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部吃了一击,明川咳出一口伴着酸味的鲜血,强忍着疼痛一把抱住了对方的手臂.
黑暗之中,影澜的手臂与普通人的手臂相差无几,但是手掌却大许多,指骨分明,指甲尖利,如同一根根细长的匕首.
明川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被影澜的指甲刺中,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衣服.
“大人”影澜的神智还有一丝清醒,低沉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明川勾了勾嘴角,想冲影澜做出微笑的表情,但是却因为伤口的疼痛,表情做到一半就扭曲了起来.
“明川大人”影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呜咽,对于自己打伤明川的这件事,它的感觉比明川本人加难过.
“你别乱动.”明川能感觉到对方的指甲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腹部,只要微微一动,就会给他带来大的伤害.
在攻击了自己的主人之后,因为强烈的自责感,影澜的自我意识暂时占据了上风,身体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攻击.
明川就趁着这个空档抓住了它的手臂,同时从怀中掏出了净铃.
不知道影澜究竟是被什么控制了,也不知道净铃的声音能不能起到作用,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影澜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看来有效.
明川皱着眉,晃动起了手中的铃铛.
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影澜似乎无法忍耐痛苦一般发出低低的惨叫,身子也因为这种痛苦而挣扎了起来.
就在影澜挣扎的时候,将刺入明川腹中的指甲拔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明川缩着身子,用力按压自己的腹部,忍耐着没有惨叫出声.
鲜血从指缝中流淌了出来,浸满了他的手掌.
疼痛使得他双膝跪地,整个身子蜷缩在了一起,握着净铃的右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青玉质地的铃铛在他颤抖的手中发出微弱的响声.
痛楚之中,明川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自己的右手,发现在他右手周围黑暗似乎变淡了许多.原本应该完全没有光线的地方,净铃的轮廓若隐若现.
莫非,这周围的黑暗并不是因为没有光线那么简单
这个难道是
鬼气
明川心头一动,立刻就像直起身子,却因为动作过大扯动了伤口,顿时疼得他满头冷汗.
将手伸进怀中掏了掏,将剩下的几张符纸掏了出来.
这几张是他之前刻意留下没有过塑的,只在外面用牛皮纸和保鲜袋包裹了个严实,以防止被河水浸湿.
此时明川将这些符纸掏出来之后,一股脑的朝周围撒去,同时摇动了手中的净铃.
撒符纸的动作虽然随意,但是方向却是他把握好的,隐隐的带着一些五行的阵法,这样可以提高这些净化符的功效.再配合净铃的铃声,使得净化的能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黑暗,在铃声之中慢慢的变淡.
正如同明川所料想的那般,造成这些黑暗的原因,是空气中所充斥着的鬼气.
当他的双眼能够视物的时候,他才看出周围的景象.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不在河中.
或者正一下,他此时并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地方.
无论是脚下的地面,还是周围一片混沌模糊还在不断扭曲着的场景,都不可能属于世间的任何一处.
这里是
“夹缝”明川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与影澜被那团漆黑色的“藤蔓”拖进了世间与鬼界的夹缝之中.
不过感觉上似乎还是有些不同,与他之前不小心进入的“夹缝”都不一样.但是除了“夹缝”之外,他想不到与这里加贴切的地方.
“大人.”影澜这时候也完全恢复了神智,再次变成了影子的形态飘到了他的身边.
在看到明川腹部的伤口时,影澜用它那张完全没有五官的脸很成功的做出了羞愧、悔恨与难过交杂的神态.对于这一点,明川表示他也很纳闷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表情帝的称号该授予影澜才对.
虽然成功的驱散了周围的鬼气,但是明川对于他们所处的位置却是一头雾水.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他将问题抛给了影澜.
影澜左右看了看,不太确定的说道:“应该是空间的夹缝吧.”
“若只是单纯的夹缝,那刚才”刚说了几句话,腹部就疼得令他难以忍耐.鲜血还在汩汩流淌,若是不尽快止血,怕是很快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晕厥,甚至休克.
好在因为工作的关系,经常面对各种鬼怪和各式各样的危险,对于一般简单的外伤,明川都能自己处理.
将身上的t恤脱下,简单的扎紧了伤口,眼见着伤口不再流血,明川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刚才你是怎么回事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好像还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忙活好自己的伤口,明川这才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影澜.
“我”影澜歪了歪头,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好像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体内的鬼气变得狂乱起来,根本控制不住.”
“什么东西”明川问道.
“不知道啊.”影澜摇摇头,语气颇有些无奈.
“不管是什么,箐红应该也是受到了同样的影响.”明川盘着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摸着下巴沉吟道,“很有可能河底的那些古怪异状也是因为这个.”
“您是说,河里的鬼魂也被那个东西控制了”影澜问道.
“控制么”明川皱起了眉头,“你刚才用了侵蚀这两个字吧.”
“额,是么”它刚才是这么说的么
“虽然你的遣词用句和小学生一样幼稚,不过偶尔还是会说到点子上的.”明川半眯着眼看着影澜,“不自觉的用词才能形容出你真正的感觉.”
侵蚀么明川的眼眸眯了眯,朝周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我想我终于明白了,这条河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诶”影澜还是一脸的疑惑.
“现在的问题是,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以及,我们该怎样才能出去.”这还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