你干什么?”白了一脑中立刻闪过种种狗血的嫁祸戏码,“放手!”白了一顾及优娜是孕妇不敢太过大力地推她,优娜却使了吃奶的劲,攥死了不放手。
“来人啊,雅里大人,你不能这样!”优娜拿出堪比奥斯卡女主的实力狂飙演技。
拉扯中的两人碰到桌子,桌上的陶器摇摇晃晃地倒了下来,白了一眼疾手快地接住差点砸在优娜头上的陶器。闻声赶来的宫女看到的就是白了一攥着王妃,右手拿着一个陶罐作势要伤人的举动。
路过的卡尔也被惊动,平静了这场骚动后,优娜被扶进寝宫休憩。医官回来报告说,皇后受惊,差点流产了。
白了一回头看身后的太医,看来演戏也是体力活啊,大喊大叫也受惊,分明是被收买了串通好的。白了一百口莫辩了,他直视卡尔,他不认为卡尔会真的相信,事实是,当他要张口说话的时候,他的左脸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响亮的掌掴。白了一被扇得天昏地暗一阵晕眩,口中充满了腥甜的味道,白了一深吸了一口气,擦掉嘴角的血迹。
“就像你看到的,就是这样!”白了一的性格从来不屑于辩解,既然不相信,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没想到,回来后,两人第一次这么近面对面竟然是这样的场景。
白了一冲出宫殿,他要去缓一缓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