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暗了下來。雨还是下个不停。藤井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禁不住低声的咒骂了几句。说來也是倒霉。轮到自己站岗的时候就下起了雨。幸好自己还有件雨衣。要不然就变成落汤鸡了。
小心的把半截香烟笼在手里。藤井美滋滋的抽了一口。在哨位上抽烟是要受到责罚的。藤井只是抽了几口。便将烟头悄悄的用脚踩进了泥水里。新來的兵曹原田是个令人厌烦的家伙。平日常常欺负像藤井这样的新兵。藤井可不想自己因为站岗的时候抽烟。而被原田训斥责罚。
雨越下越大。几米外就看的不太清楚了。藤井只好不时钻出树枝搭建的窝棚去东张西望一番。最近在大龙河一线老是有哨卡遭到袭击。据说是支那人的部队干的。老兵却说不可能。支那人的部队沒有那么厉害。想当初皇军的一个步兵小队就可以追着他们的一个团打。袭击哨卡的一定是美军的部队。要不就是英国人的部队。反正不会是懦弱的支那人。
藤井却不这么想。他不管是那国的部队厉害。他只想着早点结束这场战争。自己能平平安安的回家去。一阵风夹着雨点吹了过來。让还在遐想的藤井不禁闭上了眼睛。“这讨厌的天气。真是烦透了”藤井揉着溅进了雨水的眼睛。不是说雨季已经结束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雨水。
藤井忽然感觉又是一阵风吹了过來。连忙侧转了身体。希望这次飘过來的雨水不会再溅到自己的眼睛里。“噗”的一声。刚侧转身的藤井只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脖子上划过。噢。藤井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摸了一下脖子的手满是鲜血。藤井觉得自己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來气。张开嘴想要叫喊已经睡下的同伴们。却什么也喊不出來。耳朵里只能听见下雨的声响和类似于轮胎漏气的嘶嘶声。
藤井慌乱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热流涌出來淌了满手。手上都是血。自己的脖子被割开了。藤井双腿一软不由自主的就要滑落在泥水里。从身边却突然伸出一只有力的手托住了藤井。藤井用手捂住正在喷溅鲜血的喉咙。努力的侧过头去看这个托住自己的人。藤井的眼睛忽然睁的很大。眼眶都快要挣裂了。是支那人。
令藤井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伸手拉住自己的居然会是一个支那人。那美式钢盔上缀着的可不就是一枚青天白日的帽徽。钢盔下的脸也长着和自己一样的黄皮肤。藤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支那士兵。右手却仿佛脱力了一样的垂了下去。腰上还有一枚手雷。藤井要拉响手雷给熟睡中的同伴报信。
“呜”刚摸上腰间的藤井突然觉得一阵刺痛。第一时间更新腰腹间好像是被一根通红的铁条刺入了一般。让本就因为大量失血而浑身发软的藤井突然间抽搐了起來。像极了大虾般弯曲蜷缩了身体。一支日式的武士短刀正插在藤井的腰腹间。一只手正将刺入藤井体内的刀用力的搅动着。把藤井体内的脏器搅了个稀烂。
“你可以去死了”武士刀的主人---砍刀。收回了武士刀。将自己的身形隐在这具日军哨兵的身体后面。锋利的武士刀已经划开了这个日军哨兵的脖子。气管和血管都一起被切断。而且刚才的那一刀也将他的脏器尽数搅烂。死人是不会叫喊的。
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砍刀摸出一只蒙了红布的手电筒拧亮。对着自己來的方向挥舞了几下。片刻之后。噗噗的踩水声传了过來。一片乌泱泱全副武装的身影出现在了砍刀的视线里。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美式军装、美式装备、一水的美式钢盔。
“怎么样了。”同样是一身泥水的赵志抱着自己的冲锋枪窜了过來。压低了嗓子问着砍刀。这里是大龙河流域的一处日军据点。赵志他们在下午下雨前就到达了这里。看日军修建的竹楼和木屋。这里应该是一处日军的补给点。直属连被放出來就是给日军來添乱的。这样好的目标赵志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可是日军白天的防守很是严密。赵志观察了很久。一直沒有找到机会下手。潜伏了三个小时之后。机会终于被赵志等來了。老天爷帮忙---下雨了。天色将黑。下雨时能见度又是很低。这真是个突袭的好天气。叫过军官们商议了之后。还是老办法。斥候前出拿掉日军的哨兵。巴祖卡干掉日军的几栋竹制哨楼。狙击手们只需要压制住日军的机枪和掷弹筒。
“还好。不过日军好像沒有放太多的哨兵”接过赵志递过來的酒壶。砍刀一仰头喝了一口。前出袭击哨兵的斥候们都是从泥水里慢慢爬行靠近日军哨兵的。足足有百米的距离。喝点酒能取出体内的湿气。
“不管了。咱们进去”赵志一偏头。跟在几个斥候的后面。摸向日军的营地。日军的这个营地修建在一片树林中的空地上。不大的空地上稀疏的修建了几栋竹木的屋子和哨楼。屋子之间的空地上还堆放着一些盖着油布的物资。
“妈的。怎么还有铁丝网。”前边传來了消息。营地四周被围上了铁丝网。斥候们沒有钳子和剪刀。破不开满是尖刺的铁丝网。赵志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仔细的看了一遍那满是尖刺的铁丝网。
“你们几个用刺刀把支撑铁丝网的木桩下面挖空”赵志用手比划着那几根支撑铁丝网的栽入泥土里的木桩。“去几个人。把刚才弄死的那些日军哨兵的尸体拖來。一会木桩底下挖松了以后。把日军的尸体往铁丝网上一搭。铁丝网准倒。咱们踩着日军的尸体过去”
赵志讲的很详细。斥候们自然是知道该怎么做了。十几把刺刀不停的翻飞着。旁边的人就用钢盔舀着泥水倒在一边。十几分钟后。几具日军哨兵的尸体被拖了过來。一排木桩地基也被挖空了。
“把尸体搭上去”赵志一声令下。斥候们七手八脚的将那几具尸体立起來搭在了铁丝网上。赵志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冲锋枪手上去用冲锋枪顶住尸体的背部使劲往里一推。铁丝网慢慢的倾倒下去。直至能翻过去人了。赵志他们才住了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翻进去”几个身手敏捷的斥候先翻了进去。消失在雨夜里。其他的人跟着赵志也是借着那几具尸体翻过了铁丝网。摸进了日军的营地里。“沒有哨兵。沒有巡逻队。哨楼里的哨兵也在睡觉”奔进雨夜里的斥候们纷纷回來报告。
赵志有些迟疑了。难道这是日军设下的陷阱。以往接触到了日军营地都是布置了很多的明哨暗哨。营地里也有巡逻队。怎么这个营地就只是在外围有几个打瞌睡的哨兵。营地里却像个农庄一样寂静。
“这帮小鬼子看不起咱们呀。狗日的晚上连个暗哨都不放”扛着巴祖卡的老炮不满意的嘀咕着。本想着能和日军好好过几招的老炮。不由得有些失望。直属连打这样的突袭。根本就不用使用什么重火力。一人一把刀就足够了。他的巴祖卡是白扛來了。第一时间更新看來这次是用不上了。
“你狗日的闭嘴。是不是嫌死的人还不多。”赵志本就心烦。听见老炮的嘀咕便猛的转头。怒目瞪着老炮。直属连的顺风仗打的太多了。军官们都有了骄横之心。这是要不得的。早晚会吃了大亏。见老炮吃了瘪。其他人都老实了许多。按照先前制定的机会按部就班的奔去各自负责的地方。只等着赵志的枪响就开动。
翻进铁丝网再往里走出不多远。眼前就影影绰绰的能看见了木屋。“10个人一队进一间木屋。里面的人不要活的”赵志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从补充兵里挑选出來的家伙。每人的手里都拎着把缅刀。该是让他们见血的时候了。直属连的士兵不能像许照步兵连里的家伙们一样。一见拼刺就腿软。老是仗着手里的美式装备打仗是不行的。还是要面对面的见点血。第一时间更新那样才能炼出百战老兵。
10个人一队。10把锋利的缅刀。两支手电筒。每队里还有几个老兵压阵。赵志把带來的新兵全都放了出去。这是新兵们早晚会经历的。赵志宁可现在死些人。也好过以后在战场上可能会出现的溃败。斥候们早就爬上了营地四周的哨楼。躲在哨楼里睡觉的日军哨兵们也都被解决干净。只要斥候们占据了营地的制高点。即使日军反扑那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
赵志还是低估了日军的警惕性。日军在营地里不光有哨楼。而且他们还在堆积物资的雨布下面也放置了暗哨。前出的斥候们搜索的时候。那几个藏在油布下面的日军暗哨刚好睡着了。所以斥候们并沒有发现他们。等到赵志命令新兵们出击的时候。刚好有一个日军的暗哨憋了尿。钻出油布撒尿的日军哨兵就和一队新兵们撞了个对脸。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活该是那个日军哨兵倒霉。他碰上的就是元宝那一队人。这些带來的新兵中最是活络的几个都在这一队里面。和日军突然的相遇。让双方齐齐的都是愣住了。犹是元宝的反应快。挺着手里的缅刀整个人就扑了上去。直接一刀就扎进了那日军哨兵的肚子里。
元宝的刀很猛很准。可是却忘记了要捂住那日军哨兵的嘴。“啊”的一声惨叫响起。这才惊醒了其他还在呆愣着的家伙。于是乎一阵刀光剑影。那被元宝扑倒的日军哨兵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刀。反正是再也喊不出第二声了。
突然出现的日军哨兵被元宝他们乱刀砍死了。可是那声惨叫却传了出去。油布再次掀开。又是几个日军钻了出來。这次出现的日军可是端着枪的。“开火。开火”一见势头不对。跟在后面的两个老兵抢先开了火。“哒哒哒哒哒哒”一阵冲锋枪的急射。刚钻出油布的日军纷纷倒在了泥水里。同时营地里的日军也被惊醒了。
“妈的。不管了。都压上去。开火开火。自由射击”见日军已经被惊醒。赵志顾不上许多。直接带着冲锋枪手们冲了上去。那些前出的新兵手里只是拿着缅刀。枪械还真是背在了背上。一旦与日军交战准会吃大亏的。
果不出赵志所料。有几队直属连的士兵已经被日军赶出了木屋。赵志直气的破口大骂。背在身上的冲锋枪都不知道用。一点战场上的应变都沒有。一场好好的突袭被打成了硬攻。赵志的心里多少有一些生气。可是看着被日军击倒的新兵们。赵志还是带着冲锋枪手们压了上去。
毕竟冲锋枪是自动火力。威力和射速也远远超过日军的栓动步枪。几轮对射之后。赵志就压制住了日军的火力。将四散的新兵聚拢在了一起。赵志本不指望这些新兵们个个都能成为百战老兵。只要有一半就不错了。可是看看他们的表现。才发现自己还是高估了他们。
见营地里突然开了火。已经攀上哨楼的一部分狙击手们换用了哨楼上的机枪。机枪不停的轰鸣。烫手的弹壳落在竹楼上再滚落进泥水里。掌控机枪的狙击手们死死的抵住机枪枪托。身体随着射击的节奏不停剧烈的晃动着。炙热的火舌刺破雨夜直扑日军藏身的木屋。
逃是逃不了的。日军就依靠着木屋还在顽抗。不时的有手雷被扔出來。爆炸使得泥水溅的老高。长毛带着他的大鼻子工兵们贴着冰冷的泥水慢慢的爬了过去。贴着木屋悄悄的摸到了窗户下面。直接一扬手就扔进去一堆手雷。
一连串的爆炸声中。营地里除了偶尔响起的枪声。一切都已是尘埃落定。披着雨衣的赵志黑着脸站在新兵们面前。一声不发。只是眯缝着眼环视着站在雨水里的新兵们。“看看你们。一次突袭被打成了什么样子。阵亡12人。重伤4个。轻伤44。伤亡就占了三分之一。我都替你们丢人”
本來还是鸦雀无声的新兵们受不了赵志的话语。已经有议论声响起。一个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在新兵队列里响起。“长官。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说了。我们不是打胜了吗。”这句话引起了其他新兵们的共鸣。队列里的议论渐渐大了起來。散布在队列周围的军官们纷纷开始弹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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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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