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十章寻常的战斗1
苍蝇还是没死。这只苍蝇的生命力简直强的恐怖。它的脑袋砸烂了,不知名的褐色物体渗流出来。像一块没有融化完的糖。但仍然蠕动。
于是,李明亚脸色变了,他不知道这只苍蝇是只什么怪物。莫名的恐惧和被羞辱了的疯狂,让他再次扬起沉沉的椅子,没头没脑的拼命不停向地上缓缓蠕动的苍蝇砸去。
终于,苍蝇不动了。
他也累得瘫倒地上。不停喘息。
渐渐的,极疯狂的精神随着喘息终于逐渐冷静下来。李明亚回想起刚才深情癫狂的自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像一场荒诞的梦。
周围一片安静,刚才的嘲笑声,哄笑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果然是一场荒唐的梦。李明亚想笑,但是他现自己连笑一笑的力量都失去了。他此刻太累了,疲惫不堪。好像身上每一丝的力量都刚才荒唐的梦燃、耗。
而且身上黏黏的,似乎身上不断有蜜糖溢出一样。
汗出的好多。
从头上,身上的汗毛孔里不断的涌下来。
温温的,辣辣的,而且还是一种红得让人怵的红色。
像血!
神志清醒的李明亚震骇极了,回想到刚才自己异常的举动,心里蓦的恐慌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失去理智的去追打那只苍蝇?
为什么自己会流血?为什么,自己的头上,身上痛得厉害?手和腿脚都像要断了一样?
为什么我动弹不得?而且身上一阵阵冷?为什么我的眼前好暗
为什么
他的身体僵住了,眼神也僵住了。他临死时,眼神仍然充满着难以置信。仍然盯着那只身体已经四分五裂,还蠕动的“苍蝇”。
李明亚到死也不知道,会议室时的钟声敲响以后,里面每一个人的眼前,都出现了这样的一只打不死也赶不走的“苍蝇”。
每个人也都像李明亚一样,只是呆了片刻,便疯狂的拼命追杀空气,这只虚无的“苍蝇”,直至精神失控。
如果拍下全过程的监控录像就会看到,巨大的挂钟的钟声像跑道上的令枪一样,钟声刚刚停止,所有的人都突然停止了自己正做的事情,同时变得精神恍惚,犹如呆滞。随即他们就向大梦初醒了一般,不分男女老幼全都疯狂的尖叫起来,仰或是怒吼着,抄起身边所有能作武器的东西,向身边的同事拼命劈砍过去。
无论青年、年、暮年,还是男人、女人,无论是大腹便便的课长,还是纤细娇小的秘书,全都迸出无的精力和惊人的活力。他们用生平大的力气,去摧毁掉身边人的身体,夺走别人的性命。
而且没有人呼救,没有人躲闪,现场的声音只能听到毫无疑义的狂吼和尖叫,以及钝物击打造成的骨折声,和尖锐物体戳破内脏时所出的怪异声响。
鲜血把大会议室里的红色地毯浸的红得透着妖气,四季如春的空气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他们致死也不知道,走进电梯时看到那个迷人的微笑,就是这场屠杀的始作俑者。
余人与会人员,全部死亡。
这个娇小可爱女孩正和她年龄相仿男孩一并,坐大厦十七层的大会议室的门外。女孩子轻闭着双眼靠男孩肩上,翘着手指轻轻玩弄着耳边的那只小小的银铃。男孩正聚精会神的翻阅着一本书。一章节读完,屋子里混乱的交响也停了下来。
一片死寂。
“小铃,”男孩合上书页,叫那女孩。
女孩似是想什么事想到入神,男孩喊他好多次才懵然觉,嘟着嘴道:“干嘛啊?”
男孩对女孩儿的迟钝似是有些不满,皱皱眉道:“想什么呢?不会还是那个家伙?”
小铃一愣,颊上浮现出些许的霞红,急道:“我可是想这次的任务呐,哪里会想些什么家伙?”
男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似乎已经结束了?”
小铃低头看了下腕上的卡通表,侧着脑袋想了想才道:“我想差不多了,”顿了顿,随即坏坏的笑道:“要不小猫你进去一个一个检查一下啊。”
叫作小猫的男孩又皱了皱眉,他向身后的大门瞥了一眼喃喃的道:“应该已经结束了,已经感觉不到里面有任何的生命气息了。”
小铃从沙上站起身来,轻松的伸了个懒腰道:“好了,任务完成。该回家喽!。”
小猫摇摇头,又皱起了眉。
——十分接近他时才能看得到,原来他的眉间有一道异常深刻的刀痕,从而看起来他好像很爱皱眉一般,使他看起来,有一种比他的年岁大上很多的人也不会有的沧桑。
小铃噘嘴道:“为什么还不能回去呐?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么?”
小猫皱着眉,两只黄澄澄的瞳孔盯着顶楼的方向,缓道:“不,还有一个。”
两个人已登上了第十层。
两扇包裹着皮革的朱红大门,不但巨大而且厚重,且将门内的声息外阻全然隔住了,估计即使门里天翻地覆,门外也听不到一丝动静。
小猫像猫儿一般的咪着眼睛,使得眉间那道刀痕越的深刻了,他的脚步很是凝重,每踏向朱红大门一步,他苍白的脸色便会加苍白一分。小铃却兀自朝着四处东张西望,倍感好奇。
小猫凝视了好一番,缓声说道:“你这儿等我半个时辰,记住,半个时辰若我不出来,你马上离开这里,返回分部去”
小玲从未见过小猫神色这般凝重过,只是一愣,立时明白了小猫的意思,不等小猫说完便立时大声道:“不!我要和你一同进去!我可以”
但她一开口,就被小猫一声利喝打断了:“住声!这是命令!”
小铃受了这样猛的一喝,很是吓了一跳,身子一抖,两眼一红便要抿着嘴儿哭出来。
小猫似是有些不忍,但缓了缓,还是没有转过身来,而是推开那扇陈重的门,走了进去。小铃门外呆立了半天,一双明眸缓缓涌出许多眼泪来,不过她用力捂住自己的口,才没使自己哭出声音来。
阻隔了一切的大门后,是一个一片漆黑,且长长的,犹如动物肠道一般的甬道。幸好,小猫的眼睛同真正的猫儿一般的好使,才没这起转八拐的甬道里撞破了头颅。待他黑暗行了一阵后眼前烁的一亮,一个巨大的,好似什么动物脏腑一般的窑洞,出现小猫面前。
——除了阴暗、不见光明、弥漫着一股令人翻胃的异味之外,看起来和西北大地上千万个土窑没有半分的不同。
怎么看,耸立面前的也是个普通的土质窑洞,但是它里面的面积倒一点都不普通,至少十个普通窑洞捆起来摆一块,才勉强抵得上它的大小。
其实若仔细看却也看得出来,这个窑洞其实只是将这顶层的豪华天台上糊了厚厚一层的黄泥罢了,不过为了作出一个土窑的样子,将这数十吨级的黄土弄上这豪华现代大厦顶层,也足可见其怪僻了。
这这栋豪华的高层建筑的顶端,竟然存着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这的确是一件非常突兀,而且可笑的事。但是小猫却没有笑,但额上那道刀痕也显得越深刻了,猫儿一般眯着的眼睛不时泛出一道煌黄来。他目光所注之处,是这窑洞的阴暗的地方。
离小猫近十丈之遥处,盘腿踞着一个背影,那是一个头早已掉光了的老者,背对着他的目光,眯着眼睛,一只手托着嘴里的旱烟杆,一只手摩擦着下巴上花白的胡茬。
被高原的风沙和烈日浸洗得黑的脸膛上,布满了如同黄土地般的皲裂。两撇异常稀疏的八字眉下面,开着两条极狭窄又极长的缝,算是眼睛。通常这两条缝紧紧的闭上,和满脸褶子一般无二。本应有嘴巴的地方开了一个大豁口,寥寥几颗又黄又长的牙齿埋干枯的牙龈上,像一个还没有放入棺材的坟坑。
老者一直都似是小憩一般的没有声息。小猫摒住呼吸,像是一只扑鼠的猫儿一般提起了脚步移去,但却小猫一动之间,小猫眼前突地一花,那个一直踞座着的背影蓦的消失了。便就小猫心一惊的同时,突然间只感觉腹间蓦然一凉,一个身子马上似是受惊了的猫一般的凌空腾了起来,斜斜跃了开去。
小猫踉跄几步才能站定,他的左腹间已然被捅开了一个手指粗细的洞,血流不止。消失的老者此时仍是盘腿坐着,似是没有动过一般。只不过他此时所盘腿而坐的地方,便是小猫适才跃起来的位置。
小猫面色加苍白了一重,捂住腹下伤口的染得通红,却也止不住欢腾的鲜血汩汩流出,不过他面上没有一点儿表情,仍是眯着一双煌煌燃着的瞳子望着那个老者。
老者一双眼睛低低的垂着,看不出一丁点的神采,手那根乌油油的烟杆端处,染着与小猫手上一抹一样的通红,因为适才就是这毫不起眼的玩意儿,差点将小猫的腹下刺了一个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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