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初试（五）

    “太久了，有没有更快的方法？”方奇问。

    “这个怎么说呢？主要看各人的努力，如果时间抓得紧，半年左右也是有可能的？”为了鼓舞士气，他一再把时间缩减。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现在言归正传，说一说它的训练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其实方法简单易学，问题在于坚持。主要分三个步骤。”他拿起桌上两块钉有几枚钉子的木板，“今天我们进行的是第一步骤：拔钉子。方法是用食指、中指和拇指把钉子夹住，然后用力将它拔出来。大家请看。”他边说边做示范。

    看见大铁钉被他轻轻松松地拔了出来，人们纷纷伸出手来。

    “老师，让我来试试。”

    “老师，我来，我来。”

    “别急，别急，以后多的是机会。龙振，你和常宁去练功房把那两盆药水端过来。”

    两人把药水端过来后，张协昌指着两盆不同颜色的液体说：“这盆澄黄色的是拔钉前泡的，可以活血祛风；那盆是受伤出血后泡的，能够止血止痛。龙振，你先来。”

    龙振喜出望外，泡过药水后，他用左手固定木板，右手三指捏住钉帽，屏住气息使劲往上用力。

    钉子纹丝不动。他并不甘心，接连又拔了四五次，还是没有成功，不但用尽了力气，手指也在隐隐作痛。

    “怎么样？”常宁也泡好了药水，问道。

    “不行，不行，你来吧。”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座位上。

    常宁也很快回来了，一边走，一边还喃喃着：“太难了，太难了。”

    “我来，我就不信有那么难，当然，要全部拔出来是不可能的，但起码也会出来一点点吧。”冯宏义大声道。

    “好样的，咱们哥仨一齐来，只要把它拔出半寸就是胜利。”高洋洋拉着林爱武一起向前。

    人们一片嘘声，有的笑他们是“牛皮大王”，有的讽刺说“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冯宏义憋足气，抓住其中一枚钉子使劲拔，不行，再拔，还是不行，他脖子上青筋**，喊道：“今天不把它拔出来我就不姓冯。”

    他手下不停地用力，折腾了好几分钟，还是没有一点进展。

    拔着拔着，一直站在旁边观察的张协昌突然喊了声“停”。

    “为啥？”冯宏义不解地望着他。

    “你这不是拔，是摇。”他一针见血地批评，“这是一种投机取巧的行为，不但对训练毫无帮助，搞得不好还会受伤。”说罢一把抓过他的手，问道：“痛吗？”

    “不痛。”尽管鼻子嘴巴都移了位，可他仍装作没事儿似的。

    “不痛？你看，已经出血了，快去那边泡泡药水，记住，最少要泡五分钟。”

    他灰溜溜地过去了，几十双眼睛鸦雀无声地看着。

    张协昌示意高洋洋过来，指着木板再次强调：“别看它简单，可是也必须遵循一定的规则，首先不能急躁，越急就越慢；第二，手指要捏紧钉子；第三，要往上徐徐用力，不能太猛，左右摇晃不但犯规，而且容易伤到手指，不要期望一口吃成个胖子，功到自然成。”这话不仅是对高洋洋，也是说给全体同学听的。

    直到下课，二十三名学生全都试过了，有的甚至还先后试了两三遍，却无人能撼动分毫，见人们情绪有点低落，他鼓励大家不要泄气，坚持下去终会获得胜利。

    离开时，他说：“这几块木板就放在练功房，平时有空可以经常去练，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再见。”

    三天后，启智教学法正式进入试验阶段。早上，学生们在餐厅窗口领取早餐时，每人增加一份聪明汤，这是一碗由十多种药材熬制的黄褐色液体，带着一股诱人的香气，口感非常好，大部分人三五口就喝完了，然后带着好奇，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谈论着这种神秘药液与教学计划的关系。

    “成宇，听说这玩艺是你爸发明的，是吗？”方奇划了一口饭，问道。

    “不完全是。药方是阳成子研究出来的，我爸只负责配药。”

    “为什么叫聪明汤呢？难道喝了会让人变得更加聪明吗？”邻桌的大只牛搭讪道，“如果真是那样，像我这样笨头笨脑的人是不是应该多分一点？”

    “这是什么话？你想聪明，难道人家就不想吗？”方奇有意和他抬扛。

    人们哄的笑了。

    “我觉得应该有一点作用，不过还必须与其他方法配合才会产生满意的效果。”茵茵解释道。

    “你说的其他方法指的是什么？能不能向我们透露一点点？”琳达颇有兴趣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催眠术什么的。”她言词闪烁。

    “催眠术？催眠术是什么东东？”

    “我每天早上都睁不开眼睛，再一催肯定会睡到中午。”大只牛低声咕噜道。

    “对呀，我们又不是睡不着，而是不够睡，催什么眠？简直是乱弹琴。”高洋洋在一边帮腔。

    “听说这药多喝了也不行，不知是不是真的？”冯宏义走到成宇面前，问道。

    “这个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药方是保密的，我爸每天把配好的药打碎后送到厨房，由马大嫂她们负责熬煮。”他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叫道，“糟糕，上课时间到了。”

    人们迅速将食物塞进嘴里，匆匆地朝教室跑去。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状态，嘈杂的教室霎时安静下来。

    衣着整洁朴素的阳成子笑容满面地走进教室，与学生相互问好后，满怀豪情、别开生面地为武术学校的教学工作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精神矍烁，谈吐儒雅，以高超的医术，和蔼可亲的态度，纵横杏林五十载，屡起沉疴，把不计其数的病人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今日第一次走上讲坛，兴奋激动和紧张在所难免。

    开场白过后，他直截了当地介绍了启智教学法的设想。

    “我们希望通过催眠术和适当的药物，激发体内潜在的智能和体能，提高学习进度，争取在三年的时间内，完成以往需要八九年甚至一二十年才能完成的学习任务，为日后保卫龙城作出贡献。这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也注定将是一次痛苦的磨炼，但我相信，只要大家有决心，有信心，团结一致，互相配合，就一定能够达到目的。”声音洪亮有力，给人以严肃、庄重以及高度的信任感。

    “有人说，人的精力和体力都是有限的，上述的设想完全脱离实际，是根本无法实现的胡思乱想。我认为事实恰恰相反，它不是异想天开，而是具有充分的科学依据，因为我们人类拥有一个潜能无限的大脑。据科学家估计，它的接受速度可以达到每秒一千个新的信息单位，它的记忆容量相当于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藏书量的五十倍，能够储存、掌握和应用五亿本书的知识，我们目前所利用的只不过是九牛之一毛、沧海之一粟，这是一个巨大的浪费，智能如此，体能亦是如此。新的教学法就是通过各种手段，把它们由不可能变为可能。”

    接着他提到了具体措施，提到了催眠术和聪明汤，从它们各自对人体的作用说到两者的结合，其中特别提到了催眠术，说到了科学家如何利用这个奇妙的技术将人的智力和体能提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创造了惊天动地的奇迹。

    “对于体力潜能的开发，催眠术的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这在竞技体育方面更是表现到了极致。有的运动员由于赛事过频造成体力不支，有的运动员因心理问题而作茧自缚，致使比赛成绩徘徊不前甚至下滑，催眠术通过消除疲劳、调整心态，使他们的体力潜能得到了充分、完美的发挥。”他以朗朗的声音结束了讲话。

    剩下十五分钟是提问和讨论的时间，同学们发言踊跃，气氛热烈，纷纷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惊异怀疑者有之，担心忧虑者有之，但更多的却是对它的充分肯定，龙振便是这方面的代表，他的话也表达了大部分学生的愿望和期待。

    “我认为新的教学法对我们功夫班、对整个城市的未来意义重大，它不但可以扩大我们的知识面，培养我们的刻苦精神，让大家经受更大的锻炼和考验，更重要的是为我们战胜黑面神赢得了时间。”

    “原来我心里一直在打鼓，认为黑面神神通广大心狠手辣，下面又有一大堆喽啰爪牙帮着他吆喝，而我们却势单力薄，按照以前的速度，就算白天黑夜不睡觉，短短的三年时间，也学不了几样功夫。现在有了新的方法，一切都将成为不是问题的问题。”常宁兴奋得满脸红光

    “对，这下子我们更有奔头了。”成宇也满怀信心地应和着。

    “牛皮不是吹出来的，泰山也不是堆出来的。两碗饭的肚子硬要塞进去十碗，行吗？”高洋洋声音里带着一股浓重的嘲讽意味。

    “塞是塞进去了，可是肚子撑破了，人也跟着呜呼哀哉了，哈哈”林爱武也在卖弄摇唇鼓舌的本领。

    “怕就怕到时候高不成低不就，两头空，还落下了一身病，不但奈何不了黑面神，救不了龙城，反而被人看笑话，哼。”冯宏义的话更是酸得人牙疼。

    “你们三个是什么意思？”方奇被激怒了，正准备冲过去责问，龙振连忙将他拉住。

    阳成子过来劝道：“不要激动，有什么想法尽管提，至于效果如何，愿望能不能实现，现在确实不好说，但是我们会以最大的努力，尽量将事情办好。这一课暂时就上到这儿，下一课将开始给大家催眠，请各位做好思想准备。”

    他在一片激烈的争论声中走出教室。

    下午，龙振领着同学们走进小练功房旁边一间面积较小的屋子，这是新设的催眠室，为了创造一个有利于催眠的安静环境，所有的窗户都挂上了浅绿色窗帘，室内光线显得十分的柔和。

    站在屋子中央的阳成子指挥大家围绕着他坐成一圈，每人前面放有一张课桌，各就各位后，龙振关上了房门。

    为了让肌肉进一步得到放松，他领着人们做了几个简单的体操动作，然后要求各自调整呼吸。

    “请大家以自己觉得最舒服的姿势在椅子上坐好，相互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交头接耳，不要相互干扰，催眠马上就要开始。”阳成子腰板笔直地站着，慈祥的目光遍及所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