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鹤看着那从细小的瓶口中喷涌不断的心映洪流,感到空前的麻烦,若是刀光剑影的袭击,火鹤自信能全部退避而应付下来,可这次的洪流,丝毫不给他闪避的空间。火鹤也注意到艾吉不断催动着体内的力量通过瓶子,而从瓶口喷出的心映,因为复制了硫酸的性质,变得如液体般重重地落在地上,若不是艾吉的催动,恐怕液状的心映落在地上后也会停滞不前。更令人恼火的是,艾吉那只睁着一只眼睛的表情,眼色里似乎充满了蔑视,但又不知为何却与火鹤纠缠不休,火鹤心中自然是对他的厌恶感达到了较高的程度,特别是那蔑视的眼神,最让火鹤不满。
“不逃么?这次比不得前面,弄不好会毁容的,不小心死掉的话也很有可能啊。”艾吉充满讥讽的话语刺激了火鹤的神经,火鹤也直截了当地大吼:“不就是会点邪门歪道的东西么?真以为自己很厉害?看我怎么撂翻你这自大的家伙!”话音刚落,火鹤便是发现呼吸漫延到了自己的脚下,呼吸洪流形成的小潮也迎面而来。火鹤略带迟钝地往后一跳,落地时又一个转身,迅速地快跑,冲进了一栋大楼里。
“想跑进大楼躲藏么?果然什么都不会的话只能逃跑。本以为那家伙的儿子很能干,没想到却只有这种程度。唉,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情,我又何苦让我来会会这家伙。”艾吉望着火鹤刚刚跑过的楼道口,眼神显得些许迷离,皱着的眉头也终是松开,暗自地叹息着,但却更加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瓶子,不肯松懈地继续攻击中,心映的洪流也顿时速度急增,猛地冲进了楼道口,被溅到呼吸的墙壁也被腐蚀了小洞,被洪流漫过的台阶也渐渐的消融中。
“街上很难看见的话,这楼道里应该有吧,现在全指望那玩意儿救命了。”火鹤发了疯似地往高楼奔跑,并时刻注意着楼道里的布置,终于被他找到了,他一直要找的嵌入墙壁的大箱子,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这下子,玩不死你才怪呢!”火鹤找到这些东西后,紧锁的眉头被充满狡黠的奸笑所取代,看来火鹤想到了打倒艾吉的方法。
与此同时,艾吉也在漆黑的巷子里一刻不停地操控着呼吸冲入楼道,但他此时却倍感疑惑:“不出来么?到了顶楼可没有什么出路了,即便你是穷奇,但因未觉醒而保持着人形跳楼的话,那可要死得被我亲手干掉还要难看了。”艾吉放下心中疑虑,略微抬了下头,注视着上面几层没有任何亮光的楼道,仔细地搜寻着火鹤身形的黑影。就在这个时候,一种感觉,从这漆黑的楼道中,沿着心映洪流逆流直来,穿过了瓶子,接入了艾吉的神经,一股信息立刻被他大脑解读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的感觉,难不成洪流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不少?我竟然有些无法控制,火鹤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难不成是穷奇的火焰?不,这家伙丝毫没有觉醒的先兆,就算是火焰,用来对付具有硫酸性质的液状心映,也是徒劳。”
此时艾吉头上的高层楼道里,也显现出一道灰暗模糊的人影,那人影像是手中提着什么,瞄准了站在巷子里的艾吉的头部,一道暗线直直地击中艾吉。在攻击袭来前几秒,艾吉便察觉了这处的不对劲,迅速地转过头,举出另一只空手,将大量的精神力集中在掌心,集中于掌心的精神力又像是得到命令般似的,迅速且井然有序地覆盖了整个手掌,从表皮到内骨,无不充盈着这股能量。那道暗线击中了艾吉的手掌,其力度在撞到了艾吉的手掌之时,竟然也是没有减弱许多,倒是因为撞击的缘故,暗线分散出了无数的珠子,有的溅在艾吉身上,有的反射在了地面和墙上,暗线终没能击翻艾吉。
“这种力度,还有这触感,原来如此,利用了我的能力的规律才瓦解掉我的攻击么,还真是令人十分意外!”艾吉显然对这次的攻击感到些许震惊,却不是因为偷袭的缘故,而是知道了自己的攻势被瓦解的根本原因!这道暗线,正是火鹤用消防水枪喷射出的激流!
“大叔,你最多只有这种程度么?楼道里的那些像是液体又不像是的怪东西已经被我用水枪清理干净了,你的攻击已经没任何意义了!”火鹤也大吐了几句,显然是因为这一次的反击而感到无比的畅快,“嘛,虽然不知道你玩的什么花样,但是,既然你的能力大概是用那些若有若无的具有一定能量的东西来模拟其他实际物体的性质,那么你这轮攻击模拟了硫酸的性质,只要喷些水,自然水会沸腾,运动激烈的水分子应该能搅乱你对那道洪流的操控吧?不过意外的是效果这么明显,直接攻击全部瘫痪了,你也没想到有这么个情况出现吧?”火鹤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和对艾吉的厌恶,一句一句贬低艾吉的话也随口而出,但艾吉却不以为然,只道:“就算瓦解了又如何?只要我手中还我有这瓶硫酸作为基点,那么我的心映便能不停歇地延伸,源源不断地向你袭来!”
火鹤听见这话,忍住了将要发出的嗤笑声,略带讥讽地回应道:“你真以为我没考虑这个?为此我还多费了点时间呢,我特意拉了两个消防水枪过来,现在这道水流是限制你的左手的!而接下来,直接打掉那瓶子!”艾吉听得这话方才知晓,眼前这个少年,远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仅是凭着思考和分析,便数次瓦解自己的攻击,稍稍吃惊了下,想立刻将握着瓶子的右手伸进口袋,但第二道激流快速地喷射过来,径直地击打在了艾吉的右手上,瓶身也因巨大的力道而碎裂,在四溅而起的水花中绽裂而飞散,其中的硫酸更是被激流冲散到了地上,几秒内瞬增的巨量的水便是将其稀释了,艾吉的心映自然也从硫酸中消散。
原本握在手中的瓶子,下一刻却早已被打翻,这一幕幕全被艾吉的眼睛捕捉了下来,本来打算凝聚呼吸的右手,但自己在那一刻的些许惊诧,自己的反应慢了半拍,终是没能护住瓶子,那点量的呼吸,也只是令艾吉的右手没被强劲的水流所击伤罢了。在瓶子碎片叮叮当当落在地面上时,艾吉也渐渐稳住了身形,限制他左手的那道水流也被火鹤关掉了,此时的他,正慢慢回忆刚才经历的一切,一个本无任何战斗经验的少年,难怪能使艾吉回味这么久。
火鹤也快速地跑下楼,小心翼翼地踩着被腐蚀得接近平坦的台阶,晃晃悠悠地落在了楼道口处,径直地步行而出,凝视着此时若有所思的艾吉,说道:“这一轮你败了,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出来!我会悉数瓦解掉你的所有攻势的!”火鹤将积埋甚久的不满情绪,全借着这句话,发泄而出。但艾吉却略迟地才反应过来。“不,不必了,已经够了,我要做的已经完了,是时候离开这个国家了。”艾吉语气温和的吐露着一字一词,像是如释重负般的。
“别瞧不起人!既然找上门来的话,便是打着我的主意的吧?不完成目的,你怎么可能轻易罢休呢?”火鹤也开始严厉地质问着艾吉,但艾吉随后又恢复了平时的松散状态,闭了下睁开的那只眼,又睁开,看了火鹤一眼,回复道:“我要做的,已经完了。并且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使劲使劲再使劲地限制自己的实力,你想赢完全没可能。要是我全力发挥实力的话,哼哼,你懂的。”
“嘁,感觉好自大,你也别吹嘘自己了!既然你说你已经完成了想要做的事,那么赶紧滚吧,不再想看到你了!”火鹤也是将心中的全部怨念表现出来,显得十分讨厌艾吉。“你现在是半只脚跨进我们的领域,自然对我们这的实力层次感到非常的模糊,我可说过,我是‘涤罪’的成员之一,自然其一切远超你的想象,不过即便这么说你也没怎么注意,唉,算了那我就走了,反正签证也快到期了,想不走也不行。”艾吉轻轻地叹了口气,对于火鹤这方面知识的欠缺,也感到十分理解,他也不做停留,转过身子。
在临走之时,艾吉问了火鹤一句:“如今的整个人类社会,皆由名为‘龙脉’的人工智能来主宰。难道在她的神谕之下,你从来没有萌生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思想吗?我看到了你,就只觉得很可惜。”
“我……”火鹤感觉自己似乎被点醒了什么,但却无法开口。自小以来,这个社会有着名为‘龙脉’的系统来维持着这个社会,自己也从中获取了衣食无忧的幸福。从小便幸运地被社会判定为‘自由者’的火鹤,几乎是从来没有质疑过龙脉的神谕。而火鹤反而会想,只有那些被判定为‘限制者’的人群,才会反抗龙脉的演算。
“你是,被龙脉所‘限制’的人?”火鹤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
艾吉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拥有属于自我的心映,即是拥有自我的完整思维,是龙脉的演算无法干涉的一类人。既不属于自由者,也不属于限制者,而是独立于龙脉演算之外的‘外合存在者’。创生龙脉的广域司,以及我们涤罪,皆是不被龙脉的演算干扰的特殊人群,都是属于‘外合存在者’。我们都拥有自己独立的思维,因而便能开发出属于自己生命的原始力量。心映,便是一种意识的证明。无法诞生心映,便是意识有着残缺的存在,就像龙脉演算下按照神谕和安排活着的普通人类那般。”
艾吉说完,便欲跨步离开此处,毕竟此地不可久留。然而,刚迈出一步,他便忽闻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涤罪’的高手既然来造访中国,何不与我们西象座**交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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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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