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偶像丑猪各自烦

    进了家门，老爸喘着气寻思来寻思去，要说春心没动那是假的，可有贼心没贼胆。再想想猪八戒的先例，这红线真是越不得。

    没辙了，就去找老妈汇报。

    老妈哈哈大笑：“你那两下我还不知道，也就是个吃货，见了鱼肉瓜果就红了眼，恨不能扑上去搂住狠咬一口，可见了美女你敢下口、愿意下口吗！“

    老爸一听，笑道：“知我者，老婆也。”

    的确，老爸已经渐渐进入为吃献身，淡化一切的地步，难怪玉帝也派人暗中考察，看看能不能列为后备食神第二百五梯队的培养对象。

    老爸也很自豪，经常自比那位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猪八戒不服：“得啦吧，我问过草医小神喜来乐

    他说你们都有病，肾虚。”

    老爸反驳说：“我肾虚！膝下还子孙满堂呢，你不肾虚，怎么一个后代都没有？”

    那八戒的厚猪皮脸上顿时一阵桃花红，嘟嘟囔囔说不出话来。

    老爸顾不上和他争辩，这会儿正急着问老妈呢：“说这些没用，快帮我出出主意吧。”

    “好说，好说，我找小**妹们把麻将桌搬到你门前，天天在那打麻将，女士免进，男士放行，不就结啦。”老妈给他出点子，又补充道，“不过，像嫫母、无盐和孟光这些有德有才的丑女可以放行。”

    后来，这三位丑女果然来了。老妈没让进去，把她们留下来一起打麻将，劝她们加盟自己的智库了。现在形势险恶，外界干扰太多，怕老爸的定力不够，别搞出什么乱子，这下好了，可以叫这三位常出出点子，好管住老爸。

    “好主意，有老婆罩住我还怕什么…”老爸很同意，还是有些疑问：“不过，我出去遇到路上那些美女骚扰怎么办？”

    “你就在家老实呆着吧，给我们当后勤做饭，支援我们在前方打麻将多好啊，还出去做什么！”

    “不行啊，应酬很多啊。你看我这小本上，天天都排得满满的。”

    老爸接着叹了一口气：“唉，天堂怎么这么小，一转身就碰到熟神。”

    “唉，天堂怎么这么大，转了半天身也见不到一个熟神。”老妈也叹道，“就眼前这几个小姐妹，天天你瞪着我，我瞪着你，都视觉疲劳啦。”

    都是一家神，怎么感觉的差别就这么大啊！

    其实依我看，每一个成功的天堂神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天堂女神支撑着。当然，还有个下界的俗亲人在牵挂着。

    老妈叹完气，还没忘给老爸出主意：“那你找猪八戒啊，叫他当保镖。”

    “好主意！我这就找去！”老爸顿悟。

    从那以后，老妈可就犯了难，成了天堂最忙碌的门卫，天天挡驾蜂拥而来的各式各样的美女，软硬兼施，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哪顾得上打麻将啊。

    最难办的是连七仙女也掺合进来了，她们可是门庭显贵，王母娘娘的女儿，不能招不能惹啊。

    自打听说老爸的惊天事迹，她们都不再想着下凡了，既然天上有现成的美男，比董永那种地男可酷多了，又天天有美食吃，何必舍近求远呢。一窝蜂跑过来，吵着嚷着非要见见偶像破烂王。

    老妈一边说好话稳住他们，一边悄悄打发死忠闺蜜秦香莲溜出去到瑶池报信。那秦香莲打出悲情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七仙女奏了一本，王母娘娘一听急了，恍惚间觉得这些女儿一个个都成了陈世美，赶忙打发一个班的值星天神，生拉硬扯好歹把她们拉回去了。

    老爸这边倒挺顺利，把顾保镖的意思告诉猪八戒了，他高兴地蹦起高来，拍拍胸说:“没问题，包在我老猪身上啦，哈哈。”

    接着朝老爸挤挤眼，坏笑着说：“美男要有美男伴，我得整下容。”

    其实心里暗中较劲，想喧宾夺主：“哼，等着看我老猪的，还不定谁是偶像呢！”

    当晚，就忙活着整容、梳洗打扮。最想除去一脸的杂毛。老爸告诉他厨房里猪蹄子拔毛的古法密方，他依计而行。

    将松香融化，抹在脸上厚厚一层，做成面膜，等凉了，变成又脆又硬的面壳，再猛地一揭，脸上的猪毛全部拔出。再看那下面，就像美标（ameristandard）出品的陶瓷马桶，整个一白森森光溜溜的大猪脸。

    从此，老爸外出溜达总有一个袒胸露腹的拱嘴无毛惨白脸傻大胖子如影随形、不离左右。

    那些美女刚想涌过来追星，一看八戒那副嘴脸，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纷纷作鸟兽散…

    这边厢，八戒却囧在天路，一路上想不通：唉，什么时候能轮到老猪这款大嘴俊男风光一把啊！

    对老爸又羡慕又妒忌，总是拉着老爸去净坛官邸，想套出老爸的成功经验。

    有一天，这二位又在八戒屋里发牢骚，各有苦衷但意思不同。

    老爸埋怨那些美女神仙总来骚扰添乱，老猪埋怨那些美女不理他这白面长鼻大耳男。

    正应了那句古诗：芭蕉不解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

    谈到深夜了，猪二爷还是不让破烂大爷回去，这官邸太窄小，只好和老猪打通腿对付一夜。

    老爸说:“我睡觉打呼你不怕吧？”

    “哈哈，打呼可是我的强项，我还担心你睡不着呢。”

    老爸这才放了心，洗洗上床，不到三秒钟就呼呼入睡，进入深度睡眠，只听得呼声连天，老猪有点后悔了。

    老爸在下界时那呼噜就打得山响，老妈都不敢和他一个屋。上得天堂，练绵羊大憋气又不慎走火入魔，这一混搭，呼噜打得更加邪乎。

    只听得雷鸣般的前奏地动山摇，这低音区的声波震得八戒的猪头嗡嗡作响。

    接着是高音，竟吹出口哨来，吱吱地刀子般尖利，夹着超声波，刺得八戒脑子阵阵疼痛。

    再下来是闷声噗噗的次声波，像火山爆发前的岩浆在扑腾，扑腾得老猪胸闷口渴，直喘粗气。

    忽地又没了声音，原来正赶上绵羊大憋气吸气呢。老猪刚松了口气，不想又爆出声震九霄的两响冲天嗝，这是憋气不当的后遗症，如旱天炸雷，那八戒当即震歪在地。

    这老猪说笨也不算太笨，等反过乏来，就静下心来听，想找出规律，再寻求适应之法。可老爸这呼噜就是没规律，各个桥段胡乱搭配令八戒摸不着头脑。

    你想，老爸这自由派，怎么能像欧洲老外搞作曲的那些古典学院派一样，尽用那些复调、对位，又是模仿，又是扩张，又是呼应的，翻来覆去来回倒腾。

    这呼噜好歹也算是一首曲子，怎么说也得做成狂想曲一类的，由着性子再嬉皮士甲壳虫一番，更是出彩，就是做梦，也不能放弃自由派的底线。

    再说啦，混搭本就是老爸骨子里的躁动，基因里的张狂。光是狂想曲还不过瘾，又掺和进谐虐曲，轻快戏弄之风比起欧洲古典那些跳蚤之类的曲子更加刺激，把老猪又挑逗一番，迷迷糊糊的还没醒过来，又来了类似马刀舞的狂飙，摔打得昏头转向，仿佛进了过山车，脑子里灌水又轰雷。

    老猪越听越乱，满脑子浆糊。得，不找什么鸟规律了，我数数还不行，数累了不就睡着了。

    一，二，三，…

    数到十就他数不下去了，数学没学好。

    又改念波罗蜜心经，好歹也当过一阵和尚。可这个更绕口，刚念了一句“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又卡壳了，这个更复杂。

    这时，老爸的呼噜陡然一变，又出新意，开始吧嗒嘴啦。

    那声音空空蒙蒙，就像老猪取经去高老庄前敲门，那些风流事咕嘟嘟都涌上心头。接着又丝丝地吐气，叫老猪想起了当年卷帘时调戏嫦娥来，这下子打翻了酱缸，酸甜苦辣一股脑儿涌上心头，想起那些糗事，老猪止不住嚎啕大哭，埋怨老天不眷顾他，只给老爸机会还不会用，要是能再风流一次，就是投到下界变乌龟变王八永世不得翻身也心甘情愿。

    这府邸里像炸开了锅，整个晚上都是在老爸的呼噜声和老猪的哭声这种极不协和的二重奏中度过的。

    此后整整三天，八戒闷在床上不吃不喝，看样子真伤心了。老爸怕他出事，正赶上东方朔和华佗来府里品尝醋溜白菜，就把这担心跟他们说了。

    东方朔说：“这好办，我去呈报圣上，凡是发情乱性的仙女都送到净坛府邸，圈起来叫八戒看管照顾，包她们再不敢乱性，让八戒也过过眼瘾。”

    “好主意！东方高仙高明！”

    玉帝果然依允，那些乱性仙女进了净坛府，都关在一个临时围成的带栅栏的通透小屋，由八戒侍候。

    净坛使者把那些糟糠拌上豆饼，又掺合了剩菜剩油，捏成团子给她们吃，还围着栅栏一边扭一边唱着情歌：“妹妹你在里头啊，哥哥我在外头，恩恩爱爱猪头晃悠悠…”

    众仙女生不如死，纷纷打报告、递呈子，赌咒发誓再不乱性云云，这才回去内室，安于妇道，不再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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