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狐,等会在大厅会合。」
白漓对身旁的夜狐嘱咐着,便与之分开办理入境的检查手续。
点了点头,夜狐挑出护照与工作证,戴上耳机,一边打着节奏不让身体冷下;一边等待前方这拢长的队伍。
那麽多年来初次踏上家乡的土地,白漓的心绪难免有些复杂,她不由自主地把玩着自己的青黑丝,隐藏在墨镜下的眸子也逐渐黯淡。
总觉得这颗心,好像被什麽给咽住了,有种莫名的难受。
到底是因为踏上的土地有着太多回忆,还是担心将面对的景色太过陌生?
这心情,除了她自己便没有人知道。
「昊,你先入境,老子去去厕所!」
不远处一名桃红色西装的男子,十分不正经地向身前的男子喊着。
纵使那粗俗字眼早已引来路人纷纷驻足回望,男子依旧十分淡定,勾唇道:「常人都是洞房急,你倒是只有内急。」
「大爷的!老子……今个先放过你,咱晚点算!」桃红色西装的男子撇了撇嘴,扔下了话就急急忙忙地向厕所奔。
挑了挑眉,男子戴上墨镜,掩住自己这对扰人的桃花眸,便转身走到快通关处,毫不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及倾慕眼光……
「下一位!」
很快地轮到了白漓,她打着呵欠将杰森办好的护照递了过去。
处在防弹玻璃内的海关人员,按着流程问:「叫什麽名字?是来旅游还是工作?」
「白漓,来求学。」
白漓不慌不忙地道出先前已准备好的说词,并将入学通知单交了出去。
她的声音不大,却不知怎地引起了那早已入关的男子注意。
他拧着一对剑眉审视着她,彷佛在确认着什麽似地,将她从头打量至脚尖丶从脚跟确认至鼻尖,最後在那左耳上停下了目光……
「好。」海关人员点了点头,就盖上了入关印,并道:「预祝求学顺利。」
「谢谢。」接过了手,白漓不留痕迹地与夜狐相识了眼,进入关口,并没留意到那审视自己的目光。
「哼哼哼……」
桃色西装的男子迈着轻松愉快的脚步,来到男子身旁,拍着他那宽厚的肩膀说:「走吧!羽宁他们肯定等得不耐烦了!」
男子没有回答,拨开了肩上的手,一步一步地向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迈出了步伐,一双令人钦羡的桃花眸,不断地探着那道背影……
「昊?」
桃色西装男子喊了几声,对友人的反应感到有些奇怪,总觉得他眼神似乎又和几年前一样痛苦。
「喀喀!」白漓拖着行李丶快步行走,一头漂亮的黑随着动作而晃动,耳後的红色胎记也就这麽若有似无地映入人们眼帘。
「曼……」
男子唇不知为何颤抖,眼前那一闪一烁的模糊红印,彷佛正一刀刀地刻划着他心头。
「等等!」
他毫不犹豫地向着她跑去,试图伸手抓住眼前的背影,口中不断呢喃:「曼儿,等等……」
「哈哈哈……就是阿……」
一道道人群不断重男子的身前经过,吵杂的声音更盖过他好听的嗓子。
「曼儿!喝哈……」
他似乎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不断地抬头向前探着记忆中的影子,可,当他再次看清时,那道身影却又消失无踪!
他有些慌了心,不顾自己还处在公共场合就左顾右盼地大喊着:「曼儿丶曼儿!妳出来!别再跑了!」
「昊!」桃色西装的男子好似正回避谁的眼,连忙拉住他说:「这里不是好地方,我们出去外头在说!」
「无歌你看到了吗?是她,肯定是她回来了!飞燕总有南回时……净海僧人说的没错,她真的回来了……」
桃花眸男子激动地晃着友人的双臂,喘了几口气又道:「快丶快叫人去查!这次一定是!一定是!」
「炎昊,说实话你已经找了十多年了,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她或许已经死了……」
名为无歌的男子叹了口气,他已不是第一次见男子这反应,实在不忍心看他这麽下去。
「不可能丶不可能!她肯定还活着,这次一定是她!」
男子「炎昊」推开了他,沙哑的嗓子有着几分痛苦,吼道:「找啊!你快去找!帮我找啊!」
「找!一定找!」
无歌後退了一步,便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难得认真地表明:「可我告诉你,黎炎昊!我们真的不想看到你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推入泥沼了!」
黎炎昊瞬间静了下来,眸中有一星迷惘丶黯淡,红唇更逐渐苍白。
他又怎麽不知道友人话里的意思?
他比谁都清楚「失望」是什麽感觉……
「走吧!上了车我让人搜一下今天入境的人!」
无歌拍了拍黎炎昊的肩头,半拖半拉地就将人给带走...</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