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龙山寺与古灵山庄（三）
“山里生活虽然苦点，但是我们相亲相爱，有福大家享，有难大家帮，日子过得既舒心又惬意。再看看你们城里，东西多了，生活好了，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人心也跟着变了，你骗我，我骗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说句老实话，这样的日子我们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
“行了，行了，还臭美呢，把山旮旯说得比天堂还好，自己就是一朵花，别人就是豆腐渣，这里有什么好？一年到头吃不到几次肉，一出门就爬山，鞋子都得多费好几双。”女主人仿佛有满腹牢骚，一样一样地将它们数落出来。
“爬山能锻炼身体，少吃肉更利于身体健康，如果像城里人一样，我哪能活到现在。”哈鲁巴睃了老婆一眼，“你说城里好，你去呀，保证住不了几天就闹着要回来。”
梅立克逗趣道：“你俩就别争了。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城里有城里的好，山里也有山里的好。”
为了冲淡夫妻双方的争论，也为了表示心中诚挚的感激之情，龙振领着小伙伴再一次向他们磕头道谢。哈鲁巴一把将他拉起，带着几分不悦说：“行了行了，老磕个没完的干啥呀，你们的情我领了就行了嘛。起来，快起来。”
哈鲁森捧起了盛灿灿果的盘子，对众人说：“大家多吃点，这种果子甜而不腻，润肺生津，很有好处的。”
梅立克取了一个在手中玩弄，说：“已经吃过不少了。老哈，天云长老要我向你们兄弟三个问一声好，若不是实在走不开，他也会跟我们一起来的。”
哈鲁巴连连摆手：“不必，不必，他一个住持，哪有那么多闲工夫？我们找个时间过去一趟，和他切磋切磋有关兵法和武术上的事。”
“你们也研究兵法，练习武功吗？”常宁诧异地问道。
“当然。”哈鲁森兴致极高，“别看我们脑袋小，个子矮，可不笨不傻，对什么都感兴趣。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什么八卦、风水、阴阳五行。什么兵法、谋略、三十六计。另外还有少林、武当、峨眉，凡是世上有的，三教九流七十二行，我们都喜欢研究，要不大家怎么会叫我们古灵怪呢？”
说完像吟诗一样地念诵道：“古灵怪，古灵怪，古灵精怪也。”
人们一阵捧腹大笑。茵茵忍不住问道：“请问哈鲁森老爷爷，你们兄弟几个的名字有没有什么讲究？”
哈鲁森意趣盎然：“按照我们古灵怪的语言解释，哈鲁巴是怪中之精，哈鲁森是精中之怪，哈鲁西就是怪中之怪了。其他如哈鲁古、哈鲁比等等，都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含义。”
在主人的盛情下，人们都吃了不少东西，龙振尤其喜欢其中的一款点心，前后一共吃了三四块，觉得除了西施的糍粑、人鱼的糕点，龙城几乎找不出可以与之相媲美的食物。
接着又拉拉杂杂地聊了一会，末了哈鲁巴说：“你们来一趟也不容易，今晚就带大家去看一看我们姑娘的歌舞演出如何？”
人们都表示赞同。梅立珊告诉茵茵说：“古灵怪姑娘的歌声是出了名的，每年山里举办歌舞比赛，他们总是稳拿冠军。”
晚上，人们跟随哈鲁巴兄弟来到了古灵山庄大戏院。这个“大”也只是相对而言，其面积也就跟龙城中学的礼堂差不多。一切设计包括舞台、椅子等全都充满了迷你色彩。
晚会早已开始，舞台上，十多个小巧玲珑的姑娘正在翩翩起舞。她们个个面如芙蓉，风姿绰约，除了身高和长长的耳朵打下了古灵怪族群的烙印外，无论相貌和外形，与男性都有很大的不同。
戏院里挤满了观众，有的拖家带口，有的独来独往，而更多的却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他们看见哈鲁巴兄弟带进来一群身材高大的客人，都很有礼貌地纷纷起来让座。可到最后还是因椅子太小而无法落实而作罢。为了不妨碍别人，他们只好退到最后一排，但这并不影响观赏的效果。
“她们跳得真好。”落幕后，茵茵小声对龙振说。
没多久，幕布又拉开了，这次是女声独唱，一个身穿粉红色外衣的少女在台上引吭高歌，尽管大家没有听清歌词的内容，但是她那娇美的呖呖莺声确实令人心动意迷。
看完了演出，在回去的路上，哈鲁巴说：“咱们古灵怪女人爱唱歌，古灵怪男人爱练武，不会唱歌的女人和不懂武功的男人是找很难到伴侣的。”
龙振立刻来了精神，正准备打听与习武有关的事，忽然后面有人大声叫喊着哈鲁巴的名字。
哈鲁巴停了下来。一个脑袋特大，耳朵特长的壮年古灵怪走上来说：“断魂谷又送请柬来了，通知我们明天上午派两个代表去参加会议，说要研究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庄主要我前来征求你的意见。”
“不去。”哈鲁巴的语气十分坚决。
“庄主怕得罪了他们以后会有大麻烦。”
“那他的意见呢？去还是不去？”他有点不耐烦。
“庄主一直在犹豫不决，所以才叫我来问你。他说凡事不过三，第一次，第二次，我们没参加也就算了，第三次如果还是不去，会不会惹火烧身？”
“那又怎样？”他的情绪几乎失控，说话宛若怒吼，“难道还敢把我们吃了不成？对不起，现在有客人，这事明天早上我去找他商量。”
壮年古灵怪嘟哝着走了。哈鲁巴仿佛气还未消，愤愤不平地道：“断魂谷不知啥时候突然冒出个王八蛋，嚷着要重整飞龙山的秩序，一天到晚串通这个勾结那个，还三番五次叫人去开什么会。除了收买，就是恫吓加威胁。见他来势汹汹，大家也只好忍气吞声。”
哈鲁巴那种不惧强暴的大无畏精神和他的铮铮铁骨一腔正气让人们肃然起敬。
第二天早上，古灵怪兄弟三人又带他们参观了百兽园。未来古灵山庄之前，他们就从瑞云等人口中听到了与百兽园有关的一些情况，说为了保护飞龙山的珍禽异兽免受猎杀，古灵怪在山庄附近辟地一百亩，作为驯养、繁殖各种珍稀动物的基地。从大戏院回去后，龙振便向哈鲁巴提出了要求。
梅立克立刻附和说：“对，我和立珊也早就有了这种想法。”
哈鲁巴爽快地答应了：“好极，那就一起去吧。不过，名字虽然叫百兽园，其实只是我们的远景计划，目前满打满算也还不到五十头。”
早餐后，他们跟着古灵怪兄弟来到一处荒草丛生荆棘密布的山谷，哈鲁巴念了几句咒语，又对东南方向比划了一阵，随即薄雾升腾，喧声一片。
微风吹过，薄雾消散，喧声停止，出现在人们眼前的，是一座由左右两株树木主干弯曲而成的大门，门楣上面立着几个枝叶修剪而成的动物造型和“百兽园”三个大字，两边分别是由绿色植物组成的树篱。园内浓荫处处，鸟语花香中，隐约传出几声兽吼。
“欢迎光临。”两个中年古灵怪站在门口，低头弯腰、礼貌地向人们致意。
按照路线图，他们首先来到了珍禽园，这是百兽园里规模最小的一个园中园，尽管目前只有六个品种，但各具特色。它采用开放式管理，没有人们常见的铁笼，禽鸟来去自由，不加限制，愿来则来，要走则走，所以目前在园的只有鹦鹉和鹩哥。
鹦鹉一共有两只，解说员介绍说这可不是一般的鹦鹉，它们具有与人类相同的智力，尤其在说唱方面比普通人更胜一筹。
方奇不服，并指定其中的一只，表示要与它比试一下，在解说员的协调下，比赛顶目有讲故事、唱歌和绕口令三种。
解说员拿来一本厚厚的《一千零一夜》，挑出其中的一篇，分别给他和它各看了十分钟，然后各自进行讲述，结果鹦鹉不但发音吐字与人类毫无区别，而且流畅自然、维妙维肖，相比之下，方奇则略逊一筹。其他两项，唱歌打个平手，绕口令仍旧是鹦鹉领先。
解说员介绍，这几只鹦鹉刚来时也跟普通鹦鹉一样，仅仅会说“你好”、“再见”等简单词汇，经过长时间的严格训练才达到现在的水平。
白雪本来也想与它们进行一场比赛，后来觉得自已不是对手，便没敢再提，可心里总是不太舒坦，直至在另一个屋子见到自己的同类，心情才稍有好转。
那是几只来自蓬莱山菩提岩的鹩哥，身上的羽毛分别为红蓝黄绿紫五种颜色，个个能说会道，白雪很快便与它们交上了朋友。
空中忽然响起了美妙的乐曲，解说员叫了声“回来了”，领着大家来到旁边一个没有房顶的大屋，一只金色的大鸟便翩然降落在室内的梧桐树上。
“凤凰，凤凰。”五人如同见到了多年未曾谋面的挚友，兴冲冲地喊道。
凤凰朝人们点头致意。龙振拿出玉笛，又奏出了一曲“凤凰之歌”。
哈鲁巴告诉大家，说这只凤凰的老家在龙城古怪巷，它的祖先就是那只怪鸟，不信可以亲自问它。
带着好奇，他们便和凤凰聊了起来。
茵茵觉得似曾相识，问它是否去过凤凰坡，它说去过，其中的三只就是它的同胞姐妹。
茵茵激动不已：“感谢你的羽毛救了我的命。”并向它请教了羽毛的多种用法。
凤凰说姐妹们四海为家，飞遍了神州大地的山山水水，为百姓送上幸福吉祥是它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它说，我虽然是那只大鸟的后裔，但世世代代，我们一直在外面生活，故乡对于我们已经显得十分陌生。
“你们想不想回去看看？”方奇偏偏那壶不开提那壶。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它回答得干脆利落，“可是万一以后龙城有难，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为她赴汤蹈火。”
他们对此表示理解，因为仅凭后面那一句简短的承诺就足够了。
在异兽园，他们见到了奇兽隆奇、当奇，异兽德异、智异，它们在这里已繁殖了数代，算得上是子孙满堂。它们用熟练的人语，向人们讲如何九死一生地躲过了疯狂的猎杀。
最后参观的是猛兽园，里面关有狮子、老虎、豹子，以及其它凶兽、恶兽、狰兽，其中又将已经改变了凶残本性的与尚未改变本性的分开两处，前者不设栅栏铁笼，后者则相反。
最后是在一个大院里面观看驯兽表演。已被驯服的狮虎及恶兽、凶兽拉车驮物，它们对驯兽员的指挥唯命是从，不反抗，不怒吼，温顺得像小绵羊。
人们感触良多。哈鲁巴简略地介绍了关于恶兽凶兽的管理与驯服：“说来话长，方法也是多种多样，主要有药物法，摄魂法、催眠法、咒语法等等，根据每只野兽的不同特点灵活运用，有的单用一法，有的多种方法合并使用，总之一言难尽。”
梅立克说：“黑面神似乎也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据说断魂谷里面也有百兽园，里面的野兽种类很多，除了狮虎豹，还有凶兽笑郎、那那以及狐狸、黄鼠狼等等，训练的方法大同小异，但目的却不是去恶扬善，而是要在恶上添恶，训练它们如何进行破坏活动。”
“猛兽凶兽还好理解，但不知狐狸和黄鼠狼有什么用？”茵茵问道。
“各有各的用处，你千万别小看了这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