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内心的逃兵。
趁叶朝去收拾行李的时候,祁臣出门打了一个电话。
“是我。”
“记得从前有一晚你喝醉来我屋子里吗。”那时候,她冰冷的手划过他的脸渐渐向下,他被惊醒了却不敢动。
“现在你可以去以前我在屋子床下检查一下,右边的角落里有一把刀,我准备在你第二次来的时候送到你的喉咙里。”
“下次让我见到你,我会把它作为见面礼。”
对面惊慌失措的挂掉电话。
祁臣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祁臣,”身后,传来清冷的女声,叶朝拎着行李从旅馆出来,对他柔柔一笑,“回家了。”
嗯,回家了。
他的眉眼瞬间柔和起来,缓缓低头,将头颅压在她的肩膀上。
心中激荡的情绪是庆幸。
多好,他保留了最后的理智与本心,没有去做无法挽回的事情。
感谢他那时的选择,他才有机会遇见她。
他还有家可回。
“我们,回家。”
他抱住怀里纤瘦的女人,终于露出轻松的神情。
——
在不久之后,祁臣从私家侦探那里知道了老家发生的事。
祁宝结识了一位富家女,对方年轻漂亮,典型的傻白甜。
因为祁宝的一次帮助对其心生好感,两人最初以朋友想称,富家女带祁宝领略了一场富人阶层的繁华,并隐隐表达出了好感。
祁宝原来定亲的老婆因为嫌弃他早跑外地去了,俩人本来就没领结婚证,根本没有负担,在他旁敲侧击之下,了解到富家女家中的资产起码过亿,同时是家中独女时,几乎要被狂喜冲昏了头。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如果他和富家女结婚,他就是亿万富翁!
到时候祁臣不过是个卖唱的下九流,能和他比?
为了能富家女在一起,祁宝哞足了劲儿去追,一起去高档场所时,他主动付钱,手上没钱就刷卡贷款借债。
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开始祁父祁母心中是有所顾虑的,但这件事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他们便找赵茹打听。
赵茹很快查出对方是邻省著名房地产老总的女儿,来这里是看望老人,这次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她的舅舅。
对方英俊富有,出手阔绰,身上穿的用的都是高档牌子,赵茹是见过真东西的,顷刻动了心,开始勾搭。
有了赵茹的证明,而且连她都有了动作,祁父祁母对富家女的身份深信不疑,没多久后他们亲眼见到了富家女。
对方十分阔绰,初次见面送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出手大方。
他们非常支持祁宝赶紧娶了这位富家女,甚至撺掇着他把人弄怀孕,这样女方就不得不结婚了。
就在祁宝要实行计划的时候,富家女突然人间蒸发了。
电话,微信全都不同,原本长期包下豪华酒店房间退房,祁宝彻底蒙圈了,找她原本一起玩的朋友一样都找不到。
对方像清晨的迷雾,不过一时边彻底蒸发。
祁家人全慌了,纷纷上门去找赵茹,要见富家女的舅舅。
结果赵茹却说对方出差,已经走了三天了。
——
祁家人认为赵茹和对方一伙来骗钱,赵茹却说自己一样被骗财骗色,好在她留了一手,损失不多。
在双方各执一词时,债主上门了。
银行,高利贷,法院纷纷上门,要求祁宝还钱。
他原本为了在富家女强撑面子借的钱早花光了,本来是想结婚后让富家女替他还钱,他曾经亲眼见富家女花十几万买一瓶酒,对于亿万家产的富家女而言这些钱不过九牛一毛,可对祁宝而言不同。
没了摇钱树,他现在哪里有钱?
赵茹一听到风声,不管不顾,撇下祁父祁母立刻跑了,表示不沾这事。
为了还债,祁父祁母借遍了亲戚,最后连县里的房子都卖了,不得不又回到村里老家,祁父在当地出了一次大名,可为是丢尽了老脸。
当他们回到村子时才知道多年之后差距更大,村子里的人早已经富了起来,纷纷盖了别墅小楼,祁家的老房子是在村尾,整个村子只有他家突兀的还是几十年前的破屋,对比鲜明,祁父羞愤的整日不好意思出门。
家里没有了生活来源,一家人蜗居在小小的屋子里。
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连祁宝脖子上的传家宝翡翠也没了,他家人又穷又恶,名声臭的很,所有亲戚朋友都渐渐远离,至于祁宝更是没人再肯嫁他,直到最后,他成为远近闻名的老光棍。
祁宝和祁父祁母的关系渐渐变得恶劣,祁宝闹出这么大的事连累了全家,祁父祁母本身对他就有怨气,可祁宝却心中委屈,认为当初他们同样支持,不能全部怪他,而且欠债又怎样,不是还有祁臣?
他一直叫嚣着要祁父祁母去找祁臣替他家还钱,再像从前一样给他们钱,可祁父祁母碍于当初的一纸文书始终咬牙不肯,生怕捅出篓子进了监`狱,这事不好解释,祁宝更是心生怨怼!
祁宝认为父母偏袒祁臣,对祁母高声喝骂,气得她进了医院,祁父动了气要打他,反而被祁宝失手打断了胳膊。
曾经对他人施暴的祁父,身上的暴戾与习性都让祁宝沾染学会,当他长大,反过来对父母暴力相向!
稍有不从,他便打骂父母,开始吸取他们身上的钱跟别人花天酒地,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