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新来的教师(一)
常宁和成宇等人对那天的所见耿耿于怀,这天晚饭后,龙振在他们的动员撺掇下,又一次来到了小树林,企图弄清真相,不料却什么也没有见到,里面静静的,没有鬼灯笼,也没有鲁其马和怪声怪影
接着他们又在后花园和小西湖周围转了转,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随后几个人又一起登上高坡,把目光投向围墙外面苍茫迷蒙的一片,在淡淡的雾霭中,葱郁的树林、平静的湖水和一幢幢灰白粉红的建筑物依稀可见,那就是真正的王宫,是一个充满神秘和诡异的地方。
“咱们过去那边看看怎么样?”成宇说着就要翻墙。
“不行,绝对不行。”茵茵一把将他拉住。
“怕什么?我们去看一眼就回来。”方奇也在蠢蠢欲动。
“下来。”茵茵瞪眼一声猛喝,“你们两个怎么搞的?”
嗓门之高,气势之厉,前所未见,不但震摄了当事者,连旁边的常宁和龙振也大感意外,看来她是真的发怒了。
可是,很快,她又降低了音量,语气也变得相对柔软:“我爸签合同的时候,人家特别强调不能擅自越过围墙到那边去,如有违犯,不但收回房子,还要赔偿损失,承担一切后果。”
尽管停止了动作,但两人对这样的说法却很是不以为然。方奇说:“几间破房子,有那么严重吗?”
成宇也是一脸的不解:“后果?什么后果?吓唬人的吧?”
接着又面向龙振和常宁:“你们说说看,假如真的过去,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这就难说了,也许那里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东西?或者藏有价值连城的宝贝,总之,人家不让过去自然就有不让过去的道理。”龙振根据自己的理解和想象,推断出禁止接近的原因。
“我认为后果可大可小,就算是最小的,也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常宁更进一步地列举了几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如果他们收回房子,功夫班就会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校舍而解散,就算继续办下去,我们几个也一定会被开除;如果里面丢了什么宝贝,我们还要承担赔偿的责任;如果……”
两人像被打了一闷棍,耷拉着脑袋不再吱声。
“万一碰上了变色龙那样的吃人怪兽,我们这一百来斤就算交代了。”茵茵执意将他未说完的话延续下去。
“看你们说的,一个比一个狠,变色龙算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跟它打过交道,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还想吃点龙肉呢?宝贝丢了跟我们一毛钱关系也没有,我们又不是小偷。我最担心的倒是学校停办或者被开除,到时候毁了前途不说,而且这张老脸也不知道往哪儿搁。”成宇慢吞吞地说着,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最后落在方奇身上,“算了,咱们还是忍着点吧。”
方奇眨眨眼睛,以一种口服心不服的语气说道:“那当然,我又不傻,我就不信你们没有这样的念头,班长,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比你们更想过去,但是既然人家有言在先,我们就必须遵守,因小失大划不来,”龙振毫不忌讳心中的想法,“常宁,听说你对旧王宫那边的具体情况了解得比较多,能不能给大家说一说。”
“当然可以。”他回答得很是爽快,说罢一边指点,一边介绍。
“东边那六座是王宫,其中四座基本完好,另外两座已经成为废墟;西边那三座原来也是王宫,几百年后成了某朝吏部尚书的宅院,后来做过兵营,兵荒马乱年代驻扎过土匪,再后来又变成了监狱,死了不少人,后来因为鬼闹得凶,不但夜晚群魔乱舞,就是白天也经常出现莫明其妙的黑影以及一些海市蜃楼般的建筑,时隐时现,诡异得很;而形形色色的灵异、不知名的怪兽,似是而非的鬼魂更是不计其数。前面一片闪着光亮的地方就是所谓的东湖,面积大约是小西湖的十倍,两边各有一片茂盛的森林,里面生长着许多颇有年头的老树。”
“听说房子后面那几座山也各有名字,是吗?”好久没有开口的茵茵忍不住问道。
“对,对。中间那座叫蓬莱峰,左边那座叫仙女峰,右边那座叫天王峰,名字都是百益王起的,其实都是一些小山包而已,不过山上却有许多深不见底的岩洞,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一直没人知道。”
“难道这么多年就一直没人敢进去?”方奇问道。
“有,有,单枪独马的不算,据有关资料统计,光探险队就进去了三四个,可是没听说有人出来。”
“哎,可惜我们没有机会,要不,非进去看看不可。”方奇喃喃地道。
“还进去?人家整个探险队都没了,个把人等于白白去送死。”常宁两眼定定地望着他。
“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如果允许,你们肯定都会争着要去,对不对?”方奇一眼不眨地迎接着他的目光,“危险怕什么?龙洞我们都闯过来了。龙振你说对不对?”
“你看你看。”龙振正要回答,突然被常宁的一声呼喊打断,“海市蜃楼,海市蜃楼。”
果然,在轻烟般的薄薄雾霭中,忽然浮现出一座城市的模糊轮廓,古老的城墙、护城河,热闹的集市、川流不息的人流,民宅、官衙、寺庙、还有金碧辉煌的王宫……
人们正看得高兴,猛的一声令人心悸的尖利怪啸划破长空,眼前的一切在瞬间消失,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又是一片恐怖的景象,几头体型巨大、模样狰狞的怪兽张牙舞爪地朝着围墙奔来,吓得他们连连后退,奇怪的是,它们就在距离围墙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突然停下,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吼叫之后,沮丧地迅速调头离开了。
人们个个惊出一身冷汗,连呼“好险”。
“哎呀,我的心都快要从嘴里蹦出来了。”茵茵双手捂住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糟糕,上课铃好像早就响过了。”龙振蓦然喊道。
“没有吧,我们谁都没有听见呀。”成宇说罢问常宁,“你的表呢?几点啦?”
“忘记带了。”他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你看这天色,至少也有七点多了。”
“快。”龙振带头跑了起来。
他们来到大练功房时,同学们正在王子泉的指导下练习基本功。
“你们几个去哪了?怎么现在才来?”他用凌厉的目光朝他们扫了一眼,最后落在龙振身上。
“对不起。晚饭后我们就一直在宿舍里闲聊,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龙振看着地面,声音细小而卑微。
“这可是一件新鲜事,班长带头迟到。”冯宏义立即抓住了挖苦的机会。
“聊天?难道你们都是聋子,上课的铃声也听不见?”高洋洋一副酸溜溜的腔调。
“好了好了,这事就到此为止。”王子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龙振,你要知道自己的责任,下次再要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连日来,他们每天的练习都安排得满满的,除了早上雷打不动的晨跑,以及早餐后的内功外功训练,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集中在大练功房,在王子泉的辅导下练习一字腿,这动作看似简单,做起来难度可不小。初练之人,两条腿生硬得如同不听使唤的木头,根本就无法放下去,直到反复几十次之后,才勉强地达到了要求,可又出现了收不回来的问题,折腾半天,累得汗如雨下,两腿及胯下麻木酸痛极了。另外还有难度更大的翻把,即俗话所说的“拗元宝”:将身体向后翻转,以两拳贴地,把身体弯成桥洞之状。接下来还要练习前后左右拗腰,此功练成后,腰腿各部变得柔软如丝,既能缩做一团,亦可以环成一圈,随意屈伸,灵活异常,为日后练习拳械等各种武功打下坚实的基础,因此大家都不敢怠慢,练得格外卖力。
除了以上的软功外,今天又增加了一整套充满了阳刚之气、锻炼筋骨、培养灵活性的硬功,
“此功以翻跌滚爬等动作为主,不仅难度较大,稍有不慎或操作不当还容易造成脏腑内伤,所以练的时候一定要循序渐进,万万不能急躁鲁莽。对于男生来说,这一系列项目至关重要,练得好与不好,直接影响到他们将来的发展,女生则自由参加,也就是可练可不练。”
人们一听,马上又议论开了。林爱武带着揶揄的口吻对茵茵挤眉弄眼:“真羡慕你们呀。”
高洋洋尖声尖气地表达自己的质疑:“我觉得这样不太公平,大家都是人,凭什么男生一定要练、女生就可以不练?”
常宁看不惯他那说话的腔调,奚落挖苦随即而上:“如果你羡慕,那就直接变成女生好了。”
“没关系呀,不过现在恐怕没机会了,下辈子吧。”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但毫不生气,反而扭捏出一副让人恶心的笑脸,轻飘飘地道。
茵茵冲着他睃了一眼,然后上前几步,充满活力地道:“报告王老师,我们女生不需要照顾,既然报读了功夫班,就立下了随时准备吃苦的决心,男生做到的,我们也一定能够做到。”
“我们不但要参加,而且还要学得比他们快,做得比他们好。”夏楚、殷晶莹和琳达等几个女生也一起表达了决心。
“做得比我们好?”冯宏义一声冷哼,“你们省省吧。”
“既然这样,那你们敢不敢比?”殷晶莹的眼神和说话一样热辣。
“怎么不敢。”高洋洋和林爱武立即应战,“从今天开始,以后不管学什么,练什么,我们三个绝对不会落在你们后面。”
“好,一言为定。”茵茵神情严肃地道,随后又转向龙振及所有男生,“你们呢?”
龙振笑了笑,委婉地答道:“既然这样,我们也就别无选择了。”
王子泉对女生的做法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他叫龙振领几个人抬来四张软垫铺在地上,说:“这只是临时的,两天后就不需要了。”
“我先做一遍,大家好好地看着。”他将右手向左肋摇,以右肩接触地面,就势向前做了一个漂亮的翻身,然后挺着腰杆站了起来,接着又改用左手向右肋摇,左肩轻轻地接触地面,以同样的方式翻身站起,“这就是右前跌法和左前跌法,是所有跌仆法中比较简单易学的两种。”
在他的要求下,人们排成一列纵队,龙振站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常宁、茵茵、成宇、方奇,冯宏义、高洋洋和林爱武排在最后。为此,他们还发生了小小的争执,依照龙振的意思,全体男生应理所当然地排在前面,可他们三个却死活不肯,最后只好随各人所愿。
“好,大家站好,一个一个来。”王子泉打量着立在面前的龙振,问道,“以前练过吗?”
“没有。”
“你们呢?”他转向大家,“练过的请开口。”
“我。”夏楚毫不迟疑地将手举了起来,“我练过五六天。”
“我也练过很短的一段时间,除了这两个还算凑合,其他的都做不好。”茵茵也坦诚地说出了不为人知的秘密。
人们都将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冯宏义、高洋洋和林爱武在窃窃私语。
王子泉要两人上来站在龙振前面:“你们每人各翻一个给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