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出,你这小子还是有点眼力的。”鱼子恒一笑,肉嘟嘟的脸庞一颤一颤的。“你说的没错。年纪最大是杨红雨,小眼睛的是魏听涛,鼻梁断了的是西门春天,这胖子就是鱼子恒,一个鱼尾岛的弃徒。”柳乘风调整了几下呼吸,又开口提醒。
白霜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已经过了有七年了,这几人相貌多有改变,即使是熟人也不一定能当场认出。江湖传言当年他们各自逃命,再无联系,销声匿迹。那天,如果不是西门春天拿出了自己的独门标记“红唇帖”,他也不会想到撞见的淫贼会是北岭五魔之一的红唇客。
说来,也怪自己太过老成,又贪图大功,想着放长线钓大鱼,没有同意大小姐一招毙了西门春天的建议。结果,大鱼是来了,还是鲨鱼,自己又过于自信,没有看清楚状况,现在都要葬身鱼腹了。
“小子,知道怕了?”西门春天冷冷一笑。“怎么才四个,黑刀吴柱在哪?”萧惠来所答非所问。西门春天抹了一把脸,拍了拍脑袋,好像头很疼似的,其实都是被气的,自己居然被这小子直接无视掉了,又在兄弟面前丢人了。于是,西门春天气呼呼地骂道:“臭小子,老子绝对要你死的很难看。”萧惠来若有所悟,说了是北岭五魔再聚首,只看见了四人,看来这黑刀吴柱肯定是死在柳乘风的手里了。
萧惠来能知道这几人,还是从红河城的《黑册》上了解到的。据他所知,七年前北岭五魔曾闹的白霜城闻之色变,红唇客西门春天伤害妇孺,五步蛇魏听涛杀人为乐,绝情手鱼子恒夜盗百户,黑刀吴柱截杀商旅,千面鹰杨红雨最是心毒,胆大包天,密谋犯上作乱。后来事态严重,白霜城主邀请“金枪”林世英等人相助,将杨红雨等人的老窝一锅端。只不过,由于人多嘴杂,行事不密,被杨红雨先一步得到消息,结果五魔事先化作鸟兽散,从此不见踪迹。
“只是,这小兄弟还请留他一命。你也是成名多年的人物,无论年龄,还是修为都要高出一大截,没必要为难一个小辈。”柳乘风喘着气,为萧惠来求情。“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要死,我们一起死。”萧惠来嘴上很硬,死不松口,心里却火急如焚,说真的,他很不愿意眼看着柳乘风被杀。柳乘风,看上去不像坏人,说的话就更不像了。要自己就此逃走,眼看着好人惨死,他说什么也办不到,也不甘心。他相信,如果自己真的这样走了,就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小兄弟,这又是何必。”柳乘风面露哀色,心里异常感动。依照他的分析,这西门春天身手不怎么样,魏听涛,鱼子恒与自己有的一拼,而杨红雨就别提了,自己恐怕毫无胜算。这小子,与自己非亲非故,居然敢为自己赌上性命。
“可笑,你的年龄都活狗身上了。老夫信奉的是斩草除根,对于那些急着找死的人从来都是笑纳为怀的。”杨红雨冷笑着回答。“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了,动手!”西门春天咬牙切齿地催促。
“大胆!你们这些混蛋敢伤我七星山庄的人。”一声娇斥,音未落,人已至。众人惊讶这姑娘的身法之快,纷纷抬眼看去,这姑娘大约十七八岁,鹅蛋脸,柳叶眉,肌肤赛雪欺霜,穿着白绿相间的衣服,看上去清丽脱俗,宛若画中仙子,从上到下透着股清冷,就像冰川上盛开的雪莲。
“好个美人。”西门春天色心又起,眼睛在姑娘身上乱看。“你个废物,找死!”姑娘一抬手,一枚银针飞射,瞬间刺穿了西门春天的咽喉。魏听涛小眼睛寒光一闪,子母锁骨镰杀出!姑娘身影不动,突然指尖多了一张符纸。这符纸飞出,化作火网罩去。“法师!”魏听涛猛然一惊,心生幻觉,好像太阳流火,灼浪逼人,直可消金化石,势不可挡!
杨红雨头皮一紧,失声喝道:“回来!老三。”魏听涛闻声暴退,但一切都晚了,在火网罩中化为灰烬。萧惠来倒吸了口凉气,目光一缩,心里暗道:“好厉害!”“敢问姑娘,师承哪个宗门?”杨红雨眼见又死了一个兄弟,心里很是愤怒,但又深知这姑娘难惹,只好忍气问了一句。“你也配!”姑娘冷冷看了杨红雨一眼,一字字道。
杨红雨目露杀机,看样子今天此事是难以善了,于是,他给了鱼子恒一个眼色。鱼子恒阴狠地目光一闪,就猝然出手,四五十件暗器在法力的加持下,如蜂群一般飞了出去,半途一分,或上或下,或左或右,或旋或滚,密如繁星,快如电闪,巧若线穿,袭向了姑娘。
姑娘的银针似蛇回环,幻起一道银弧,似乎要将所有的暗器尽数圈住!鱼子恒暗笑一声:“不知死活,我的‘天河九道’可是真正的法术,又岂是画个圈圈就可以破的。”杨红雨一直未动,因为他只有一次机会,他在等。果然,银针撞上了暗器,但那暗器仿佛杨柳般柔弱,或沉,或浮,或撞,或击,诡异之变化被这银针一带,全显露了出来,暗器飞舞,犹若天河怒转,变幻出九条银龙,急电般奔向了姑娘周身大穴!
姑娘似乎真的没有料到,形势斗转,危险加身,她泰然不惧,针快如闪电,虽然只是一枚星针,但奇妙地是能在运行中扯起弥天光网,散发出森冷的杀气,真是好奇怪的针法!“叮,叮,叮······”姑娘全力破解袭来的暗器,连珠脆响,其音摄人心神。
杨红雨已动了,法力运转,如苍鹰展翅般掠过,十指如钩,不带风声地扣向了姑娘的“命门穴”,指尖隐隐有绿芒闪烁。可是,这一击并不如他想的那样有把握,因为暗器在针的带动下,纷纷向着他自己袭来!杨红雨心知不妙,暴退抽身,夺魂索蓦然出手,一式“巨蟒翻身”,索已化作巨蟒,腥口张开,将姑娘的针与鱼子恒的暗器尽数吞没。继而,携带着毒汁,箭一般喷射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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