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每天都能收到他的信。”
我觉得我背上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连腿上的肌肉都开始控制不住的颤动了。她为什么突然开始关心我的婚事?她为什么要与我谈论威廉?她为什么在刚刚说完威廉与男性之间的暧昧之后,又提到卡尔?
所有的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我一直以来都以为会很久以后才需要考虑的答案。而现在我还完全没有准备好,无论是心理上,还是能力上。
“是的。”我故作镇定的微笑着说,食指的指甲抵在大拇指的指肚上,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和卡尔,我们毕竟经历过生死,感情自然不同一般。妈妈,事实上,当时在泰坦尼克,如果不是卡尔,我肯定已经死了。好几次我都无法坚持下去,是他一直保护着我,拉着我让我坚持下去,不放弃一丝求生的希望。对我来说,卡尔对我非常重要,他不光是我的恩人,他更是我的亲人。”
母亲的笑容淡了下去,她视线微颤,在我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落在了窗外远处的景色。
“亲人……是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好像耳语一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抱着茶杯不停的喝茶。在沉默中煎熬了十几分钟后,母亲换了个话题,气氛才逐渐恢复了过来。
直到晚上的时候,我依然有一种受到了巨大惊吓以后,心有余悸的感觉。半躺在柔软的床上,我把卡尔的信又拿了出来,靠在床头又仔细的阅读了一遍以后,才滑进被窝,舒展四肢,转过头,透过窗帘没有拉好的缝隙,凝视着窗外的星空。
我想母亲已经知道了。她一直都很爱我,大部分心思都花在我的身上,而我和卡尔那段时间的状态,想必也十分的明显。看不出来,那是不可能的。或许是父亲和斯图尔特子爵之间的关系让母亲对这种事情有了一定的缓冲,她对我的要求并不多。现在,这个社会把同性恋当成是一种犯罪和精神疾病,我听说很多人在得知自己的孩子喜欢同性之后,都会把他们送到一种专门“治疗”同性恋的医院接受非常残忍的治疗。
而母亲似乎已经知道,一个人的性向不可改变。今天她所说的这番话,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并不指望我“改邪归正”去喜欢女性。但是希望我结婚生子的意图,却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一切她并没有挑明,我也只好装傻,能拖一天是一天。但是我早已经已经下好了决心,我不会结婚,因为结婚就意味着一个外人将要以最私密的方式介入我和卡尔之间的生活,没有一点影响是不可能的,而一旦在结婚这一步上退步,就意味着将来肯定会在后代的问题上再一次退步。
母亲不像卡尔的父母那样开明,她必然会想方设法断开我和卡尔的关系。很有可能,她现在对于我的性向的反应并没有那么激烈的原因,其实是抱着慢慢软化我的念头,毕竟强硬的手段只会引起更巨大的反抗。
我知道我这个人缺点,我没有卡尔那么坚定,不像他那么果决,做不到完全无视一个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女人,特别是当这个女人是我的孩子的母亲的时候。而离婚对于贵族来说是巨大的丑闻,我一旦结婚就不可能离婚,而结婚对象的身份也注定我不能像卡尔那样用金钱和权势威逼利诱对方离开。在有了完整的家庭后,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够顶住一切的压力坚守我和卡尔的感情。所以我不能结婚。我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背叛他的理由和借口。
我侧过身,把卡尔的信盖在脸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或许是错觉,我总觉得我能闻到卡尔身上的男士香水的味道,信上的那些火辣辣的文字又浮现在脑海里,唤醒了身体的记忆。此刻对于卡尔的想念变成了巨大的空虚感,我忍不住把手伸进了裤子。
忽然,我感到床边一陷,整个人被人翻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等我被吓得大声叫出来,就感到一阵热气被喷到脸上,紧跟着我的双唇便被人含住,用力的吮吸了起来。
我只愣了几秒,就意识到了这个半夜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袭击者的身份。他身上的味道,他拥抱的力度,他喘气的声音,还有这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好像要吃掉我一样的亲吻的方式,都让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我伸手紧紧的抱住他,张开嘴,任他夺取他想要的一切。
“惊喜,宝贝儿。”他短暂的松开我的双唇,抚摸着我的脸,“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我的手在他的脸和脖子上来回的游动着,深深的凝视着他的眼睛,“现在是午夜!你是怎么来的?”
“这可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不过意外的充满了罗曼蒂克,是不是?”话音刚落,他就又吻了上来,双手也在我的身上到处游走着。
分别了一个多月,他的出现简直像梦一样。我彻底的投入,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这个吻中不能自拔,当他再一次放开我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睡衣已经完全被他扒干净了,而他也tuo得一丝不挂,chi luo luo的跪在我的双腿之间,巨大的灼热正抵着我的身体。
就好像被点燃了一样,我浑身都烧的发软,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能向他展开一切,任他为所欲为。
这天晚上我们像疯了一样的纠缠着,最后我似乎是晕过去了,对于后来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而第二天早晨醒来时我才发现,除了一身惨不忍睹的吻hen以外,我的大腿根部和胸口都遭了秧,渗着血的牙印一个挨着一个,而罪魁祸首还厚着脸皮凑过来含住,说要给我清理伤口。
起床后,他没让贴身男仆进来服侍,说要亲自给我洗澡。而刚坐进浴缸里没几分钟,他就又激动了起来,不知疲倦的用耍无赖的方式缠着我又要了一次,弄得浴室的地面上全是水。于是的窗户没有关,明媚的晨光照的整间浴室非常的明亮,尽管知道外面不可能有人看进来,但是我还是有一种在室外被人kui视的羞耻感,紧张得不得了。但这似乎让他觉得更shuang了,从他咬人的力度和动作的激烈程度就能感受出来。一直等到浴缸的水都凉了他才停下来,重新接了一缸热水,抱着我躺在浴缸里休息。
我的xiong口全被他咬肿了,他还不老实的到处乱摸,惹得我一阵火大,在他的脸上不轻不重的扇了一下,示意他规矩一点,问道:“你昨天还没告诉我,怎么突然就到了?”
“我来视察大型制氧机工厂的工作。结果乘坐的邮轮晚点了,本来是要在酒店过一夜的,但是我想了想,决定给你一个惊喜。我想你想的一分钟都不想耽误。”他一边亲吻着我的脖子和肩膀,一边给我揉捏放松着全身的肌肉,“宝贝儿,甜心,你不知道这一个月让我如何煎熬。”
我没理会他的甜言蜜语,接着问道:“工厂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小部分大型制氧机已经投入到一些和我们签订过协议的工厂进行试用,测试它的工作性能,检查漏洞。工厂来的反馈情况非常好。”
“你们在广告宣传上投入了不少钱吧。”我一只手向后摸着他的头发,一只手抚摸着他的手臂,感受着手掌下肌肉结实的线条,“工厂的订单状况怎么样?”
“非常好。”卡尔把我往上托了托,开始揉我的大腿,“我们接到了至少来自六个国家的订单,这只是第一批,毕竟制氧机的制氧量突然有了如此之大的提升,还是需要时间让这些潜在客户对我们的产品增加信心。放心吧,”他忽然握住我的腰,亲昵的用鼻子顶着我的脸说,“年底股东分红的利润会吓一跳。”
我们在打打闹闹中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饭。我们说笑着走进餐厅,然后我看到母亲正坐在桌子旁。
“妈妈!”我心中一惊,立刻开始回想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和卡尔有没有做什么不该做的举动,然后生硬的扯出一个惊喜的笑容,“您怎么来餐厅吃早饭了?”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我,她带着冷淡的礼貌性的微笑,目光在卡尔的身上转了几圈,然后落在我的身上。我克制住摸一摸领口的冲动,那里被印上了很多吻痕,母亲的视线让我下意识的想遮挡一下,但是理智立刻告诉我,我的衣领非常高,什么都不可能露出来。
“我听说霍克利先生是在昨天半夜到达的。”母亲抿了口咖啡,放下杯子,杯子和杯托之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听得我浑身一颤。
“是的。”卡尔看上去非常轻松,好像对餐厅里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在半夜叨扰贵府,真是太失礼了。我本来应该昨天下午到达的,但是船晚点了,而我又不想在酒店耽误一个晚上,就让出租车连夜赶到了阿克顿。半夜的出租车收费可真够高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我若无其事的坐进座位里,展开餐巾铺在腿上:“不过我想,亨利,你应该不会责怪我这种粗鲁的行为吧。说起来,露丝,在早餐桌上看到你可真是一个惊喜,我原本以为要再过几个小时才能向你问好呢。”
“这对我来说更是一个惊喜。”母亲轻声说道,语气柔和,“我没想到您还回来阿克顿,毕竟萝丝已经不在了,我还以为再也不会在阿克顿看到您的身影了呢。”
“怎么会呢?”卡尔哈哈大笑,看了我一眼说,“亨利是与我经历过生死的挚友,我当然要经常来看望他。”
“昨天晚上您睡得如何?”母亲微笑着问道,“您来的太突然,客房准备的非常仓促,您一定没有睡好。”
“实际上,亨利收留我在他的房间过了一夜。”卡尔一边在面包上抹着黄油,一边笑着说。
母亲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我忍不住在桌子下面狠狠的踹了卡尔一脚。
“那可真是太怠慢您了,霍克利先生。”母亲语气生硬的说。
“怎么会呢?”卡尔喝了一口咖啡,“当时在卡帕西亚号上的时候,我和亨利就住在一个房间。以我们的关系,不需要太过在乎那些东西。”他微笑着看我一眼。
我简直要绝望了。这段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向母亲挑衅。我在桌下用脚跟使劲的碾压着他的脚背,而表面上装作专心致志的享用着几乎要把握噎得半死的早餐。
一顿早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母亲离开餐桌前,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们很久才离开,这一顿饭早饭吃得我情绪抑郁,吃进去的东西就像是堵在了那里一样,硌得我的胃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到我的一个同学的爸爸,零一零二年的时候,这个叔叔有出国工作的机会,年薪几十万,这个数字就算放在现在也是非常可观的,但是那个叔叔没去,说因为他知道出国的话妻儿不在身边,肯定会有诱惑,他不能保证自己不受诱惑,那么干脆就不要让自己处于这种危险的环境。
真是中国好爸爸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早餐后,我和卡尔骑着马在庄园里慢慢的穿行在城堡后面的树林里。七月份气候开始变得炎热,但是树林里却还算足够阴凉。但是骑了不到十分钟,我就开始后悔了。虽然昨天晚上准备工作的做的非常充足,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但当我开始骑马的时候,就能感觉到大腿根的牙印被裤子摩擦的不适感,还有马背上的颠簸给我的后面所带来的奇怪的感觉。
我想我的表情肯定非常不妙,因为很快卡尔就忍着笑说:“甜心,或者你愿意坐过来?”他拍了拍他前面的位置。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他前后左右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驱马靠近我,伸手搂过我的腰:“是不是很难受?”
我用手肘杵了他的胃部一下,“如果你能改掉你乱咬人的毛病,我想我本来可以很享受这次散步。”
“怎么是乱咬人呢?”他用手摸着我的肚子,又恶作剧一样的捏了捏我的裤裆,“宝贝儿,我只咬你一个。”
我很想拧他胳膊上的肉,奈何隔着衣服,而且他的手臂上的肌肉非常的坚硬,根本拧不动,我只好用力的扯他的耳朵泄愤。
“你早晨为什么要和我妈妈说那些话。”我愤愤的说,“我觉得她已经猜到我们的关系了,你还说那种话刺激她!”
“毫无疑问,她已经知道了。”卡尔追着我的脸亲了我一下,就在这时,两匹本来靠在一起的马忽然分开了一点,我差点被卡尔从马上拖下去,他连忙松开我,但是执意要拉着我的手。
“亨利,这种事情瞒是瞒不住的。”他笑着对我说,看不出一点担心,“这世上有三种东西没有办法隐瞒,咳嗽,贫穷,和爱情。两个人相爱,关注着他们的人是会很快察觉到其中的不同的。露丝很爱你,她是个负责的母亲,我们之间的事瞒不了她多久。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告诉她我的态度。”他握紧我的手,“我要告诉她,我不害怕她知道我们的关系,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
“卡尔,她是我妈妈,不是你的敌人!”我猛地抽回手,反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下,“你不能温和一点吗?为什么非得要挑衅她。”
他笑嘻嘻的拉住我的手,与我十指交缠:“任何试图想分开你我的人,都是我的敌人。她是你的母亲,这代表着你她比任何敌人都更难对付。”
“说话注意点儿!”我瞪了他一眼。
我们在树林里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我叹了口气,说:“她希望我快点结婚。”
“你会答应她吗?”卡尔侧头看着我。
我坚定的摇摇头:“我不会的。你知道我们这种人一旦结婚,就不能再离婚了,而有时候我又那么软弱。我不会给我们的感情埋下任何隐患。”
卡尔没有说话。我们手拉着手任凭马在树林里慢慢的踱着步,忽然,他松开我的手,抓住我的缰绳,让两匹马都停了下来,紧接着,他勾住我的脖子,搂住我的腰,吻了上来。
这个吻异常的温柔缠绵,我们的舌尖靠在一起相互摩擦着,呼吸交缠在一起。他轻轻的舔过我的上膛,那里也算是我的一个敏感点,我觉得一阵麻痒袭过,腰一酸,忍不住笑了出来。他顺势将我整个人搂在怀里,贴着我的嘴唇,也笑了出来,随后,舌头更深的探触着我的喉咙。
两匹马耐心的靠在一起,我们静静的接着吻,过了很久才分开,嘴唇都肿了起来。
“我爱你。”他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用鼻子磨蹭着我的鼻子,柔声说道。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勇气在慢慢的堆叠,就算母亲知道了,又能怎样呢?总有一天我要面对这一切。只要他不放弃,我就不会放弃。
卡尔又在阿克顿呆了几天才启程去了贝尔法斯特。这几天,母亲对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做任何事情试图将我和卡尔隔开,白天的时候,我和卡尔黏在书房,她只派人送过一次茶,就再也没有让人打扰过我们,而半夜的时候,卡尔依旧能够顺利的偷袭我的房间,途中不会撞见任何人。
“她这是在避免和你发生正面的冲突,以免破坏你和她之间的感情,把你推向我这边。”此时我们正躺在床上闲聊,卡尔一边玩着我的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你的母亲很理智,一般情况下,强行拆散热恋期的情人,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我猜她现在一定在思考更为长久的计策。”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完全缩进卡尔的怀里:“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妥协的。”虽然这会很对不起母亲,但是我不想放弃我的幸福。
“从这点上来说,你和萝丝真不愧是姐弟。都是如此的执着。”他收紧手臂,贴着我的耳朵笑着说,“我猜露丝一定是想用亲情软化你,一个渴望着完整的家庭的孩子,你一定无法拒绝。”
“确实。”我点点头,“所以我不会让他出现。”
“我很感动,亲爱的。我觉得我更爱你了。”他亲了亲我的额角,“但是别那么早就下定论,我们会找到十全十美的办法的。”
第二天我扶着酸痛的腰,顶着母亲冷冰冰的眼神,亲自送卡尔去了火车站。
没过两天,我就迎来了罗伯特。他对我的研究方向很感兴趣,决定亲自来找我面谈。我再一次捡起因为卡尔的到来而被打乱的学习计划,和罗伯特开始专心致志的阅读相关的文献,为后面的研究做着准备工作。
大型制氧机正式投入市场之后,很快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制氧量成几十倍的增长,而价格只是之前的小型制氧机的五倍。工厂接到的订单越来越多,等到了秋天的时候,几乎已经接替德国,垄断了欧美市场。
小型制氧机的市场空前低迷了起来,但卡尔并没有收购这些几近破产的工厂以扩大自己的生产线,而是敦促顶吹转炉的研制工作。在最初,大型制氧机的生产目的,就是为了与顶吹转炉配合生产新型的高性能的钢材。卡尔很明白,大型制氧机太过超前,现存的工业生产项目需要用到大量纯氧的并不多,所以虽然目前大型制氧机的销售形势很好,但是很快就会达到饱和,等到那些耗氧量高的产业发展起来后,才能真正带动大型制氧机的销量。
燕麦在夏末初秋时收割,我们购买的机器派上了极大的用场,紧跟着我们又种下了一批大豆。年初的时候购买的小猪崽已经卖出去了第一批,后来购入的母猪也下了小猪崽。农场的规模越来越大,在转型初期一直反对我的农场管事终于承认了我的决策的正确性。那位老管事从我的爷爷还在的时候,就一直为阿克顿的庄园服务,他和大部分贵族一样,思维还停留在繁盛的维多利亚时期,固执己见,拒绝任何的改变。在我收回土地开始转型的初期,他就闹着要辞职,好在母亲劝说他留下来,给他戴了一顶高帽子,说是等我胡闹够了,还需要他的帮助。毕竟他作为为我们家族兢兢业业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员工,年迈的时候被“赶”出庄园,于我们的名声有碍。
然而只需要一年就能看出成效,新的管理体系和新的耕作方式,带来的收益是巨大的。老管事感慨的说,或许很快就能够看到庄园重现百年前的繁盛。
站在城堡的高出瞭望我所拥有的土地,这确实让人有一种极大的满足感。从我降生在这片土地上起,我就没有看到过这里像现在这样充满活力,而我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着一大片土地的主人。
秋季的到来后,气温开始降低,一般在这个时候,贵族们已经结束社交季,回到乡下,开始组织慈善义卖,板球比赛,狩猎等等各种室外活动。而我们要为萝丝守丧一直到十二月份,期间没有办法组织任何活动。
不过我们还是邀请了一些亲友聚会,母亲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即使整座城堡都无法装饰鲜亮的颜色,我们也只能穿黑色的丧服,她照样有办法展示给别人她想要展示的。而且我严重怀疑她举办聚会的目的不纯,从前来作客的未婚淑女的数量上就能看出来。
但是她也并没有强迫我去招待那些淑女,她甚至没有给我和任何女士制造独处的机会,似乎她只是想邀请一些客人罢了,并没有其他想法。不过其实也不需要她做什么,一个多金的相貌也不难看的贵族单身汉在向下总是炙手可热,即使他还没成年。不用母亲安排,我的身边聚了不少的女士。
母亲的无所作为让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我隐隐的绷着一根神经。母亲不可能就这样妥协,她一定在做什么计划。不过现在,就算任我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母亲的心思,我只能庆幸聚会的时候,卡尔刚好有事要离开阿克顿,否则看到这么多妙龄女子围在我的身边,不知道他会怎么吃醋。
这几个月,卡尔已经把阿克顿当成了家,除非有事必须亲自去处理,一般都会留在阿克顿。他住在城堡里的时候,每天我都心惊胆战的顶着母亲的目光,假装镇定的和他进进出出,而与他独处的时候,又沉迷在他的甜言蜜语里无法自拔,实在是身心俱疲。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格林威治旳换日线同学的雷~~么么哒爱你~~
章节目录 第79章
转眼间就到了圣诞节,这一次,出于私心,我们再一次邀请了斯图尔特子爵。罗伯特也打算来阿克顿过圣诞节,他的父母还在印度,失去了家人团聚的意义的圣诞节,对他来说还不如用来学习和研究。我们的论文已经到了理论算例的部分,他对推导超静定结构的简单算法非常着迷,连带着我也不能找借口休息一下。
我没想到,离圣诞节还有一周的时候,我收到了来自康纳利表叔的信,在一通辞藻浮华的问好之后,他毫不客气的提出希望能够在阿克顿过圣诞节。
我并不介意圣诞节的客人名单又要多出来三个人,不过如此直接的提出要求,似乎生怕我因为他用词隐晦而拒绝他,这种行为其实有些失礼,不过我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当成一桩趣事告诉了罗伯特。
罗伯特透过厚厚的镜片看着我,等我说道康纳利表叔要来做客的时候,脸忽然变得通红,脸耳朵和脖子也红的好像要烧起来一样,紧接着就低下头,好像在突然发现书中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信息吸引到他了一样。
我被他这个表情吓了一跳,紧跟着,另一个可能性冒了出来。
“罗伯特?”我试探的问道,“你不希望尼古拉斯过来吗?”
“他是你的客人,当然你说了算。”罗伯特把头深深的埋进书里,用比平时快了两倍的速度翻着书页。
“但是如果他的到来让你很不愉快,那就算了吧。”我说,“毕竟你才是我邀请的客人,而尼古拉斯只能算是不速之客。”
“我无所谓。你当然可以邀请他。”
“可是你看上去很不情愿吧。”我把脸凑过去,“你看,脸都气红了。”
“因为屋子的炉火烧的太旺了!”他不耐烦的转过身去,接着飞快的翻着书页。
“那我还是写信告诉他让他不要来了,因为你不愿意。”
“怎么是我不愿意?我说了我无所谓!”他嚷道,脸变得更红了。
我也不着急,抱着手靠在桌子旁边,安静的盯着他看。
果然,几分钟以后,他终于受不了了。罗伯特把书一推,猛地转头,故作镇定的看着我说:“好吧,你赢了。”他斜着眼睛看着我,“你想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故作惊讶的说,“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罗伯特的脸红的让我怀疑他脸上的血管都爆掉了,他的嘴唇颤抖着,然后突然大叫着扑过来掐我的脖子:“亨利!你太过分啦!”
我哈哈大笑,用手臂隔开他。他不屈不挠的扑上来,揉乱我的头发。我们打闹了一会儿,才一边哈哈笑着,一边坐到书房的沙发上。
“你们的关系……”我挑了挑眉毛,坏笑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扶正自己的眼镜,直着腰板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霍克利先生的事情吗?你们之间的空气都粘稠的快要实质化了。”
“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没有理会他拿我和卡尔之间的事情开玩笑,“一点征兆都没有,你们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发生的?”
罗伯特红着脸,假装镇定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上次圣诞节之后,尼克……我是说,康纳利子爵,他后来又邀请我去他在伦敦的公馆做客,后来……”他停了下来,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我被他的笑容晃了神。他这个充满的甜蜜的感觉的笑容实在是太令人惊艳了,即使厚厚的镜片也无法遮挡。
“所以你终于顺利的变成了康纳利子爵夫人了?”我打趣道。
“为什么不是他成为布兰森伯爵夫人!”他立刻瞪着我色厉内荏的嚷道。
我们坐在沙发上,开始尽情的相互嘲笑着对方。我笑话他脸红的样子像个小姑娘,他则讽刺我每次和卡尔在一起都娘得像情窦初开的少女。
“你父母知道了吗?”最终我问出了心中最想问的问题,“你还打算结婚吗?你知道,尼古拉斯已经有了继承人。”
“当然要结婚,为什么不呢?”罗伯特一脸奇怪的看着我,“我父母可只有我一个孩子,继承人的问题只能我来解决。”
“但是……”我突然不知道问什么好,从我们刚才聊天的内容来看,罗伯特和康纳利表叔的感情绝对非常真挚,并非只考虑眼前的欢愉的一时冲动,“那……”
“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罗伯特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说,“我爱尼克,但是结婚和诞下继承人,同样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两者其实也并不矛盾,我可以给我将来的妻子一个高贵的子爵夫人的身份以及富足的生活,也能容忍她在不妨碍家族荣誉的情况下,小小的放纵一下,我唯一不能给她的不过是我的心,不过我想她也不需要。”
“但是……”
“亨利,其实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愿意结婚。”罗伯特正色道,“结婚又不会阻止你继续和卡尔在一起。不是所有女人都像朱丽叶一样渴望纯粹的爱情,伯爵夫人的身份和奢华的生活足以让她们忘却一切的烦恼,再剩下一个继承人,生活就完美了。她们才不会计较你是和男人在一起还是和女人。等你结婚了你就知道了,你和她最紧密的时候就是在外人在场的时候。”
“说的就好像你结过婚一样。”我说。
“但我见识过别人的婚姻。”罗伯特无所谓的耸耸肩,“你好歹也在伊顿呆了几年,难道不知道那些将来的上等人的床上都是些什么人?”
我无语的看着他,不由得想到当初还在学校的时候,经常会发现晚上有人偷偷的潜入我的房间,以及有些同学会假装亲热的搂着我的肩膀,实际上是在找机会亲我。
但是我又想到了我的母亲,她疲惫憔悴又麻木的脸,即使在父亲投资失败之前,她也一直缺乏着年轻女人的活力,仿佛所有的对于生活的热情都消失殆尽了。
造成这一切的,或许不光是她终于看清了父亲的真面目,还有父亲和斯图尔特子爵之间的感情。毫无希望的婚姻,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拥有这样的感情的父母,他们之间生疏冰冷的气氛不是几个礼貌的微笑就能掩饰的住的,如果是一个真正的孩子,当他感受到这一切的时候,又会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
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或许对于罗伯特,对于康纳利表叔来说,男人的婚姻和爱情是两回事,但对我来说,再在这里生活五十年,我都做不到这一点。
我揉了揉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亨利。”罗伯特推了推我的肩膀,“你不会真的要为了霍克利先生一辈子不结婚吧。”
我笑了笑:“我只是觉得我没有办法忽视我的孩子的母亲。”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最后大声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或许过几年你就不这么想了。”
我想母亲也是这样想的,过几年等我们的感情稍微冷却了一些,或许我也能像罗伯特这样理智而世故的考虑婚姻和爱情的问题,而等到结婚以后,对于家庭的想往就会慢慢的疏离我和卡尔之间的感情。我只能感慨母亲真是非常的有耐心。
康纳利表叔很快就带着他的两个孩子赶到了阿克顿,托马斯一见到罗伯特就拉着他的手不放。罗伯特和康纳利表叔之间那种不同寻常的气氛简直浓烈得无法忽视,一个一直申请的凝视着,一个脸红的好像发了烧,两个人谁都不知道收敛一点。
这让我忽然觉得邀请康纳利表叔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城堡的五个男人全都喜欢男人,还有一个依旧对我的父亲念念不忘,这对她来说不啻为一种极大的刺激。我看到她的目光在罗伯特和康纳利表叔之间徘徊着,表情僵硬,最后干脆挪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不需要我坦白,斯图尔特子爵就发现了我和卡尔之间的事情。出乎意料,他也反对我不结婚的想法,他和罗伯特的想法一致,认为婚姻和爱情并不冲突。
“你这样做是极不负责任的。”他严厉的说,“你要明白你所拥有的这一切并不是你自己的东西,说白了,你只是它的保管者,而非拥有者。难道你忍心你的家族的先辈所做的一切都毁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或许根本没有收到过教育的家伙的手里。”
“您这样说太偏激了。”我有些烦躁的偏过头去,“格兰瑟姆伯爵的继承人都在泰坦尼克丧生了,他们的新继承人也不差,虽然一开始对于庄园的生活有些不适应,但是已经越来越合格了。”
“但你不要忘了,阿克顿能有今天,还有你母亲付出的心血,她的付出怎么能平白无故的落在他人的手中?”斯图尔特子爵厉声道,“你没有权利让她把她应得的拱手送给一个外人!”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全勤奖。。。。为什么时间不能倒流。。。
章节目录 第80章
斯图尔特子爵的这一番话说的我哑口无言,无从反驳。庄园能够维持到现在,与母亲的嫁妆以及她这么多年的辛勤付出密不可分,否则我们早就已经破产了。她完全有权利拒绝将她的曾经投入了大量心血的成果送给他人。我也确实不能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就仅凭个人的意愿决定继承人的事情。
但是我实在不甘心,也难以接受。
“帕特里克叔叔。”我抬起头望着他,“当你知道我父亲结婚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斯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