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尿泡无力挡瘟气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真让老爸不幸言中，天上也出问题了，老爸顾不得担心下界的阴霾了。

    天堂南面的南极大空洞越来越大，像死火山要爆发似的，开始往外冒气了，一波一波地往北边飘过来的都是些黑气。

    草仙居住区正好在天堂南区，首当其冲，小仙们都闻出这刺鼻的怪味来，纷纷上告草仙司和城管坊。

    兹事体大，值星仙官们不敢怠慢，赶忙逐级上报。

    玉帝得知大惊，这真是旷古未有的怪事，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先召来兜率宫的全权代表镇元子询问解决之道。

    镇元子沉吟良久，说道：“无量天尊，此等怪事我兜率宫道祖经文里也未见记载。然，道祖早有训示：上善若水。”

    “上仙说的这水和这怪气又有何关系？”

    “依贫道之见，水汽相通，本是一家，皆流动善变，欲降服下界之恶气，还当用水来挡。”

    “道仙所言甚是，那…如何挡呢？”

    “可用绳索编织一只大网，沿洞四周可用我一百零八只天堂巨兽作为桩子，套住绳索连成铰链肉阵，覆盖于空洞之上，再将动物尿泡装满尿液使尿泡鼓胀，放入网眼组成尿泡柔性密封盖，那黑气就再难上来天堂扰神。”

    玉帝一愣，以前只听说下界有过金兀术和呼延灼的连环马，还没听说还有连环兽的，这主意太有创意了，有点超出想象。

    但对材质还有疑问，就问道：“上仙为何非用尿泡？”

    镇元子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依此推算，这黑气来犯只能用水遮盖，这兵书上还得加俺道家一句：气来水挡。尿泡弹性绝佳，装入尿液就可随气流而震荡，乃最善变之柔性结构，泡泡相连，严丝合缝，足令那黑气无缝可钻。这相当于下界防洪抢险用的沙袋，都是一个道理。”

    兜率宫里只炼丹，天上没有合成材料，没造过塑料，能想到用纯天然的塑性材料尿泡代替合成的塑料袋算是智商超高的了。

    天上没发过洪水，玉帝也没这个经验，不过倒也听龙王讲过下界洪荒时期大禹治水的故事，联想能力也是超强。

    这才点点头，又问道：“那为什么用尿而不用水呢？”

    他担心天堂变得骚哄哄的，生活质量下降。

    “尿虽骚，但可解毒，下界常用童子尿治病，颇有口碑。那八路军和志愿军就是用湿尿布蒙住鼻子，挡住倭寇和联合**毒气的。”

    镇元子精于炼丹，相当于天堂的化学家，应付毒气自有一套办法，果然是专业水平。

    玉帝顿悟。马上召来天堂匠作总司的领班之神，亭台大神鲁班，让镇元子把解决方案详详细细说与他听。

    那鲁班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他就是一个高级工程师而已，听不懂镇元子的玄妙理论，就像卖菜的听霍金讲宇宙理论似的，感觉这方案有点脑残，拔高了也就是镜花缘里的故事，真是匪夷所思。

    玉帝全当他默认了，说道：“鲁领班，汝速去收集猪羊牛马鹿驼狍狸等的尿泡，编织尿泡密封网盖，务要将南面空洞封死，不得有误。”

    鲁班心里嘀咕：“这方案太离谱啦，这不是画饼充饥吗！我上哪儿去找这么多尿泡！就是找着了，我匠作司的巨兽都拉去做桩子了，以后搭建亭台楼阁的繁重运输任务可怎么完成啊！”

    原来天堂巨兽乃侏罗纪硕果仅存的巨型恐龙，叫做腕龙，脖子很长，像柱子一样，站直了足有三四丈高，就像救火队的水龙头似的，做桩子倒是挺合适。

    当年天外星球撞击地球，超级巨大气浪将它们卷入空中，冲到天堂，这才保住性命。下界的那些同胞都已被火山烈焰，暴风骤雨，遮天灰尘折腾得一个不剩，纷纷钻到地下做化石去了。这一百零八只活化石巨兽还一直在天堂从事物流搬运，倒也知足常乐。

    鲁班想推翻镇元子方案，苦于没有准备，一时拿不出方案来。又一想，自己位卑神轻，讲了也没用，只好领命而去。

    夜以继日四处奔走，鲁领班埋头组织收集尿泡。

    天堂不能杀生，就派诸小神去下界屠宰场、猎户和农家去收集尿泡。猪羊牛马骡子驴，狍子麋鹿骆驼猫，狐狼狸豺豹子狗，凡是四条腿的动物，不管是家养的，野地的，山林的，均来者不拒。

    物流司诸神挥汗如雨，奔波往返，忙活了半个月，算了算，收集的尿泡仅够填补空洞一小角之用。

    本来鲁班就不认同这个天方夜谭的方案，赶忙找到老友精算大神祖冲之，叫他估算下界到底有多少动物尿泡。

    祖大神乃下界南北朝时的算数名家，当时世上无人能比，算的那圆周率，都精确到小数点后第七位了。

    他觉得鲁班这个题目很有挑战性，就没黑没白地干起来了。先查了下界人丁户口，加权推算出每户圈养牲口的尿泡数目，再从猎户每岁交纳的猎物，加权推算出山林猎获野兽的尿泡数，两项相加，再乘一个死亡系数，又推算出下界一年出产的尿泡总量。

    结果令诸神沮丧，还不够填补空洞的三分之一！

    鲁班大喜：“果然如我所料！”

    他将祖神仙的计算明细稿一把夺过来揣在怀里，如获至宝，急忙跑去上奏玉帝，说下界资源有限，这个使命实难完成，鲁班不才，有辱使命，甘愿认罚。

    玉帝看了奏折大怒：“天堂危急，汝却有辱使命，贻误时机，该当何罪？”

    鲁班赶忙答道：“微臣不敢。只是下界尿泡实在有限，难以满足我天庭覆盖空洞之需要。精算大神祖冲之已详细计算过，特呈圣上过目。”

    随即献上祖冲之的估算明细稿。

    玉帝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是文科出身，最熟悉的是诗词歌赋和科举八股文那一套，倒是看明白了最下面的结论：下界一年出产的尿泡总量还不够填补空洞的三成，这下怒气消了一半。

    常在御前伺候的东方朔赶忙劝道：“圣上息怒，这鲁班小老儿办事一贯认真，此事不成非他不力，实因圣上力戒为此杀生，下界屠宰牲口、猎杀野物和自然死亡动物之尿泡实在有限，又太过分散，收集费时耗工，臣闻天堂物流司诸神全出动了，下界门神、土地和蓬莱诸仙都分配了任务，半月来收集之尿泡仍差强神意，财力神力消耗已到极限，古语云，竭泽而渔，大伤元气，放水养鱼方为上策，还望圣上三思。”

    “那，东方爱卿有何办法？”

    东方朔眼睛一转，答道：“望圣上给微臣三日时间，再禀报解决之法。”

    “就依你，速去办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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