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表面上老老实实的跟在了明川的身后,不过洛言的心思还是很活络的.
明川这个人给她的感觉总有些飘忽不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猛然出手.她装作顺从的跟在他的身后,但是却做好了随时可能出手偷袭的准备.
她不是没想过逃跑,只是她知道对方的身边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论速度自己怎么也比不过那团黑影.一旦逃跑肯定会被那团黑影给抓回来.只要一想到昨天那团黑影打算将自己吞食入腹的情景,她到现在还会感到恐惧颤抖.
若是偷袭,就有可能在对方来不及唤出黑影的时候得手.
她现在需要的是等待偷袭的时机.
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她是厉鬼,若是大白天的在路上出手,指不定会惹来其他麻烦.而且阳光下行人来往的街道上生气很重,对她的限制非常大却对驱鬼师不会造成影响,甚至有可能加强身为人类的驱鬼师的能力,此消彼长之下,在街道上动手对她而言没有任何的益处.现在只有等到了地方之后,待对方放松警惕的时候见机行事.为此她必须先做好准备凝聚能量,一旦发现不对劲,她就会立刻暴起发难.
身为一名成型在门口探视了一番,确定里面没有动什么手脚,洛言才小心翼翼的踏出了脚步.
丸子则跟在洛言的后面,踩着轻盈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好奇的左右张望.昨天夜里来的时候是从窗户直接翻进明川的卧室,正门和客厅它还没有见过.
它现在能变成人身,不过猫性还是占据着主导位置,而且还是一只还未成年的小猫,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看到会动的东西就想凑过去挠两爪子.
明川也没有理会那两个客人,径自给自己倒了杯水端到了客厅,大咧咧的坐在了沙发上,点燃了香烟之后,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紧张局促的女鬼,淡淡的说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洛言稳了稳心神,也同样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是与明川隔了一段距离.
丸子则是毫不客气的跳到了两人面前的茶几上,似乎对烟灰缸产生了兴趣.
稍微调整了一下,洛言用一种缓慢的语速,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
她的语速很缓慢,述说时的条理却十分清晰,很快就将自己的生平描述了一遍.
她原本是一名歌女,在那个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年代,唱着歌舞升平的景色.她的声音很有特点,歌唱的并不算顶好,但是却是最红的一位.
因为她的美貌.
美貌为她赢得了掌声,为她赢得了荣耀,为她赢得了爱慕者,同时,也给她带来了各种烦恼和麻烦.
她很喜欢被仰慕着自己的人包围,但是疯狂的爱慕者却是件令人苦恼的事情.不仅如此,她的老板为了讨好当时的权贵,将她当成了权色交易的筹码.身为一名孤苦无依的歌女,没有后台可以依靠,除了仰仗着老板对她的扶持之外别无可靠,迫不得已她也只能俯首听命.
表面的光鲜亮丽掩盖不了内里的肮脏.她觉得,自己宛若生活在一条充满了腐臭的阴沟之中,污秽不堪.
就在这时,她像所有低成本的劣质影视作品里的女主角一样,遇到了生命中的男主角.那个男人有身份有地位,相貌堂堂,温柔儒雅,除了年龄偏大了一点之外,所有的一切都符合一个男主角该有的模样.
当老板将她介绍给他认识的时候,她感觉到自己见到了一缕阳光.腐朽的生活似乎见到了一丝生机.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这道阳光是伴随着阴云一起出现的.
这个男人已经结过婚,而他的岳父,是当时黑白两道通吃的一位商界大佬.这个男人如今的地位,完全都是靠着自己的岳父提携上去的.
吃软饭的小白脸,当她知道那个男人的真面目时,一切都已经迟了.
他们之间的事情败露了.
某天晚上,男人的妻子突然带了几名手下闯入了她的家中,在她自己的家里将她折磨致死.之后将她的尸体用绳子套住脖子吊了起来.
因为惧怕那个女人家里的势力,当时负责她案子的警官将这起案件当成是自杀事件草草的结了案.
死去之后,洛言无法瞑目,没有跟随鬼差前往鬼界,偷偷的留在了现世.恨意占据了她的灵魂,她恨着所有的人.男人、男人的妻子、那几名手下、她的老板、负责处理案件的警官
所有与她的死有着关联的人,她想让那些人赔命.
强烈的恨意使得她在死后数月的时间里迅速的转变成了厉鬼,拥有了实际的力量,她展开了自己的复仇.
一个接着一个的,她将自己的憎恨发泄到那几人的身上,老板、那几名手下、负责案件的警官不仅是他们,连他们身边的人她也没有放过,然而她却没有杀男人和他的妻子.
她将他们两个留在了最后.
她要让他们两人活着品尝痛苦与恐惧.等到了最后,再慢慢地,一点点的将他们折磨致死.就像当初她所遭受的那样.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人察觉到了是她的所为,惊惶恐惧之下,竟然想到了对策.
他们通过某些途径,找来了驱鬼师.
那名驱鬼师很强大,也不知道用了怎样的手段,竟然能推算出她会在何时对那对夫妻出手,摆好了阵势等着她的到来.
着了道的洛言拼尽了全力才得以挣脱.饶是如此,她还是被封住了一魂三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