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浪子

多情浪子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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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青忙道:“大嫂知道吗?”

    连洁心道:“如果我能回头跟他们对几招,或许会知道,可是我抽不开身,你们自己想办法去闯吧。”

    燕青试着又发了几招,都被蒙面人封住了,他心中大急,这四个人都是造诣极深的剑手,所用的三白剑法,根本就出不了手,因为对方对他的剑法很熟,只紧紧地逼住他们,不出手主动先攻,他的逆波三式就无法施展。

    燕青沉吟片刻才道“莫兄,你攻他们一鞭试试看吧。”

    莫桑犹疑地道:“燕大侠,兄弟看出他们的剑路了,不能先抢攻的,越抢先出手,他们就逼得越近,最后会活活挤死我们。”

    他虽然使鞭,却对剑式很熟,居然看出了这四个蒙面人所站的位置是一个很周密约剑阵。

    而且是一个很奇妙的剑阵。

    他们不善攻,却善守,可谓天衣无缝。

    燕青攻了几招,被对方架住了几招,而对方也向前追迎了几步,这不是随便跨的几步。

    每逼进一步,他们仍然能维持住严密的守势,而将包围的圈子越拉越紧。

    所以这个人很少动,但每次行动都不浪费。

    虽然只有四个人,却可以围住几十名好手。

    他们的目是显然是要把莫桑与燕青逼得越靠越近,一直到与连洁心挤成一团。

    那时天魔会主就有施展穿心镖的机会了。

    莫桑居然看了出来,但燕青居然也道:“兄弟晓得,但兄弟仍然请莫兄出手。”

    莫桑急急道:“他们用的是武当的玄武剑阵。”

    “兄弟知道。”

    “我们再退两步,就没有还手余地了。”

    “兄弟知道。”

    “我攻出一招并没有什么用,却会使我们陷入了困境。”

    “兄弟知道。”

    除了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别的话,但却用这四个字,回答了三个问题。

    莫桑叹了一声:“燕大侠,你是否还要我出手?”

    “是的!这是我们唯一求生脱围的方法!”

    莫桑还要开口,燕青却沉声道:“莫兄,兄弟是学剑的,自然比你更清楚。”

    莫桑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好吧。”

    说完这句话,他忽地一鞭挥出,威力无俦,但是对面的二个蒙面人仍然据剑将他封退了回来。

    可是燕青却趁这几个机会,施展出他的逆波三式,剑如波涛汹勇,直推而出。

    停挣之声激响,精绝无比的逆波三式第一次碰到了钉子,燕青被追了回来,不过他连发三招,却只被人迫回了一步,那四个蒙面人微微一怔,似乎为燕青的剑艺感到了惊奇,连天魔会主都喊了一声。

    燕青看了四人一眼道:“四位在武林当中的身份很高吧。”

    四个人动都没有动,燕青又道:“难怪四位脸要蒙起来,连天魔会主的面纱都取掉了,而四位仍然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因为以四位的身份,如果让人知道是为天魔会主所用,恐怕比揭穿天魔会主的身份更为轰动了。”

    其中一个蒙面人显然忍不住了,居然发声道:“小子,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们是谁。”

    燕青淡淡地一笑道:“不!我已经知道了,当今之世,能对住我逆波三式的人已经不多了,尤其是我使的逆波三式,与江湖上所知的大不相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解法,其中的一个是绝不可能在此的,四位的身份还会不知道吗?”

    这句话,使得那四个蒙面人都为之一震,不自而然地各退了一步,天鹰会主忙喝道:“你们怎么了?”

    其中一人道:“会主,这小子的确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天魔会主道:“他怎么晓得的。”

    那人道:“因为沈天白对他的逆波三式加以修改后,曾与我们切磋过一次,那时一共有五个人在场,而其中的一个已经于五年前身故,他的确知道我们是谁。”

    天魔会主进:“那很简单,杀了他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四个人都不动,其中一人道:“会主,这一点属下碍难从命,因为我们都受过沈三白的恩惠,绝不能杀死他的传人。”

    天魔会主:“你们也受过我的活命之思,难道不思报答了。”

    那人道:“如果不思报答,我们怎会为会主效命呢,只是属下等万不能恩将仇报,杀死故人的弟子。”

    另一人接着道:“如果属下等能漠视沈三白的恩德,自然也不必记着会主的恩德了。”

    天魔会主想想道:“这倒也是,那你们封住去路,老夫自己杀他就行了,这总不会使你们感到为难吧?”

    那人道:“属下只管面前这条路,只要他不硬闯,属下就不加拦截,燕青,我们对三白先生的恩情只能扳到此为止。”

    燕青一笑道:“那么你们是要我回头从天魔会主那儿找出路了。”

    那人道:“是的,你若能闯过会主,就与我们无关了。”

    燕青道:“莫兄,大嫂,有机会吗?”

    连洁心道:“没有机会,如果再回到厅内,里面埋着炸药,刚才这老鬼自己也在里面,所以不引发,如果我们现在冲回去,他绝不会拦阻,只要一按手就可以把我们炸死在里面。”

    燕青想想道:“那只有请四位借一条路了。”

    燕青忙道:“不能说,我忘记在这儿见过四位,四位也忘记在这儿见过我,这是我跟四位的一个条件。”

    那人道:“谨尊少侠之命;会主,您也听见了。”

    天魔会主冷笑道:“你们对他的话,比对老夫更尊重。”

    那人道:“是的,如果燕少侠叫我们对会主倒戈相向,我们也只有接受的份。”

    天魔会主脑羞成怒地道:“燕青不公布你们的身份,老夫可以公布的。”

    那人一昂头道:“那样一来,我们就不欠会主什么了,我们也可以把会主的姓名、渊源,以及天魔教的一切都公开出去。”

    天魔会主怒道:“那对老夫有多大威胁,知道老夫的人有几个。”

    那人道:“知道会主的人固然不多,但会主所拥有的杀手,以及在各处的基地,还有会主训练新手的秘密基地,如果公开出去,天魔教立将瓦解。”

    天魔会主如受重击道:“这就是你们对老夫的报答吗?”

    那人道:“会主既公开了我们的身份,使我们不容于武林,则是怨过于恩了,我们又何须顾虑太多。”

    天魔会主道:“你们这一走,那三个人回过头来合攻老夫,又怎么办呢?”

    那人道:“会主最多放弃这个基地,我们相信会主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会主不存心拼命,突围绝无问题。”

    天魔会主吁了一口气道:“好吧,你们走吧,从此我们的关系一刀两断,即使你们以后与老夫作对,老夫也不怪你们。”

    那人道:“属下等还不会如此,只要会主对我们稍留体面,我们还不至于做出恩将仇报的事。”

    天魔会主道:“好!老夫还信得过你们,趁着外面的人还没有进攻,你们最好先走,老夫还要跟他们拼一下。”

    四个人都一作躬,收剑退后,正待离去。

    天魔会主忽然又道:“等一下,如果姓燕的出去之后,把你们的身份揭开了,硬栽在老夫头上,那可怎么说。”

    燕青笑道:“这一点你放心,我绝不向他们刺探你的秘密,而且我相信猜到你的身份了,只要我出去,刨着你的根往上挖,你将无所遁形。”

    他又对那四个人道:“四位请吧,今后如果四位在天魔教下任事的秘密公开,绝不是我说的,相反的我当着天魔会主的面,也提出一个保证,江湖上如果公布了天魔会主是谁,也绝不必受他的威胁而专为所用。”

    天魔会主大笑道:“你们相信他的话吗?”

    那四个蒙面人同时道:“我们相信。”

    天魔会主居然一笑道:“你们信得过的人,老夫也信得过;四位请吧,但愿以后还有晤面之期,等老夫与四位不必蒙面相见,能公开出现于人前时,老夫再谢谢四位多年的协助。”

    其中一人道:“会主,不会有这一天了,我们为会主效力,虽然报恩内心却十分愧对武林,今日之后,江湖上也不会有我们这四个人了。”

    说完又作了一礼,便很快地消失了。

    连洁心道:“燕大侠,你真行,居然把这四个煞星弄走了。”

    燕青道:“大嫂知道他们是谁吗?”

    连洁心道:“现在知道了。”

    燕青道:“大嫂最好也忘记他们。”

    连洁心一叹道:“我还没有坏到揭人,我只怨自己糊徐,居然贪迷心窍,为一个杀父毁家的仇人利用了二十年。”

    天魔会主哈哈一笑道:“杀父尚可一说,毁家的帐可算不到老夫头上,那是你自愿的,而且也是你自己参予的。”

    连洁心道:“可是我没想到我爹也被你杀害了。”

    天魔会主道:“那要怪他自己,连天洛已是江南武林第一大家,他居然还想称尊武林,席卷江湖,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竟然同意把忠心追随他多年的亲信家人全部牺牲,这种人不除,老夫岂能放心。”

    连洁心怒道:“他是受了你的蛊惑。”

    天魔会主道:“不错!他是受了老夫的诱使,但老夫如不早下手,说不定会连老夫也挤掉了,你父亲是怎样一个人,你应该清楚……”

    连洁心低下了头,天魔会主又造:“你现在是决心脱离天魔教了。”

    连洁心道:“不错,我看透了你的真面目。”

    天魔会主笑了笑道:“别忘了你的儿子还在老夫手中。”

    连洁心道:“从五岁之后,我就没见江他,他也不会再认得我了。”

    天魔会主道:“你走出了这个院子,一天后就会见到他了,我会把他的尸体送到你面前来,你一看就认得,因为他很像你。”

    连洁心怒道:“你敢。”

    天魔会主笑道:“老夫有什么不敢的。”

    连洁心不禁犹豫,莫桑道:“洁心,他不会的,这只是吓吓你,他培养小龙多少年,会舍得杀掉吗?”

    天魔会主道:“老夫还来得及再培养一个。”

    连洁心道:“你杀吧,你不杀我也会杀他,一个小孩被你这种人教育九年,已经不是个人了,他连自己授艺师长都能杀死,可见已没有一点人性了,我不要这样一个儿子。”

    天魔会主笑道:“你狠下这个心,他倒是常着你。”

    连洁心冷笑道:“我不会相信的,你在九年里不让我见他一面,就是因为他已经泯灭人性,成了一个只知杀人的工具了,我一听你教育他的方法就知道他的情况,所以我才决心反出天魔教,而且还彻底消灭你这个邪恶的组织。”

    天魔会主微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斯侠义心肠了。”

    连洁心道:“当我知道你不是我父亲的时候,当我发现你原来骗了我二十年,利用我二十年,我就变了。”

    天魔会主一笑道:“很好,希望你不会再变回来,老夫对相格研究报彻底,像你这样的一个人,天生是邪恶的料子,所以老夫才将就你,作成你,否则早就把你一起毁灭了。”

    连洁心冷笑道:“你就是为了要利用,才冒充我爹的身份,否则以你的本相,也没有人认识你,用不着装神弄鬼,我已经发现了,别人见你揭开面纱时,都不感到惊奇,可见他们都见过你的本相,你只是在我面前才蒙面的。”

    天魔会主笑道:“你不想找我报仇吗?”

    连洁心道:“仇当然要报的,但杀死你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我要彻底毁了你这个鬼教,然后再来收拾你。”

    说完朝燕青道:“燕大侠!走,先出去,跟大家会合后,再杀进来。”

    天魔会主笑道:“如果你们现在不动手,回头就不一定找得到了。”

    连洁心一笑道:“我不会上你这个当的,等你把人再召集,我们就出不去了,你没有预料到这么快就要揭穿本相的,所以把人手都分布在庄院四周。”

    天魔会主冷笑道:“你既然知道人手分布在四周,还想出去吗?”

    连洁心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跟你闹翻了,所以我出去,他们不会阻拦的。”

    天魔会主道:“可是我只要发出一个警号,他们立刻就会围拢来的。”

    连洁心道:“你不敢,因为你不知道有哪几个人,是真忠于你的,哪几个人是暗中想对付你的,除了你身边那几个人外,你没有可信任的人,你发出警号,说不定会有人在背后来个穿心一镖。”

    天魔会主哈哈大笑道:“有谁敢在老夫背后来上穿心一镖,老夫就佩服他。”

    才说完这句话,忽而身形一缩,一道银光由他身边擦过了,虽然他躲得快,肩头仍然挨了一下。

    他怒哼一声,手臂突扬,击向屋檐处,带下了一个人,正是莫梓。

    胸前已为一镖穿透了,但莫梓居然没有死,站起来又朝天魔会主扑去,口中叫道:“大哥大嫂,燕兄,快走,记着,去找小龙,他在……”

    才出这句话,天魔会主的银光正发,穿透了他的咽喉,但莫梓够强项的,居然用手拉住了银镖天魔会主几次想把银丝上的穿心镖收回,莫梓始终不放手,连洁心纵身扑过去,天魔会主动作更快,居然放弃了银丝,一闪身不见了。

    连洁心不顾一切,抱着奄奄一息的莫梓尖叫道:“老二……老二……”

    莫梓的嘴唇还在动,努力地吐出了几个字:“洁……洁心……孩子……我……们的孩子在……”

    只可惜他始终没说出那个地名。连洁心一蹬足,抱着莫梓的尸体,如飞地向外冲去,莫桑与燕青追在后面,居然一路无阻,飞出了院墙。

    外面的群豪已经守伺着了,首先迎上来的是青萍剑史到如,截住问道:“燕老弟,你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洁心却抱着莫梓,一直向前走着,莫桑追着问道:“洁心,你可以把老二放下来了。”

    连治心横他一眼,理也不理,莫桑道:“你是怎么回事?”

    连洁心冷冷地道:“走开,难道你还不明白。”

    莫桑道:“我,我实在不明白……”

    连洁心道:“老二是为了孩子才死的,为了我们的孩子……”

    莫桑道:“是啊,我倒不知道他对小龙竟然这么关心。”

    “他当然关心,小龙是我跟他的孩子。”

    莫桑全身一震道:“你跟他生的孩子。”

    连洁心冷哼道:“不错,我们成婚十四年,你有多少次跟我同房。”

    莫桑又是一怔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连洁心冷冷地道:“你明白什么?”

    莫桑道:“我明白老二为什么不肯娶老婆了……”

    连洁心道:“不错,你嫌我变得丑了,每天借故到秦淮河去荒唐,都是老二陪我,我从不干涉你,因此你也没权利来管我们的事,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一样地有感情,有需要;你这个做丈夫的没有尽到责任,没有给我这些,只有老二不嫌弃我……”

    莫桑道:“是你对我先冷淡的。”

    连洁心冷笑道:“那段时间是我为药物煎熬,系以最紧要的关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过了那段时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却畏我如蛇蝎,故意躲开我。”

    莫桑低下了头,连洁心又道:“莫桑,你没有把我当妻子,我也没有把你当丈夫,如果不是老二手足之情,我早就把你除掉了,你能活到今天,应该感谢老二,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各走各的路,我要去找我们的孩子,你别再管我了。”

    莫桑道:“你知道上哪儿去找。”

    连洁心道:“我不知道,但我对天魔教的事情比你清楚得多,我有我的办法,如果你想帮我忙就帮着他们把这个地方彻底毁掉,当然最好是把那个老鬼也除掉,不过我想这个希望很渺茫……”

    她叹了一口气,木然地向前走去。

    莫桑叹了一口气,没有去追她,也仿佛呆了。

    史剑如愕然道:“燕老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见到天魔会主了吗?”

    燕青点点头,史剑如取出柬帖来:“那么这可以公开了吧?”

    燕青接了过来道:“不,我弄错了。”

    他将柬帖一撕道:“莫兄,你去追踪嫂夫人,关于庄里面的事,小弟绝对一字不泄,请转告她放心……”

    但莫桑只苦笑着摇摇头。

    燕青道:“莫兄,难道你对她毫无情意了?”

    莫桑黯然道:“不!她说得很对,有些事是我自己造成的,刚成婚的一年,她确是个好妻子,就是用药物染身后,勤于练功,才使我先行却步,以至于感情越来越坏,唉,没想到那个老鬼竟不是她父亲,难怪老鬼私下常劝我忍耐一二,说将来大业有成,他绝对支持我另立家室……”

    燕青叹道:“她用的那些药我知道,虽可助长功力,但可以使人的性情大变,尤其是在用药的初期,男女之欲奇亢,她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与今弟有了暧昧……”

    莫桑道:“我并不怪他们,评心而论,后来的几年,我们的感情已经荡然无存了,我只是想到那个孩子,使我觉得很遗憾,没想到连这一点也不屑于我的了。”

    燕青道:“如果天魔会主的话属实,这个小孩子已经非常危险了,所以,我才敦劝莫兄追随去照应一下,如果被大嫂找到了,问题很严重,兄弟的揣测中,会有两个结果,而这两个结果都是很堪虞的。”

    莫桑忙问道:“是哪两个结果?”

    燕青道:“一个是嫂夫人翻然知悔,要那个孩子改邪归正,结果可能会造成母子相残的惨剧,一个是嫂夫人跟那个孩子很投机,那样江湖上也许会又出现一个天魔会主了。”

    莫桑一怔道:“情形会这样糟?”

    燕青道:“是的,因办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他们,那就是找到了他们,如果是第一种情况,莫兄尽量维护嫂大人,别使逆伦的惨事发生,如果是第二种情况,莫兄不动声色,设法通知兄弟。”

    莫桑值:“这个……燕大侠,不管孩子是谁的,总是莫家的根,唯一的一条根,我下不了这个狠心,孩子变得坏,不是他本身的错。”

    燕青道:“莫兄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说要除去,那个孩子,他幸亏还小,还来得及改变他的气质……”

    莫桑神色一震道:“还能改变吗?”

    燕青道:“当然可以,嫂夫人的相格的确是先天享赋了一股歹毒的气质,她的人性犹然未混,可见世间无不可渡化的恶人。”

    莫桑道:“可是你们进攻这儿,还须要一个熟悉内情的人引路的,这所宅子里步步埋伏,十分凶险……”

    燕青一笑道:“没关系,我们有的是人才,也有着足够的人才不会在乎那点机关埋伏,天魔会主最笨的一件事就是太相信他的布置了。”

    莫桑道:“不是相信,是确信,在这片庄院里,无异龙潭虎|岤,再高的武功,也难以攻进去。”

    燕青道:“我们并不攻进去,只把里面的人硬逼出来。”

    莫桑道:“怎么逼呢?那一百零八名杀手,个个都是一身好功夫,据险以守,干百倍的人都难越雷池一步。”

    燕青微笑道:“简单得很,天魔会主火焚红叶庄,柳浩生恨之入骨,一定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他是关外黑道领袖,也有很多的方法来达到这个目的的。”

    莫桑道:“对啊,一定是用火器,柳浩生本人就是个擅用火器的能手,他的毒磷烈火弹为武林一强……”

    燕青道:“所以兄弟才先脱身出来,正是想把这个巢|岤一举歼平,否则刚才兄弟拼命也要找那个老魔头一搏了,这儿事莫兄不必管了,还是忙你的去吧,记住,有了消息,千万知会兄弟一声。”莫桑想了一想,拱拱手走了。燕青等地走远后,忙把史光超找了来,叫他带部份人手,也追蹑在后接应而去。史剑如这才问道:“燕老弟,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青把他与龙南田两人叫道一边,才将庄中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关于连洛天的事,我只告诉二位,连洛天心存叵测,引狼入室,已经得到了报应,希望二位也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不要再向别的人道及了。”

    龙雨田叹道:“那当然,但这个天魔会主究竟是谁呢?”

    燕青道:“本来我也不知道,但他自己漏了一句口风,他说出了连洁心的相格,而我小时候,也为了连洁心的那颗绿痣,问了许多人,结果在一个算命的张瞎子口中,得到了同样的答案,那个张瞎子说,普天之下,只有两个人能知道这种相格,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天残门主白云深。”

    龙雨田道:“天魔会主是天残门主白云深吗?”

    燕青道:“一定是的,张瞎子是天残门中长者,也是白雪深的师弟,因为不见客于本门,才流落江湖,他很喜欢我,跟我谈了许多天残门中的事……”

    史剑如道:“不错,天残门中人都是有缺陷的怪人,也最擅用暗器,只是这个门户在江湖上失迹已近三十年。”

    燕青道:“那时候正是他们化明为暗,着手筹组天魔教,因此才消声匿迹,而且天残门人最擅易容变音,所以天魔会主把连洛天的声音学得那么像,连洁心都无法分辩,他做梦也没想到我曾经见过张瞎子,所以没有戒心,以为揭穿了身份,也没人能认出他。”

    史剑如过;“天残门本来就是个很秘密的门户,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他们巢|岤何在。”

    燕青道:“我知道,在浙江雁荡山的天绝谷。”

    史剑如道:“老弟怎么知道的。那是一个绝谷。”

    燕青过:“正因为是个绝谷,才始终不为人知,但张瞎子却告诉了先父,他说天残门中到了这一代,都是一些心胸狠毒之徒,必将在武林中掀起一番风波,望先父加以注意。”

    史剑如道:“这么重大的秘密,他怎么肯告诉令尊的。”

    龙雨田叹道:“华山世家一向有君子之风,也是知悉武林秘密最多的一个世家,别人都很相信他们,而华山世家也从未把别人的隐密泄漏过。”

    史剑如道:“华老英雄如果说出天残门的秘密,大家自然会想到他们这样攻上去,这是整个武林的安危所寄……”

    燕青道:“先父去世很早,那时天魔教还没有开始活动,先父自然不便揭人,张瞎子说出这个秘密时,我正好在旁边,否则我也无法得悉天残门秘谷所在,先父留下了一部记载,只说了江湖上许多侠义英雄的无名义举,却没有一点关于别人劣行的记录,除恶而扬善,正是寒家家训。”

    史剑如道:“那么这儿只是天魔教的一个基地而已,天魔教的总坛还是设在天绝谷中。”

    燕青道:“不,这儿是天魔教的总坛,天残谷或许是他训练杀手的地方,莫家那个孩子也可能在那儿,我刚才吩咐光超兄弟,叫他追踪莫桑,设法暗示那对夫妇,经天绝谷去看看,希望能借他们的力量,把天绝谷给毁了。”

    史剑如道:“他们办得到吗?”

    燕青道:“也许可以,即使不行,我们也可以再行设法,连洁心的江湖阅历不够,j不过天魔会主,暂时无可作为,等消灭这儿后,再去解决那儿的问题。”

    龙雨田道:“那个孩子当真是那么可怕吗?”

    燕青道:“这个问题龙先生应该更清楚,他出生后从未履世,善恶之分根本无从分辨,但人性中总有善良的一面,以后还要先生妙手回春,为之化解戾气……”

    龙雨田道:“如受药物的影响,我可以为力……”

    燕青道:“先生号称造化手,又岂是完全靠药物的呢?”

    龙雨田想了一想,大感兴趣地道:“我学医数十年,还没有在这方面试验,前人虽然有许多变化气质的理论,也很少有实验的机会,我倒是想在这个孩子身上,试试我的所学。”

    燕青道:“我知道先生会感兴趣的,所以才说出来,不过今天最重要的是把天魔会主消除,如果让这老魔漏了网,说不定他会抢先一步,把那孩手带走……”

    史剑如道:“他走不了的,四周严密封锁,现在只等柳浩生的人手到齐,就要展开总攻了。”

    燕青道:“史老万不可大意,金陵分坛一处,就有夭魔教的心腹,我们这边人,也未必完全靠得住。”

    史剑如道:“老弟请放心,老弟走了后,我已经跟马老哥取得了联系,风云十杰中,两个靠不住的家伙已经先行处置了,林奇也由金姑娘加以诛杀,现在他们守着庄子的里面,九老会的人由怜怜与惜惜领头,驻守西面,这边是我们,北面靠莫愁湖,由柳浩生的一批人坚守,他们都精于水性,那老魔头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正说着,马百平与柳浩生已经赶到。

    燕青把天魔会主的事约略说了一遍,略却了一些应该保留的,柳浩生十分兴奋地道:“燕老弟,还是你行,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把天魔会的秘密揭穿了。”

    燕青道:“庄中高手如云,据险以守,我们很难攻进去。”

    柳浩生道:“没问题,毁庄之举交给我,他怎么毁我的红叶庄,我也怎么对付他,准保把他们全烧出来。”

    燕青道:“柳兄就着手去布置吧,我们只管坚围歼杀,一俟庄中火发,我们就配合行动。”

    柳浩生立刻答应着去了。

    马百平道:“燕兄,我们中间,只有你一人见过天魔会主,因此你必须加以指认,大家才能全力对付,以燕兄的看法,这老魔最可能往那一个方向冲出来。”

    燕青道:“这边是大路,他不会往这边冲的,北面靠水,又是柳浩生的守区,柳浩生对天魔会主衔很至深,而且又在水上,他也不会去的,因此百平兄的那一边最为可能。”

    马百平道:“那就请燕兄到我们那一边去吧。”

    燕青道:“兄弟也是此意,田先生也一起过去吧。如何?”

    龙南田的身分只在九老会自己人的面前表明,当着外人,燕青仍然希望他保持机密,正如他自己一样,所以仍然以田雨龙称呼他。

    三个人转向东方,金紫燕与金大娘都在那儿,另外则是火龙神丁宏,望手灵猿陈亮与八臂神裘梅风以及方天就薛依等四人,燕青道:“怎么只有这几个人?”

    马百平道:“家父认为只有这几位是燕兄所信得过的。”

    燕青心中一动道:“马老前辈呢?”

    马百平道:“家父又带了一批人手,留守后路,燕兄放心好了,这儿的人虽少,却是金陵地面上最具实力的顶尖高手了。如果别的人冲出来,我们不必太认真,留得住就杀,留不住就放过去,家父自会收拾的,我们要对付的只是天魔会主一人。”

    燕青点点头不再说什么。金紫燕道:“燕青,还是你行,九老会这次总算选对了。”

    燕青道:“紫燕,你还是把我当九老会中的人?”

    金紫燕愕然道:“你难道不是?”

    燕青道:“当然不是,正因为我不是九老会的人,才能探悉天魔教的机密,否则我早就被人杀死了,尤俊兄才是九老会的人,所以他死了,九老会里的事再沉密,还是瞒不过天魔会主的。”

    金紫燕道:“你不是九老会的人,干吗对破除天魔教这么热心呢?”

    燕青一叹道:“因为我是被迫的,莫家兄弟找上了我,就是要把我拉进天魔教里去,我想拒绝都不行,为了保持我的自由之身,我只好把天魔教抖出来,免得他们老是缠着我。”

    金紫燕道:“你究竟是哪一方面的人呢?”

    燕青道:“哪一方面都不是,我只是个倒运的江湖浪子,一个爱管闲事,却又不愿受拘束的江湖汉。”

    金紫燕目中闪着亮光道:“今后你就不是了,经此一举,你将是轰动四海的一个大侠客,天下人都会知道……”

    燕青苦笑道:“对我说来,这却是个大大的不幸,因为我又要开始流浪了,兄弟镖局那份差事又丢了。”

    金紫燕道:“那怕什么,你还怕找不到工作。”

    燕青道:“谁会雇用我呢,镖局里雇不起我这样有名气镖头,连当街卖艺都不行,因为我的名气太大了,那样做太给江湖人丢脸了,今后我连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马百平道:“燕兄何至如此,小弟的两家镖局都可以由你来主持。”

    燕青道:“马兄的盛情心领,今后马兄镖局就是不雇人手,插上一面镖旗也可通行天下……”

    马百平道:“那也是拜燕兄之赐,应该对燕兄表示一番敬意。”

    燕青笑道:“只是兄弟生性怪僻,向来不受无功之禄……”

    马百平道:“燕兄揭发了天魔会主的真相,功在武林。”

    燕青说道:“马兄说错了,我只是为了自己,所以不敢居功。”

    金紫燕道:“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燕青道:“还好,为兄弟镖局保了最后一趟的行镖局,我还有几万两银子,花光了那些银子再作打算。”

    金紫燕一怔道:“难道你就没一个长久的打算?”

    燕青哈哈一笑道:“如果我有长久的打算,就不会叫浪子了……”

    正说着,庄中已经中起一道烈焰,夹着轰轰之声,是柳浩生展开攻击了,没有多久,整片庄院都在烈火中。跟着十几条人影,拥着一个老者,急冲了过来。

    燕青叫道:“那家伙就是天魔会主!”

    众人一拥向前,天魔会主眼中怒火直喷叫道:“燕青,老夫数十年心血被毁于一旦,老夫誓必杀你而快;不但要杀你,而且要把你碎尸千段……”

    燕青却不去理他,摆剑冲向他带来那群汉子,着着杀手,很快就砍倒了三四个。天魔会主几次要冲过去杀燕青,但马百平等人,把他围得死密的。

    天魔会主仗着一口剑,奋战这一堆高手,居然毫无怯色,燕青却与龙雨田二人联手,狙杀那十几名汉子。

    等到只剩下四个人时,后面人影幢幢,柳浩生同史剑如等人,也都追了过来。史剑如叫道:“燕老弟,你评定真不错,这老魔果然在这儿。”

    燕青道:“史老,没有人漏网吗?”

    史剑如道:“一个也没漏,大家恨透了这批魔鬼、还会放过他们!”

    他们也加入了围攻,但天魔会主神勇无匹,居然能冲了出去,才窜上一个斜坡,忽而背后一道金光压了下来,天魔会主的身子顿时被砸得成为一团肉泥。

    史剑如上前一看,在后面跳出马景隆,手中握着他的金鞭,威风凛凛,恍如天神。

    史剑如道:“还是马老哥林勇,居然歼此恶魔。”

    马景隆笑道:“巨魔已除掉,天下总算太平了。”

    大家围上去,但燕青看见马景隆的臂上有一道伤痕,再看看地下被杀死的天魔会主,手臂上居然无损,心中不禁一动,趁着混乱中,悄悄地溜走了。

    第十六章

    燕青是顺着莫愁湖畔一条小河悄悄掩走的,那条河很短,而且两岸芦苇极深,所以他很容易地避过众人的耳目潜进了水中,河水也不深,然而这条河却是通向秦淮河的,金陵风月盛秦淮,却只在武定门外及夫子庙一带,而整条秦淮河却长得很。

    燕青在水里潜行没多久,远望一条小航泊在秦淮河口上,他撮口发出一阵雀语,那条小航立刻轻轻划动,移近芦苇丛中,舫上的窗子推开了,燕青轻轻地由窗口爬进去,触鼻一阵药香,花怜怜和花惜惜正紧张地守候着。

    看见燕青地进来、两人连忙上前扶他,怜怜忙着脱下他的湿衣,惜惜已经开始调理药膏了。

    怜怜在他的胸膛前后检查了一遍,最后捶着他的胸,恨恨地道:“死人!你真会装!”

    惜惜放下手里的药包,连忙问道:“怎么?没有受伤?”

    燕青翻了个身,懒懒地道:“有!在这里!”

    他用手指指肩头,怜怜看了一下道:“没有啊,伤在哪里?”

    她还不放心,用手捏接肌肤,还按了按肋骨,发现一切都是完好的,才知道燕青是在骗她,忍不住恨恨地俯下头下,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燕青痛得叫了起来,惜惜一皱眉头道:“怜怜,别胡闹,燕爷,倒底伤了没有?”

    燕青笑道:“当然有啊,是被一条发情的母狗咬伤的,今天出门前我找算命先生测了个字,他给了我八个字的批语说:‘慎防狗咬,在劫难逃。’我一直不相信,一条狗怎么能咬伤我呢?

    谁知果不出所料,倒底还是挨了这一口!”

    怜怜回味了一下,才发现被燕青绕弯儿骂了,忍不住又想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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