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那小子比我要强……若是继续耗下去,恐怕我会被干掉……”
白色怪物心中已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面对着火鸲的进攻它不敢再硬碰硬接下这招了。它能感受到,剑似乎更加的锋利,若是这么直接撞上去,恐怕要碎裂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才是。
怪物便携着一旁的少年,迅速飞往山下。
火鸲眼见不妙,转身去追逐逃离的二人,若是放任他们这么离开,那么山下的人们就会惨遭怪物的毒手!
追逐之间,三者间距离时而拉近时而离远,何奈那怪物的速度远远超过人类,哪怕是身为穷奇的火鸲也感到这家伙的体质竟然好到如此程度。
“这一身通白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我从未听闻过有这样的怪物出现……看样子结束这次事件后必须回去查一查。若不是这家伙很是野蛮,显得动作些许迟钝,否则的话我恐怕也难以干掉他!”
没待得火鸲追上那怪物,三人就已经冲进了城里!
“不好!”怪物远在火鸲前方,但想立马阻止他谈何容易?火鸲正欲使出剑发动远程攻击时,不愿被他看见的一幕终是发生了:挡在怪物前的行人被它狠狠地撕裂了!热乎乎的鲜血溅了一地,更有几滴,着在了被怪物携着的少年脸上。
“血……”少年一嗅到腥味,立马想起了自己当初身陷沙场时的血肉飞溅的景象,身体忍不住颤抖,黑色的眼瞳旋即恢复正常,摆脱了那股阴寒力量的控制,同时眼睛里溢出了不知压抑多久的热泪。
“不是这样的……我要的不是这样的……”少年大声痛哭道。“我要的……不是杀人……会有人像我这样的……”
怪物盯着少年,警示着说:“你继承了部分我的力量,你便是我的东西。到了这种时候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了,你难道想背叛我?我开始记起来,正因为你有着我的力量,所以你才能在沙场之中免遭屠戮……这样看来,是我救了你的命!”
少年大声反驳说:“那不是我!我根本不清楚,那种时候,像是被控制了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嘴巴胡说……”
“荒谬!”怪物一把抓起少年,狠狠地甩了起来丢了出去。眼看他将被摔在地上,火鸲跃身而起抱住了那名少年。
“这小孩的能力似乎能实现一个人的所求啊?你把这家伙丢出去,被我持到了,还有胜算么?”
怪物狠狠地拍了拍脑袋,悔道:“可恶!一旦有了杀人的冲动,情绪会优先理智来控制我的身体……我的野性还很难控制啊……倒是便宜了你!”
火鸲满是愤恨地面向怪物,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要做出这些事情?”
怪物仰天狂笑,一脸虽无明显的五官但却露出狰狞的面孔,回应着火鸲的回答:“我啊?我也不清楚。什么也不是,或者,什么都是。反正那不重要!我要的只是找回完全的我!我能感受到,我的身体还不健全,有许多的部分被分离了出去……那个少年有着我的一部分力量,我圈养着他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今日遇见你算我晦气,但事情会没完的!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就此别过!”
怪物说完,便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飞走,火鸲只得这么杵在原地看着怪物逃走了。
火鸲思量着:“那怪物的方向,是逃出白帝城的方向,估计这一带差不多应该安全下来了。若是让那怪物逃到其它地方,继续祸害,那么便麻烦了。”
放下双手抱着的少年,火鸲望着这泪流满面的他,很疑惑地问道:“你……什么名字?家人在哪?”
少年支支吾吾地说:“莫沉……家人,已经在战争中死了……”
火鸲满是悲悯地看着这个少年,犹豫了一阵子,终是说出了他心里憋着的一句话:“小子,你与普通的人们有所不同,你自己也应该知道吧?想那种诡异的力量不会暴走,那么跟着我走吧,我们会帮你的……毕竟你也好像也跟我们穷奇有些一样……”
少年点了点头,像是重新找到了家一般,泪水浸满的脸皮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因为他能感到,眼前的人并非之前那怪物那般的冰冷和说不出的神秘,是很温暖的感觉。
时间,回到现在,六百年后,莫沉携着昏迷的水仙,带领着众多被原本族群所遗弃的部下,回到了这白帝城旁深山中的破庙,静待着火鹤的追来。
莫沉望着天空,满是不安的自言自语:“我这十五年,在周游各国时,于梵蒂冈那儿看见的一处两百年前的壁画,竟是让我万分恐惧……那白色怪物,究竟会何物?为何那壁画上有它的身影。更加令我不安的是,我身上这股力量还存在,说明那怪物还没有死去。如若一切实现,它现今又是何种姿态?或许只有我一死了之,所有的噩梦会烟消云散的……”
莫沉,其具有的两种心映,第一是“预言者之诗”,第二则是继承自心之自然的力量——能根据内心所想改变既定现象的力量。
有着无比贪欲或是深切渴求的人们,在莫沉面前,会引起心之自然力量的自我发动。这种能力,具有连莫沉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独立思维,它用残酷无比的代价来实现对方任何的祈愿。一旦实现愿望,就无法逆转,即是莫沉和祈愿者都不能逆转这个愿望,否则一旦执意为之,便会更多的牺牲与诅咒,哪怕是莫沉自身也是如此。身怀这种不详力量的莫沉若是死去,自然一切便会回复正常,哪怕是已经实现的愿望,也会重新归旧——说到底他根本没有真正改变事实的力量,仅仅是心之自然的皮毛而已。
莫沉,便是想要实现真正杀死水仙的祈愿,用自己性命为代价来交换这个愿望的实现。一旦这样做,水仙与莫沉二人双双毙命,那么六百年前与那名为心之自然的白色怪物便会因自己的死亡而受损。这便是莫沉所要实行的事。曾经的心之自然几近毁了火鹤的父亲,令其被冰封了六百年之久。如此险恶的敌人也只有靠自己豁出性命才能勉强将其削弱。只是他现在在等,想要在火鹤眼前亲自完成这个愿望,想要向他询问火鹤的真正心意,最终确定对水仙的诅咒。
地精小怪连忙赶到莫沉面前,慌慌张张地报道说:“火鹤不知从哪又招来的两个人类打手,伙同那只毕方鸟,四人冲进了这白帝城的洞天福地,外面镇守的群妖均被击败!现在正横扫进军中!”
“没用的东西……”莫沉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想起来,在面对因火鹤强制命令而出军的西象座群的所有妖怪,莫沉自己可是用了自己身为昆仑八宫西部监督卫的职位来警告慑退了西象座群大军的进犯,另外还加上了广域司颁布的法定规范条例来威胁火栖不得以任何形式协助火鹤。没想到,又有两个不知趣的家伙帮助火鹤,凭自己的权利,可是有着充足的理由来把那二人列进广域司的通缉名单。想了想,莫沉便觉得还是作罢,毕竟只凭火鹤和方彼2个,面对成千上万的各式各样种族的妖怪,还是太过麻烦了。
山路上,火鹤、方彼、小烸和采芸四人正便秒着一个又一个蜂拥而至的妖怪,一边还不**声笑语地拉扯家常。
小烸似乎很乐意这么做,感叹道:“我感觉我们就像是在游戏里刷副本一样,开小招就能秒了一个又一个的小怪,经验暴涨飞快啊!”
方彼看见火鹤用焰离宿凝出冲锋枪这玩意儿后,就一脸黑线,说道:“焰离宿可是古董级的宝剑啊!虽说凭你超强的精确形状控制力能凝出各式各样的剑刃形状,但凝出冲锋枪这么现代的武器的话,配上焰离宿这古朴的模样,违和程度简直令人难以直视啊!”
火鹤拿着焰离宿剑柄上的冲锋枪形状剑刃,就将其重新凝型,边做了一把庞大的火箭筒,以超越原武器的发射速度和发射频率,对着前方数以百计的群妖群魔一阵疯狂扫射。然后他又转过头来笑着对方彼说:“一些妖怪总是不肯学习人类的科技技术,看眼前的他们身上穿的几百年前的那种布衣就知道他们落后死了。”
小烸看着抱着火箭筒略有些黑化的火鹤,笑着劝道:“小黄鼠狼啊,别弄出这么危险的武器行么?要是走火了的话那就麻烦了……”
火鹤听后一下就黑了,举起火箭筒对着小烸惊慌的脸说道:“小黄鼠狼……你妹的,再敢这么喊信不信一炮轰掉你脑袋?还有,为啥喊我小黄鼠狼?我不像啊?你个死刺猬(烸奇火戈是hedgehog的音译,意思为刺猬)。”
小烸倒是不信火鹤会真的开枪,毕竟两人只是闹着玩而已,但他还是有点慌张地解释道:“你呀,不是穷奇么?穷奇在生物学上分类为鼬科动物的,你不知道?鼬什么的就是黄鼠狼啊。还有别叫我刺猬……”
火鹤放下火箭炮,脸上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龇着牙对着小烸,小烸只好用手挡着苦笑。
一旁的方彼看不下去了,抡起拳头“砰”“砰”两声砸了下去,并且不耐烦地吼道:“火鹤,你不是要救水仙么?别再这瞎折腾了,赶快上去!这个地方是白帝城之上,由于要保护古迹所以周边没有连接龙脉系统的侦测装置来监控,这一带的游客估计也被莫沉的部下驱散开了,恐怕这儿早已部下天罗地网了,要小心谨慎!”
火鹤被他这么一敲倒是不再和小烸嬉闹了,脸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继续和他们冲上山上横扫敌军。
小烸一边用手中的金属棍子扫掉了一大批铺上来的妖怪,一边向火鹤发问:“你要让我们帮你打的是哪个敌人啊?现在冲到我们面前的全都清一色的是半妖呢……残障儿童收容所的所长?”
“你够了……是叫个莫沉的混账,似乎是我父亲的那一辈人。总之很不好惹就行了。”
方彼一边挥舞着由他羽毛凝聚变成的芭蕉大扇驱退敌人,一边说着:“莫沉那家伙还真会搞那些玩意儿,特别用了电磁信息屏蔽仪来隔绝这白帝城附近。这样一来,卫星就扫描不到这一带的地图了,那么地理局的实时监控系统会根据卫星反馈的情况呈交给公安局,指示公安部门封锁实时卫星地图上被屏蔽的位置,以防止游客误入无法侦测的地点。他还想得周到,反过来利用这一景区安全流程制度来为我们之间创设个无人打扰的舞台,太小看我们了……”
火鹤砍着怪,也同时沉声道:“不论如何,我是要把水仙救出来的!我才不管那家伙什么理由,总而言之就是太嚣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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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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