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傲不再说话,他已将手中的利剑缓缓拔出,利剑在出鞘的那一瞬间出发了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使人下意识地感到一丝害怕!
他已要动手杀人!
“你们退后!”寒风雨用手推开了两人,叫他们退后。
“你小心点儿。”安寻关切地轻声提醒了一句。不管以前怎么说,至少现在他们是一起的,生死绑在一条线上。
见到寒风雨想独自一人应战,风傲冷笑,道:“你不怕死吗?”
寒风雨道:“怕,死固然是怕的,但是我更怕穷!”
风傲再次冷笑,道:“你真不愧为江湖第一杀手!既然如此,那么,多说无益!”
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干耗下去了。
寒风雨道:“我也正是此意,动手吧!我倒要看看是你死,还是我们死!”
两剑交锋!
两人的打斗极快,刀光剑影飞纵不绝!两人的招式都极为地霸道,杀气腾腾,嗜杀为乐!
一旁,秋连渊向安寻问道:“你可能看出点什么吗?”
安寻道:“不出三十招,寒风雨必败!”
三十招瞬间即过,形势正如同安寻所说的那样,寒风雨已渐落败势!
“那你倒是帮帮他啊!”秋连渊看着渐见落败的寒风雨,催促道。
安寻看向了打斗着的两个人,他在寻找风傲手中的破绽。
他已看出了风傲的破绽!
他刚要开口,正准备着向寒风雨点出风傲的破绽以便助他胜过风傲,也助自己可以转危为安,可就在这时,玉寒舞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她关切地问道:“你们可还好?”
安寻一下子被她打断了思路,有些不快,但也还是礼貌地回道:“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
玉寒舞道:“那就好,如此我也就放心了!”
安寻礼貌地回道:“谢谢姑娘关心!”
玉寒舞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了正在打斗着的两人。
寒风雨已经渐渐不敌!
玉寒舞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帮他,不然的话,自己的秘密一定会被风傲全部抖出。那样的话,自己的行事可就难上加难了,甚至会无法实现!
所以自己绝不会看着他将寒风雨杀死,自己必须帮这个杀手一把!
正想着,她便立即冲了上去,跟风傲打了起来。
寒风雨见她突然出现,显得有些惊讶。觉得她此时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此,但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他去多想,也容不得他去说什么,只能合力将这个小伙计击退了再说!
玉寒舞向他看了一眼。他原以为她是要帮助自己的,可是让他没走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对自己挥动了利剑!
猝不及防之下,寒风雨被她一刀重创,顿时昏迷了过去,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她的这一动作使得安寻和秋连渊大感意外,同时也使得两人不知来由的对自己生起了一丝戒心和警惕!
他们赶紧将重伤的寒风雨给救到一旁,安寻立即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疗伤药物给他敷在了伤口上!
这边的两个人还在不停地激战,风傲招招留情,而玉寒舞却是招招必杀!
风傲逐渐不敌!
他惊恐道:“你当真要杀死我呢?不要忘了,我现在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若是连我都杀了,那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也再不是个人了!”
玉寒舞不禁被他的话所动,她已有些不忍。说道:“如果你听了我的话,走得远远的,我又何至于此!”
风傲道:“你难道不知道,不明白吗?我之所以不走是为了什么?为了你,为了帮你报仇,为了不让你用自己的一生去向他们报仇,那是极不值得的!”
玉寒舞手上的剑已经逐渐慢了下来,已经不再那么致命。最后渐渐地收起了自己的剑。见她收住了利剑,风傲也收住了利剑,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几道血痕。
他倒了下去,半蹲着在地上,看着她,喘着粗气。他的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的回避对于自己的情意也没有丝毫的隐藏。
他越是这样玉寒舞就越是心里难受。
最后她还是轻轻地说道:“你还是走吧!远远的走吧。若是报了仇之后我还有幸活在世上,我会去找你的,若是你还可以接受我!”
听到这话,风傲的心里很难受,不知该做何感想,只得痴痴呆呆地看着她。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对她再说什么了。
玉寒舞为了不让他难受,也为了不让那边的两人起疑心,她重重地一掌给了风傲。风傲昏了过去,再也无法说话!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对她的所作所为起了疑心!
一掌将风傲打昏在雪地里之后,玉寒舞再也不去看他,就这样任由他被风雪欺凌!
她来到了安寻两人的身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看了两人和寒风雨一眼。
安寻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这样是很不明智的。
秋连渊轻道:“走吧!”
玉寒舞只得点头。
三人带上了重伤的寒风雨一路远去,在走地时候玉寒舞又回头看了一眼风雪中的风傲,眼神复杂。
但她知道,自己只有无情才是对他最好的。只有这样,他才能对自己死心,也才能一生不为仇恨所困!
然而,显然她是想错了。她太低估了风傲对自己的痴情了,这么做不仅不能让她对自己死心,反而会使得他一生以命相随。这样他便更被仇恨所控制,一生都不能自由。
因为她的做法,所以他注定了一生都要被活在仇恨,活在悲剧之中。他的一生注定要为她的仇恨之心和自己的痴情而成为悲剧,仇恨之下的悲剧!
这一下,所有人的危险已经过去了,他们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踏上回程了!
二十天后。
已是初春时节。
除了天气还有些寒冷之外,下了整整一个冬天的寒雪已经开始融化了。大地万物复苏,世界又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晌午,安寻正在自己家的小阁楼里小憩。
金华一行已经使得夫妻俩身心俱疲,难得今日可以闲暇,安寻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一番的。
秋连渊又在弹琴,她最喜欢的就是在闲暇的时候弹琴给自己的丈夫听。而现在也正是最好的闲暇时刻了。
琴声悠扬,惹来飞鸟驻足静听,惹来百花欢悦。
突然,一支致命的飞刀自窗外射来,直奔秋连渊而来!
但是这点小事还难不倒她,她右手轻轻一挥,那飞镖就已被挡开,钉在了不远处的柱子上!
秋连渊轻声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应着她的话,只见一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这人大概三十多岁,一身黑衣,七尺之躯,剑眉星目,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冷酷。
然而他此刻却是笑着说道:“夫人果然不愧为中原第一世家的大小姐,也不愧为江湖公认的第一女子,武功之高果然是江湖女中第一!”
她手上抚琴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也并没有抬头看向来人,只是轻轻笑道:“然而在阁下这个江湖第一杀手这里却还是不能入流!惭愧惭愧!”
来人正是摘下了面具的寒风雨!
上一次与风傲的激战中他受了重伤,被安寻给带了回来,全力给救治好了。这二十天来,他一直就住在安家养伤,时不时地甚至还与安寻讨论起了近来江湖上所发生的大事;比如说宋家的灭门惨案,李家家主李厚之死等等。
他们谈得很来谈得很欢,就像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在安家,寒风雨好吃好喝地住着,受到了安家最好待遇的照顾,甚至就连安旭华都对他甚是赞赏!
来往与安家的人都只当他是安家的上客,谁也不会想到这个人竟然会是安家少爷的死敌。甚至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他们是死敌的。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