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情难自抑

第 30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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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次看到小亨利时,他的表情终于变得更像一个父亲,而没有混乱的转移在这孩子身上的对爱人的怀念。

    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开始迅速的衰老了起来,空虚的就像一片正在失去水分的叶子,一点点的干枯蜷缩。

    他看着他的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最后有一天,大学刚毕业的小亨利带回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告诉他这是他的男朋友。这孩子从小没有实现不了的愿望,自然没有觉得逆时代而为,找一个男朋友是多么不靠谱的事,反正他有什么都能帮他实现,从来不会拒绝他任何要求的父亲和哥哥,他向来只需要告诉父亲和哥哥他想要什么,接下来的事情从来不需要考虑。而那个高大的男生已经被吓得半死了,惨白着脸强作镇定站在卡尔面前,像一座正在地震的小山一样哆哆嗦嗦。

    卡尔看了他很久,挤出一个笑容,哄着小亨利让他先出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抵着男生的额头。那个男生的冷汗刷的就淌了下来,哆嗦的简直像是要碎掉了,但是还是挺胸抬头直直的站着,嘴巴紧紧的抿着。

    “如果你敢让他伤心,我就打爆你的头。我说到做到。”

    几十年过去了。卡尔在六十五岁那年,思维开始出现一些偏差。

    他总觉得亨利还活着,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真实。他私下里会把亨利的照片给两个孩子看,告诉他们,这是他们的母亲,而他早就忘记了他名义上的妻子萝丝,那个女人在被囚禁的第八个年头终于找到了机会自尽,得到了解脱。

    他年龄越大,幻觉就越严重,他的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他和亨利一起生活过的场景,真实又琐碎,他们一起吃早饭,他们一起散步,一起在书房处理公务,他们在阿克顿的田野里并排的骑着马,他们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手牵着手赤着脚留下两行脚印,他们躺在一张沙发上,脸贴着脸,嘴唇贴着嘴唇给对方念诗,他们吵架,气的亨利眼圈发红,然后他抱住他的男孩儿,深深的吻住他的嘴唇。

    他已经分不清虚妄和真实。一直在痛苦的现实和甜蜜的回忆中交替,并且逐渐的离现实越来越远,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脑海里幸福的世界,直到距离那个他痛失挚爱的夜晚过去了六十个春秋。

    卡尔在晚年执意要回到阿克顿的城堡居住,同时也把亨利的坟墓迁回了阿克顿的教堂。他的小儿子随即跟着一起回来照顾他。他一直睡在亨利的房间里,那里的摆设一直保持着亨利立刻阿克顿,前往南安普顿那夜的模样。

    那个夜晚和平常没有区别,而卡尔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了。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太衰老了,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突然间就意识到,他的爱人已经死去了六十年。

    他再一次光着脚,佝偻着身子,用拐杖撑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在城堡冰凉的走廊里,缓缓的挪动着,一直挪动到大厅。那里,在整个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比真人还要大的画像。他的精致的青涩的男孩儿,穿着一身骑马装,腰间挂着一把细长的佩剑,骑在一匹纯白色的骏马之上,他一只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按住佩剑的剑柄,带着愉快的温柔的笑容,深情的注视着他。

    他眯起浑浊的双眼,仔细的端详着他的男孩儿。画像里,亨利身上红色的上衣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肢,白色的裤子和黑色的长靴包裹着他又细又长的腿,玫瑰一样的双唇弯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卡尔还记得那双腿是多么的光滑,腰是多么的柔软,而双唇是多么的甜美,他曾经用手掌一寸一寸的感受过,用嘴唇细细的膜拜过,用舌头彻底的品尝过,即使六十年过去了,那种感觉没有一点模糊,却是越来越深刻。

    他瘫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舒了口气,抬着僵硬的脖子,就这样一直望着,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男孩儿的脸上。

    忽然,他看到男孩儿对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男孩儿从马背上翻下来,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坐在他的大腿上,抱着他的头,撒娇一样的轻轻的晃动着。

    “你让我等了好久。”男孩儿抱怨道,“你以为你不来见我,我就会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吗?”

    “我的宝贝儿……我的爱……”他激动的伸出手,抚摸着男孩儿的脸,却发现,自己有如干枯的树根一样的手,竟然变回年轻时候的模样。

    “我要上楼去换衣服了。”男孩儿从他的大腿上站起来,转身向楼上走去,“你也快去换衣服吧,穿着睡衣到处跑,这可不像你的风格。等会儿见!”

    “等等,别走!”他猛的站起来,忽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变回了几十年前年轻的模样,他没有精力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大步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他的爱人,将他锁在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深深的吻住他的唇。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天使翅膀。

    那个早晨,城堡早起的仆役听到他们年迈的雇主在大厅里大吼了一声:“等等,别走!”接着就是重物落地的闷响,和拐杖磕在沙发扶手上的清脆的响声。而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老霍克利先生趴在地毯上,手向前伸着,似乎在挽留什么东西,他已经停止了呼吸,但是他的表情愉快而又安详。

    ————如果觉得这里可以了,就不要看下去了,如果想看点什么缓冲一下情绪,请接着往下看——————————————————

    “亨利!”卡尔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接着像是触电了一样,几乎跳起来,双手往身边的位置一抱。

    “卡尔?”亨利睁开朦胧的睡眼,“你怎么了?”

    卡尔颤抖着喘着气,仔仔细细的摸着爱人的脸,然后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低下头用力的吻住他的嘴唇,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湿漉漉的深吻。

    亨利软着身子任他为所欲为,甚至抱住他的头,轻轻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抚着男人的情绪。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一吻既毕,亨利气息不稳的问道。

    卡尔不说话,手里却开始不老实的扒着亨利的衣服。

    “我爱你,宝贝儿,我爱你……”他咬着亨利的脖子,一边喃喃道,“我爱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他不敢把自己的梦说出来。那太沉重了,尽管他知道他的梦根本不可能变成现实,他们都活下来了,也相伴了很多年,但是梦里的那种痛失挚爱,孤独一生的痛苦,想起一点都让他喘不上气。如果那个沉船的夜晚,他真的失去了他……

    恐惧压得他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他需要什么来确认他的爱人真的在他的身边。

    亨利也意识到卡尔情绪的不对劲,他没有拒绝卡尔的任何要求,只要男人感觉好受一点。而胡乱放纵的结果就是,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做噩梦了。”亨利趴在床上,声音闷闷的抱怨着,卡尔殷勤的跪在他的身体两侧,为他揉着酸痛的肌肉。

    “不会了,不会了。”他陪着笑脸说,然后突然压下去,抱住自己的爱人。

    “你怎么了?”亨利把手向后伸去,摸着卡尔的脸。

    “没什么。”他亲吻着亨利的耳朵,“那天晚上,我们都能活下来,真好。”

    亨利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翻过身,抱住身上的男人。

    “是啊,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十三印同学和芸曦同学的地雷么么哒~~抱抱~

    于是。。这种写着写着就写出温馨气氛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说好的毁三观和黑化型卡尔呢?

    昨天晚上码了四千字,然后凌晨两点的时候被不屈不挠的蚊子吵醒了。。。于是爬起来点蚊香,接着打开电脑,码到三点半。。。。。于是,又是粗长君啊!!!!番外八千多字完全超出我的计划之外呢了的说呢。。。

    在话说,半夜写的时候,越写越害怕,总觉得有人坐在我的旁边,死死的盯着我看,我都不敢看屏幕以外的地方,最后吓得合上电脑跳到床上盖上空调被睡觉。。。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们的救生船一直在死寂的海面上漂浮着,陪着我们的,还有冰凉的海水里几千个逝去的生命。大家沉默着,偶尔发出几声抽泣,等待着不知道时候才会到达的救援。

    一位二等舱的女乘客年轻的时候是在医院工作的护士,她站出来,指导母亲为我脱下湿漉漉的衣服,裹上干燥的衣物,并不断摩擦按摩我的四肢,促进血液循环,避免我的冻伤加剧,并使我的身体复温。

    母亲和萝丝带上船的女仆都活了下来,母亲指挥着她们全围着我和卡尔转,把我们冻僵的四肢抱在怀里,用身体的温度温暖着,并不断的摩擦和按摩,她则把我的头抱在怀里,用手按摩着我的脸和头。

    萝丝被孤零零的扔在一边,只有她的贴身女仆一个人在服侍她,比起我这边的热火朝天,看上去非常可怜,但是母亲似乎因为她之前跳船的举动和害得我错过登船的机会,而不肯原谅她。自从把萝丝从水里拖上来后,母亲就没有和萝丝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再碰她一下,她甚至不看她。

    在那位女护士的带动下,大家都献出一部分衣物,一些热心的女乘客,特别是一些年龄偏大的女士,都主动参加到救助落水幸存者的工作中,这些可能都已经当了祖母的人毫无芥蒂的为男乘客换了衣服,摩擦着冻得僵硬的双手双脚。大家有了事情做,海面上的气氛总算没有那么可怕和凝重了。

    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第一缕熹微的阳光穿过遥远的水天交接之处,落在海面上时,才看到不远处那艘正在寻找我们的卡帕西亚号邮轮。卡帕西亚号上没有乘客,搭在不足一千人的幸存者绰绰有余。四个小时之前就收到了求救信号的船员们早就准备好了足够的保暖的羊毛衫和厚厚的毯子,还有驱寒的热汤。

    救生船被系上救生缆绳拉到邮轮上去,最先被拉上邮轮去的是我们这些落水后被救上来的幸存者。我们被抬进温暖的房间,立刻换上烤的暖暖的羊毛衫,裹进毯子里。

    随船的医生为我们做了最简单的初步检查,他高度赞扬了那位护士对我们进行的最简单的复温急救,表示如果我们这些落水的幸存者如果没有得到任何的救治的话,那现在已经被严重冻伤,甚至会休克和死亡,而现在,我们只是四肢有些轻微的冻伤,和不太严重的脱水,有可能会得感冒,剩下的只要不要发高烧,演变成肺炎,便很快就能康复。

    一直到八点半,所有的救生船才都被吊上卡帕西亚号,同时行进的还有打捞尸体的工作,那些头等舱和二等舱的女乘客们花了大价钱请求船员们帮她们寻找自己的丈夫的遗体。

    这些女人们都挤在甲板上,看着一船一船的尸体被拉上船,一具一具被冻得惨白僵硬的尸体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甲板上,人群中不时的发出凄惨的痛哭。据曾经去过甲板上的布朗夫人形容,这些女人中有不少人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亡,她们要求船员送来毯子和热汤,徒劳的摩擦着亡者的双手和脸,期望他们恢复一点温度。

    我不知道她们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当泰坦尼克刚刚沉没,人们都挣扎在海面上时,这些妻子们,几乎没有一个愿意返回来寻找自己的丈夫,而当看到尸体时,却做出这样一种哀痛的姿态。

    当肉眼所能及的遇难者遗体都被打捞上来后,卡帕尼亚号的随船牧师和船长举行了一次简单的悼念仪式。随后,卡帕尼亚号载着满船的寡妇和绝望的眼泪,开始启程返航,向泰坦尼克号原定的目的地纽约驶去。

    我们在四月十五日早晨获救,直到十八日晚上才到达纽约港。

    返航的过程中,船上的大部分人都开始生病,这些女人们在深夜的寒风中冻了一个晚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感冒的症状,又受到了巨大的惊吓,经受着痛失至亲的痛苦,一些身体柔弱的女士甚至憔悴的卧床不起了。一时间船上的医生忙得不可开交。

    母亲也病倒了,她的情绪经历了大起大落,在那么冷的天气里,把身上的大衣让给我,也被冻得不轻,当她从医生那里获得确切的保证,得知我完全脱离了危险,只需要足够的时间就能恢复健康后,心中的那一口气一松,就昏了过去,紧接着就显现出重感冒的病症,开始发低烧。

    卡帕尼亚号没有头等舱,只有两百个二等舱,而获救的头等舱乘客数量超过了这个数字。卡尔非常有先见之明,在我们刚刚踏上卡帕西亚号的时候,他就让母亲用我们身上为数不多的泡湿了的现金和一些珠宝饰品贿赂了船员,得到了三间二等舱房间的使用权,母亲一间,萝丝一间,我和他一间。对于为什么不再多要一间房间这个问题,他道貌岸然的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占用太多的资源,然后把正斜着眼睛看着他的我抱在怀里,吻住我止不住上扬的嘴角。

    至于杰克,他被好心的布朗夫人接到了自己的房间,布朗夫人对和自己的孩子一样大的杰克很有好感。

    萝丝的身体素质好的超过我的想象,她第二天几乎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之后就立刻跑到布朗夫人的房间里,和杰克互诉衷肠。

    母亲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几乎什么表情都没有。当时我坐在她的床边陪她说话。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我的女儿已经死在了大西洋冰冷的海水里了。”

    我想了半天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她想把萝丝赶出家门,但是又不想给家族的名声抹黑。

    “您不要生气了。你把她赶走,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最后最伤心的还不是您?”我劝道,“再说,那么多幸存的头等舱乘客,他们都看到萝丝活下来了。”

    母亲疲惫的摇摇头,她的烧刚退下,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无精打采,“也可以等到上岸之后,就说她得了肺炎,病死了。”

    “何必呢。”我躺在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我并非心疼她,我只是怕您会后悔。”

    “亨利,在大海里的时候,当一艘又一艘的救生船划过来,而每一艘上面都没有你的时候,我心里是什么感觉,你知道吗?我的心都要碎了!看着那么多的人从船上掉下来,我害怕极了,如果其中一个是你该怎么办?海水那么冷,如果我再晚到一会儿,你是不是就会死在海面上?我现在都不敢想!”

    母亲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面颊:“没事了,没事了。”

    母亲抱着我的头,小声的哭了一会儿,接着说:“这全是因为她,要不是她为了个认识不到两天的小混混,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你也不会错过上船的机会。结果到了现在,她不知道关心自己的家人,满心只想着自己的情人。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还不懂事,妈妈。”我安慰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时冲动,才想把她赶出家门的?”母亲抚摸着我的头发说,“虽然这个想法是临时决定的,但是我从来不做冲动的事情。倘若她还有一点悔恨之心,我也不会如此绝情,但是现在,我永远都不会再原谅她,绝对不会。她已经把我的心已经伤透了。既然她宁可舍弃家人,也要走那条路,那么我不会再阻拦她,从此以后,就算她死了,我也不会后悔。”

    我靠在母亲的怀里,没有在说话,我们静静的躺了很久,直到我以为母亲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又开口说道:“下船后,就让她走吧。她的父亲原本为她留下一笔基金作为嫁妆,那笔钱我本来无权处置,这种情况下应当全部给她,不过那笔钱最后也被她父亲亏得所剩无几,不过多少还算有一点,差不多每年还是可以分给她一千英镑。第一年的钱,下船的时候就给她,让她带走吧。”

    我当天就去了萝丝的房间,把母亲的决定告诉了萝丝。听完我的话之后,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复杂,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我们面对面的坐着,望着我们之间的地面,沉默的等着对方先开口。

    “我很抱歉。”她轻声说,“因为我,你差点就死了。我真的很抱歉,我从来不想害死任何一个人。但我知道这不是我推脱责任的借口。无论我本意如何,我终究是做了错事。”

    “只是这一件事吗?”我反问道,“你做错的,只有这一件事吗?”

    “我知道你是说杰克,是的,他是一个平民,还很穷,但是我是真的爱他……”

    “你能下床走路后,”我打断她的话,“为什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道森?妈妈的烧刚退,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我也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很久,我们的情况都不好,为什么你没有想过来看看我们,而是第一时间去找他?”

    萝丝抬起头,表情忐忑的看着我:“因为……因为你们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你们有好几个女仆服侍着,每天都有医生来检查身体……”

    “这不是借口,萝丝,这不是借口。”我失望的看着她,“道森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布朗夫人非常善良,她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对道森施以了援手,他也住在二等舱,衣食无忧,每天也能得到医生的检查。”

    萝丝快速的眨着眼睛,她看上去有些彷徨。

    “所以,真正的原因,是你心里只有你的情人,杰克的分量远远超过我们所有人。不,或者说,你心里只有你,而我们对你来说,毫不重要。

    “萝丝,我真的很奇怪,我一直觉得你非常的善良,你对庄园的仆人都很和善,你一直热衷于慈善事业,关心阿克顿的那些生活贫困的佃户,你关心泰坦尼克上没有办法乘坐救生船逃生的三等舱的可怜人,你关心那么多的陌生人,却为什么不知道关心关心你的家人?”

    “因为……因为……”

    “因为我们不需要关心吗?”

    “我……”萝丝被我问的张口结舌。

    “萝丝,对所爱的人的关心并不因为对方需不需要,或者需要多少而有所增加或者减少,因为那是你自发的感情,也许你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但是你会很着急,会很担心,你会心神不宁,你会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即使根本没有用。

    “所以其实归根结底,是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们的存在。你被宠坏了,萝丝,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其实不管是关心佣人,关心穷人,还是关心杰克,究其根本,并非你有多善良,只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的心理需求罢了。否则的话,如果你真的知道感恩,真的知道关心他人,真的知道如何去爱别人,你怎么会这样对待尽心尽力将你养育成丨人的妈妈,又怎么会这样对待与你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我?

    “萝丝,我们都爱你,但是你爱我们吗?我们最艰难的时候,你只知道怀念爸爸,哀叹你的未来,怨恨妈妈要把你嫁给一个你不爱的人,责备我只知道听妈妈的话,不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可曾想过,妈妈为了支撑庄园,付出了多少心血,她为了给你挑一个合适的丈夫,又投入了多少精力?你总觉得我们的思想狭隘,比不上博学多识的你深刻先进,但你有想过和我们交流吗?你有想过了解我们在想什么吗?

    “你以为你和道森的事情最让我们失望的是一点?他不是一个贵族?你和他在一起会让我们丢脸?不,是在生死关头,你选择了一个你认识了两天的陌生人,而抛弃了我们。在泰坦尼克上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你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

    “所以,萝丝,你又自私又任性,你伤透了我们的心,这就是妈妈和我不肯原谅你的原因。”

    萝丝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我们沉默了很久,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很抱歉……”她轻轻的说。

    我叹了口气,站起来准备回房间,我的身体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重病一样,十分虚弱,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休息,看过母亲,又和她说了那么久的话,已经感觉非常疲惫了。

    “还有,亨利。”她突然叫住我,而等我停下来看她的时候,她又显得有些踟蹰,像是挣扎了一番,才继续说道,“我看到了,你和卡尔……但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她急切的加上这一句。

    “……谢谢。”

    “这就是你要解除我和他的婚约的原因吗?”

    我眨了眨眼睛,“并不全是。”

    她红着眼睛挤出一个笑容:“我说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虽然我……但无论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真诚的希望,希望你能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黑屋子同学,南子同学,挖坑不填遭雷劈同学,十三印同学以及玻璃鞋同学的雷~~~么么哒~~~

    说好的黑化和三观不正番外赶脚意外的温馨了起来。。不过还是骗了大家那么多的眼泪,感觉好荣幸,一万个么么哒~~

    于是萝丝同学近期都不会再出现了~

    泰坦尼克剧情过去了,但是后面还有很多剧情没写那亲!!!离完结还早着呢!!大家不要走啊~~~

    章节目录 第71章

    我回到房间的时候,卡尔正躺在床上看一本小说,这是为我安排房间的船员送给我的赠品,帮助我们打发时间。船上到处都是病的歪歪倒倒哭哭啼啼的女人,他也不想出门。

    “回来了?”他把书一扔,掀开被子,张开手臂示意我过去。

    我脱下外套,走过去躺在他的怀里:“书好看吗?”

    “无聊透顶。”他把脸埋在我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说,手开始不老实的到处乱摸。

    我拍了拍他正打算摸进我裤子的手:“妈妈想把萝丝赶出家门。”

    卡尔停了下来,半天才说:“你想让她留下来?”

    “不。”我摇摇头,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她迟早是要走的。她的心太野了,我们留不住她。我想让你帮帮忙,给她伪造一个病例,就说她得了肺炎,病死在了美国。”

    “没问题。”卡尔亲了亲我的耳朵。

    我浑身放松的靠在他的怀里,叹了口气。

    “怎么,你舍不得她?”

    我反手与他十指相扣,望着他的手背说:“虽然很生气,但是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这样一天。”

    卡尔抱着我轻轻的晃了晃:“人的路,总是要他自己去走的。”

    “你说的对。”我笑了笑,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脸

    我们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他把我压在身下,嘴巴顺着脖子一直往上啃去,亲到我的脸上时,动作忽然温柔起来。

    “你脸上的伤快好了。”他贴着我的耳朵说。

    “是吗?”我摸了摸,“会留下疤痕吗?我听说抓伤和咬伤都会留下印子,不管是多小的伤口。”

    “那最好。”他舔着我的锁骨,含含糊糊的说,“省的总有陌生人打你的主意。”

    我揪了揪他的耳朵:“你真是……别闹!”我抓住他向下摸去的手,“先别闹了,你看看我肩膀上的伤好没有。”我指了指那晚肩上被他咬出血了的伤口。

    他解开我领口的扣子,把衣领扯开,看着肩上的伤,半天不说话。

    “怎么了?”我摸了摸他的脸。

    他忽然低下头,含住那一块皮肤,吮吸了起来,他用舌尖轻轻的滑动在刚刚结痂的伤口上,一种奇怪的混杂着疼痛的麻痒感从伤口处袭来。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伸手抱住他。

    “对不起。”他轻声说道,支起身子看着我的眼睛,黑色的双眸里慢慢的全是悔意和心疼,“我再也不会那样对你了。”

    下船之前,我背着萝丝和杰克谈了一次话,告诉了他我们对于萝丝的安排。从他听到我们决定赶她出门起,他的眼睛就睁得大大的,满脸的震惊。我刚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的解释道:“如果是因为我的缘故,我可以离开,真的……”

    “这不是你的问题,杰克。”我抬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这是萝丝自己的问题,同时,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想指责你,或者劝你离开。”

    杰克紧张的吞咽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么,您……”

    “差不多十年前吧,阿克顿有一个佃户——你听萝丝说过阿克顿吗?阿克顿是我们居住的地方的名字——有一个佃户,他的农场经营有方,在阿克顿的佃户中算是比较有钱的那一类,他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姑娘原本有一个未婚夫,是她的堂兄,但是最后她却爱上了一个在收获季时来阿克顿打短工的男人,甚至最后偷了家里所有的钱和珠宝,跟那个男的私奔了。结果,几年以后,有人在德比郡看到了这个姑娘,她浓妆艳抹的站在街边,据说还带着一个孩子。”

    “哦,上帝啊。”杰克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理查蒙德伯爵,我发誓我不是……”

    “我,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敲诈和勒索,但是绝对不会容忍任何程度的羞辱。”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眼睛,“这样说听起来很侮辱人,但是我们毕竟还算是陌生。虽然泰坦尼克让我对你的品行有了初步的认识,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绝对的放心。如果你只是想攀上一个贵族小姐,获取点什么利益,你最好现在就说出来。但倘若有一天,我发现萝丝也沦落到相似的地步……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不公平。”

    “我是真心爱着她的。”杰克也毫不示弱的看着我的眼睛,“我爱她,并不是为了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我只是爱她!我用生命在爱着她!”

    他看上去非常的坚定,信心满满,我却没有他那么有信心。萝丝是个太过理想化的女孩儿,当初母亲那句“你是否喜欢四处流浪的生活”几乎立刻就伤到了这个双亲早逝的年轻人,而萝丝却把他的无家可归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当成自由和无拘无束。他们虽然热烈的爱着对方,但是他们有太多的思想其实是完全不同的。

    “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最后我说道,“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即使我的母亲不想让她再踏进家门一步,她的身上依旧流淌着布克特家族的血。而我的家族的荣耀,不可玷污。”

    我们到达纽约港的时候,那里正下着大雨,在经过自由女神像时,有上万人挤在曼哈顿岛的巴特雷海岸看着我们驶过,而在五十四号码头,还有超过三万人伫立在雨水中,默默的迎接着我们。

    卡尔的家人早就得到了消息,他们抽调了二十个仆人来照顾我们。我们一下船就直接被送进了纽约的医院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

    在卡尔的帮助下,萝丝立刻被诊断出了肺炎,并连夜被火速的转移到专门医治这类疾病的疗养院。与她同去的还有杰克。等到我们要启程回英国的时候,她的“死讯”就会传来,回到英国后即刻办理葬礼,从此,布克特家就再也没有萝丝小姐了。

    我们在纽约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启程去了匹兹堡,来到了卡尔的家。

    车刚一驶入庄园长长的甬道,我们就看到门口正在等候着的卡尔的家人。车还没停稳,卡尔的母亲就冲了过来,自己拉开车门,钻进来抱着卡尔开始大哭了起来,一边吻着卡尔的脸一边用西班牙语快速的说着什么。卡尔也抱着她,也用西班牙语轻声的安慰着。

    卡尔的母亲拉蒂西亚霍克利是个容貌艳丽的女人,五官深刻,个子很高,身材丰满,虽然已经上了岁数,但是时间一点都没有损伤到她的妩媚。

    好在很快卡尔的母亲就收拾好了情绪,恢复一位贵妇人应有的仪态,礼貌的邀请我们下车。城堡的门口,卡尔的父亲正红着眼站在那里,看到卡尔的时候,连都说不出来了,父子两人沉默的看着对方,最后老霍克利先生先张开双臂,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们并没有在门口花太多的时间寒暄,很快就被请进了城堡,考虑到我们的身体原因,我们直接就住进早已安排好了的房间继续休息。

    卡尔的父母准备的非常充分。我们的行礼都在海难中沉入了海底,甚至没有一件换洗的衣物,早在我们还在卡帕尼亚号上的时候,他们就通过电报询问了我们所穿的衣服的尺寸,为我们购置了足够的合身的衣物。

    原定于这周五举办的订婚仪式被无限期的推迟了,而且很快就会随着萝丝的“死亡”而彻底的取消。老霍克利夫人对未曾谋面的萝丝倒是印象非常的好,她看过萝丝的照片,对萝丝的容貌非常的满意,又从卡尔寄给她的信中为数不多的几段关于萝丝的描绘里,得出萝丝是一个多才多艺、热爱学习又活泼聪明的女孩儿。她提出过想去医院看望萝丝,不过被我们及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母亲只是普通感冒,很快痊愈了,卡尔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又卧床休息了两天,便恢复了大半,身上的冻伤只剩下一点痕迹,身体稍稍还有些虚弱,已经能够正常的生活。只有我迟迟不见好,每天都疲惫不堪,而小腿的冻伤伤口更是疼得我夜里难以入眠。

    霍克利家的家庭医生过来看过,留下了一些药,但是特别嘱咐我用药的作用并不大,重点还是保暖和运动,加强血液循环。于是卡尔每天都坚持强迫的扶着我在花园快步走,而晚上的时候,等大家都睡下了,他又会潜到我的房间里来,为我按摩双腿。可能是因为冻得太久了,我现在总觉得身体发冷,而几乎完全恢复了健康的卡尔身上却非常温暖,和他躺在一起,比在被窝里放多少个暖水袋都舒服。

    我们好几次擦枪走火,差点走到最后一步,但是他怕我身体还承受不住,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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