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前面就是汽嘟嘟燃油化工厂了……”
鳞托与火鹤二人一前一后地朝着化工厂的正大门前进着,由于入夜已久,在路灯淡光的照耀些只能依稀见着脚下的水泥路。汽嘟嘟燃油化工厂是十年前就已经停用了的,但是却并不能被立即拆除,主要原因就是那储存在化工厂内部的各类有毒化工原料以及绝不能泄露的原油等。经过大量危险因素评估的测定之后,才确定该化工厂应该是在十年内缓慢拆除。龙脉评估后决策应缓速运出内部存留的仍有经济价值的废弃化学药品,正因为这项决定才导致化工厂未能及时被拆除。
眼下虽然已经到了化工厂拆除阶段的末期,但厂内仍旧存留有可造成事故的废弃燃油和一些已经程序错误的保安系统。故公安部门在大门口内准备了两只便携式电击保安机器犬来防止市民误入化工厂。再加之这一带的地理情况在城市内也是家喻户晓,因此几乎也不可能有人会闲来无事到该化工厂附近瞎逛。
但惟独这次不同,火鹤和鳞托就是要闯进这所化工厂去营救他们的伙伴。
鳞托看见200米远处大门口蹲着两只处于待机状态的机械犬时,就示意火鹤与他一起分别躲在两颗行道黄桷树后伺机行事。
火鹤很少见着公安局所用的电击机械犬,便问着鳞托:“那什么玩意儿?哈士奇的手办?”
鳞托难得集中的精力又被火鹤这么一句给打散了,就略有些气恼地提醒着:“你家哈士奇长那鬼模样?别闹了,那鬼东西是公安部门的机械犬,用来守护犯罪现场或是镇守查封地的护卫。一般来讲机械犬只对市民采取言语的提醒措施,如果有人要故意破坏守卫,那么机械犬便会进行警告,最恶劣的情况,就是机械犬释放低压电弧震退或击晕违反法规的人。不过现在可好,公安部门的道具倒被那群妖魔给利用当打手了。”
“除开大门,我们可以翻墙进去吧?”火鹤提醒鳞托不止有一条进入化工厂的路。
鳞托摇了摇头,补充道:“我比你清楚现在这个时代工厂的结构。化工厂的普遍设计均考虑了安全与节省,由于现在已经实现了全自动化过程,故设计就没必要去考虑发生险情时人员疏散的问题。正因为如此,综合一切条件得出的结论便是化工厂只需运输产品的车大门一个就行,也就是那两只机械犬镇守的大门。”
“没后门或侧门之类的,翻墙啊!”
鳞托很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又补充说:“我是可以,你呢?到头来,还是必须走大门。更何况,我们最多只能翻围墙而已,进去后很有可能被机械犬侦查到。与其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走大门。”
“不考虑敌人在正门设下埋伏?”火鹤看见鳞托已经绕到行道树的前方,便立刻追问了一句。
“没有那个多余的必要,机械犬是在这个场地最好的攻击手段……”鳞托大概环视了四周,也考虑了火鹤说到的可能性,最终才敢确认除开机械犬外确实没有任何陷阱了。
“你在这儿呆着,那机械犬也很不好搞。光是咬杀技就不是普通人能招架的,更别提那机械犬还携带了低压电弧武器。”
鳞托半跪在地,如同短跑选手一般稳固了自己的预备的姿势。火鹤眨了下眼睛,便看见刚刚预备的鳞托身影完全消失。接着火鹤再抬头四处观望,便看见鳞托已经冲刺在了机械犬的面前。
立刻感知到生物**反应,待机的机械犬立刻苏醒过来,高速的电脑极快地获取了鳞托的身体扫描信息,根据其信息完整的分析、演算和推论,立刻确定了鳞托的危险系数,并预备机械犬即刻释放出电击震慑。
但下一刻,一只机械犬刚从数年的沉寂中苏醒并运算着时,一只布满暴起青筋的手掌猛然刺中了它的脑袋,其中最为关键的电脑芯片,也是在鳞托尖锐锋利的指甲之下被斩碎为七零八落的飞絮。
单单两秒之内,鳞托就已经搞定了一只机械犬。
可是鳞托全力一击报废掉左边镇守的机械犬时,却给右边的机械犬提供了充足的蓄力时间。如今的安保系统可是相当高智能,性能好到几乎是从运算开始到执行动作都在一秒之内完成,对危险的安保判断也是极为合适与缜密。
火鹤在远处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仿若一瞬间的事,一只机械犬的上半部已经被鳞托斩碎了,而另一只却释放出覆盖范围极广的电弧,笼罩着鳞托削瘦的身体。
鳞托斩掉一只机械犬的头颅时,便立刻感知到全身的麻木和抽搐,在下一刻自己的眼睛才反应过来身体乃至周围的环境身陷于一处电弧网中。虽然早已经预测到这样,但鳞托还是没想到机械犬的判断竟然如此狠辣——计算出了自己与普通人的不同之处,便适当地提高了攻击的电压。
火鹤立刻想冲过去,但他却竟然看见鳞托的身体在略微抽搐之后原地不动,像是适应,却更像是昏厥了一般。
“不会出什么差错了吧!”火鹤也不敢保证机械犬的攻击电弧是否真的不致命,但他可不觉着鳞托能这么简单扛过那一击。
可事实再度出乎火鹤意料,眼中捕捉到的景象不再是电网扭曲的闪光,取而代之的是机械犬破碎头颅的金属飞絮,再仔细一看,便发现鳞托已然适当地斩灭了最后剩下来的那只机械犬。
火鹤也没做多想,知道水仙和鳞托异于常人,便赶忙跑过去向他询问身体情况。
即便是他看着火鹤气喘吁吁跑过来关心自己的模样,给出的答案仍旧显得很是敷衍:“没什么事,我很好。那么接着闯进去,依旧我前你后。所有的攻击我来接招,你不必出手。”
“电击真没事?”火鹤两只手掌抵在大腿之上,腰杆半弯着喘着粗气。自己这么难看倒也要怪自己从小身体的体质很弱,这也就直接造成了火鹤体育不佳的境地。
“没事……虽然只是20v,但也算是挠痒吧。大概三年没适应电击了,有必要重新练回来。毕竟以前我还能适应220v的。”
火鹤惊讶地立刻直起身子,怀疑道:“你开玩笑吧,过了36v都有危险。220v绝对是死路一条啊。”
鳞托也没正对着火鹤回答道:“我体质有些特别,再加上后天数年来不断地训练,能适应这些点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高多少伏?”火鹤对这个问题倒显得很关心和好奇。
鳞托站在了火鹤身前,环视周围并说道:“不说了,说出了吓死你。眼下先解决眼前的难题吧。”
火鹤点点头,也没去追问鳞托了,毕竟这一晚上接二连三超乎他想象的事情就是没断过,他也学会逐渐去适应这些他无法理解的存在了。“
二人走进了原先两只机械犬镇守的大门,将其轻轻推开,竟然发现门原本就是虚掩着。看这情况,想必是那些蛇妖早已进入,为他们准备的入口吧。
鳞托面不改色,可火鹤就不怎么能坚持住了,工厂内部并不是处于完全停电的状态,各个车间照明用的灯光此刻也早已是被打开。这里就像是敌人为他们准备的决斗的擂台,等待二人的应约。
灯光耀眼,驱散了原本属于夜晚的黑暗,但那入骨的寒气可并未消散。火鹤也很疑惑,为何在这夏季,偏偏今夜遭遇敌人之时自己的身体总是很不适应,就仿佛堕入水潭一样的急冷。但他也清楚这股寒冷并非是夜晚的轻风带来,而是源自这化工厂内的三只妖魔。
鳞托跨进去第一步后,便觉着很不对劲,立刻收回自己右脚,并蹲下身子将脸靠近地面,仔仔细细地观察着一些令他感到异样的地方。
“什么?”火鹤可没鳞托这么机警,前面鳞托刚一蹲下身,自己还未完全反应,由于这行走的惯性,刚提起来的左脚一下子踢在了鳞托的后臀上。
鳞托也没空去理他,只是埋头认真地观察着,并时不时抬头看向开着灯光的工厂内部情况,已确定自己的判断。
火鹤只得站在他的身后,没办法去催他赶快起来,毕竟他毫无任何自保能力,只得靠鳞托保驾护航。
鳞托站起身来,只是淡淡地丢出一句话:“这里面有保安御敌系统。你原地不动,我来破掉。”
鳞托有如之前一半蓄力,猛然跃身跳进工厂的大厅,刚一脚落在地砖之上,其上能感知压力与热量的探测装置便即刻激活了保安系统的中枢,数息之间装在墙上的好几个激光刀发射器立刻运作,银白色光线化为了死神的神兵像是与杀气一同交织出足以粉碎任何入侵者的网络。
鳞托可不会傻到用**去硬抗这种激光刀阵,早在他跃身飞入工厂之前就在地上捡了好几块小石子,此时可正好用上它们。
身体在空中回旋,在火鹤看来这样的动作是那样的超越人体极限,可偏偏鳞托就是做到了。没有靠着任何特效的修饰,这副画面便映入了火鹤的眼帘,可想这一役将唤起火鹤潜藏已久的好奇心。
伴随着鳞托于空中回旋的身体,石子们先后不一地被弹射而出,就像是农田中源于灌溉器而喷射回旋的水滴一般,再加之鳞托缜密地操纵与计算,总计十二颗小石子全部击破激光发射器的外壳,于碰撞片刻便产生的在石子之上的冲击力道也是轻松地划破了仪器内部的重要构造。即便电源仍旧开着,可十二个激光发射器却如同被掏去心脏的死人一般瞬间坍塌。激光的阵网,也即刻消失。
“这……太厉害了……”火鹤虽然根本不清楚鳞托这身手究竟是经过多少年多少苦难的锻炼才成就的,但是刚刚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攻破保安系统,就如同动作电影里特工杀手们敏捷的身姿般令他发自内心叹服。
鳞托落地,如同优雅地跳高运动员般不露任何的躁容,甚至是那呼吸、那皮肤,都一如既往地平缓、红润。
这样的体质,可远胜于火鹤那跑点小路就气喘吁吁的身体强度。
鳞托扭头示意火鹤赶快进来,火鹤也不敢拖他后退,以免敌人又绕到他们身后来个出其不意地袭击。
“敌人倒是很聪明,能娴熟利用人类的安保系统来代替打手这一角色。看样子是我低估了对手的能耐了。”
鳞托虽然身体上对付这些袭击手段倒是很没问题,但这也同样暴露了一个他一直以来忽略的重要问题。
“你不会认为妖怪就不会用先进科技了吧?”火鹤质问着。
“就是如此。”鳞托右手托着下巴,指甲也轻轻捋着他的下颚肌肤,缓声又郑重地陈述着,“就算到了22世纪,这个世界上也有很多妖怪不会理解与使用人类的先进科技。这是文化更新速率的影响在作怪。”
火鹤听不太懂,反问着:“文化更新速率?”
鳞托后退了一点,是在靠近着火鹤,同时道:“啊。文化更新速率与文明生物的寿命是成反相关关系的。比如人类,其寿命远小于其余的很多妖怪。人类的寿命较短,会容易变老,会容易死去,但同时也容易生产,容易更新,这样一来就能在种群中以较快速率更新人文思想和知识技术。反观妖怪的种族,动辄就有活了好几千年的老妖怪,但正由于这些老妖怪怎么活也死不了,间接限制了妖怪社会的新思想萌发和科学技术的发展。我相信你所在的穷奇族里,算得上是‘极品’的老穷奇肯定不少,毕竟他们只会唾骂年轻一代、教育年轻一代,自己却毫不进取。‘吾日三省吾身’则是最应该当做寿礼的话来送给它们。”
“呃……”火鹤听了这茬,倒也对以后怎么去见穷奇族的同胞有了些底子。
鳞托继续补充:“妖怪一向不屈服于人类的文明成果,所以你看见的很多妖怪至今都是古装。所以就造成了很多妖怪不学无术,一心钻研战斗技巧的局面。但它们却不知道,现在由于广域司的作用,不止是人类已经法制了起来,妖怪的社会也会被广域司强制同化的。”
火鹤说道:“其实只要互相井水不犯河水就行了,没必要强迫吧?”
“这你就不懂了。古代的时候各类妖族之间打架的案例都能统计起来做几百本兵法书了。而且不止中国的妖怪很好斗,国外的都一个尿性。广域司这么做也是不得已的,如果不管制的话,到时候被渊虚族逐个击破,在上古时能逞威风的大妖怪们最后恐怕连哭鼻子的地儿都找不到。”
火鹤认真吸收着鳞托的科普,但他又提出一句他很不理解的部分:“我刚才听那蛇人说,很多妖怪歧视半妖?”
鳞托认真说道:“都是些无聊之辈罢了。半妖在古代只被定义为妖和人生的后代,但是在现代这个词语的意思被扩充了。半妖,即指一切父母双方为非同族的高智慧文明生物所产下的跨种杂合子后代。妖怪又不是一种生物,而是很多种文明生物的统称,所以原来的定义不怎么科学。由于半妖继承了两种完全不同的遗传信息,并且能完美契合,所以其后代也变得更为强大。或许这是妖怪们一直恐惧的原因吧……”
火鹤突然说道:“我觉得应该不是这原因……”
“啊?”
鳞托此刻正带领着火鹤深入工厂,即便走了许久,但道路顶上仍旧开着明亮的白炽灯,就如同邀请般引诱着二人。
“先天的生理性憎恶?就像历史里记载的,很久以前白人人种歧视黑人人种那样,没有任何理由,先天地感到歧视而已……”
鳞托倒打消了火鹤无意义的顾虑:“不管什么理由都好,总之你们这群体是不该被歧视的。现在的很多妖怪就跟以前的很多白人一样的尿性,不歧视别人就像是要活不下去了的,把歧视当饭吃。总之因生理或心理的一些特异质处而歧视别人的行为,在人类社会的法律里已经被制定为犯罪,严重会被判凌迟刑。而妖怪都是外合存在者,龙脉干涉不了它们,即便有个广域司管制着,也很难纠正它们畸形的思想。”
“嗯……”火鹤也认同鳞托的道理,觉得自己确实不必去思考理由,因为那样根本改变不了现实。
鳞托倒是替火鹤生气了:“今天这些家伙,才是最令人火大的。女娲族蛇人被误解为全体半妖这梗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且不说那三姐妹出来搞什么反半妖的示威组织就是给他们妖族丢脸,单单是她们那种毫无意义地迁怒在我这个人类看来着实可笑。真有种的话,不会挑你们半妖这些软柿子去捏了,而是去扇嘲笑者的脸。可惜的是,敌人的无能却只能逞能到这般地步。”
推荐阅读: - - - - - - - - - - - - - - - - -
(天津)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