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总要提醒我那些过去的事情,是吗?”
医生摇了摇头,有些悲凉地说道:“你过的好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还有,关于过去……就算我不提醒你,你还是始终沉湎于那里的。直到戴辛妍出现,你似乎已经稍稍忘却一些了。”
“忘却什么?忘却译柠么?我怎么会因为一个呆心眼而忘记译柠?你在开什么玩笑?那可是你的亲生妹妹!”乔储放下酒杯,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没有开玩笑。在我们之前进行的六分钟谈话里,你已经提到戴辛妍很多次了。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么?这意味着她在你的生活中已经占据了一定的地位,无论你是否承认。”
“神经病!”乔储倚着沙发靠背,懒散地扶着靠垫,伸手将拿起音箱的遥控器,于是黄耀明的声音从音箱里流泻而出,那是他最为习惯的乐音。
蓝译光沉浸在音乐中,回忆开始渲染他那幽深而俊逸的明眸,他说:“译柠在阿根廷……已经呆了五年了。这些日子就这样从指尖流逝而去了,很像梦,不是么?”
“嗯。”乔储淡淡地回应。黄耀明和彭羚在唱《漩涡》,而乔储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被寄养在伯父家里的那段时光,想起他曾经和一个小女孩赤着脚站在河岸旁,傻兮兮地望着那条对他们来说过于深沉的大河。那时候,那个小女孩超他露出灿烂而悠扬的笑意,她说:“小乔,我们一起游吧,一起游……”他回答说:“算了,译柠,再忍一忍,忍一忍……”
“对了,你的上一任女朋友大人似乎对妍妍很不满。你要小心了。”蓝译光忽然转移了话题。
上一任女朋友?乔储甚至忘了那个人是谁……他的女朋友太多了。
似乎人类都有这个通病,就是不经念叨。看到梅芬的脸出现在门口监视屏幕上的时候,乔储十分不想开门。于是他决定装死。无奈粉粉小姐的耐力实在强大,竟然在门口从下午两点一直等到傍晚十分,直到来此做客的蓝译光已经不得不回家。大门被打开了,梅芬小姐冲了进来。
“小乔,你最好解释一下上次在医院里发生的事!你到底有没有生病?你和那个穿着暴露的女护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梅芬小姐一进门就狂吼了半天,语气仍然是娇滴滴的,音量却极高。
蓝译光对于高分贝的喊声并没有太大反应,他径自从梅芬身边走过,还回头和乔储作别道:“小乔,明天妍妍回来,需要我就打电话哦。”
“哦。”乔储转身上楼,似乎已经把粉嫩嫩的某人当成了空气。
“小乔——”站在楼梯口,望着乔储的背影,梅芬大喊道:“你不可以这样子!你不可以这么对待我的!我们不是要结婚么?”
“结婚?”乔储楞了一下,回头问道:“和谁结婚?”
“我,和你。我们以前不是这么计划的么?那次我躺在你身边,还问起你以后想生几个孩子,你说,很多。难道你忘了?”梅芬焦急地问着,一副泪眼汪汪的神情。
“忘了。”乔储拍了拍脑袋,“结婚这两个字和我从来都是不搭界的,这你应该知道。”
“小乔,你不要说的这么绝对。伯母可是很喜欢我的!等她从美国回来,一定会让你和我结婚的,一定!”
“哦,你是在用我老妈威胁我么?那么,等她老人家回来,咱们走着瞧。”乔储轻蔑地说道,迈开步子,怀着兴奋的心情准备上楼去规划一下那个整死戴辛妍的计划。
梅芬的眼波里却忽然流转着得意之色,她低声说道:“小乔,不用等了。伯母是今晚十点到达的飞机。她老人家很快就要回来了。我来找你就是要和你一起去接伯母的。”
乔储站住了,斜睨着楼下的梅芬,双眉紧皱。老妈回来了!这么劲爆的消息他竟然是从一个外人那里获悉的。他深吸一口气,淡淡地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去接我老妈的,你先回家吧。”
“不,人家要和你一起。”
“随你便。”乔储上了楼,对于伟大的母亲大人的回归并没有太多心理活动。毕竟,目前对他最为重要的事情还是想尽办法整一整戴辛妍这只小臭虫,不然他不甘心,不甘心。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正是他的母亲大人将他和戴辛妍之间的鸡飞狗跳上升了n个级别,如同驶上高速公路的一辆刹车失灵的小货车一样,他和戴辛妍的战局,彻底乱了。
传说中的生理反应
清晨六点,戴辛妍自然醒了。太阳在东方暧昧地露了个小头,这位最近不怎么回寝室住的戴小姐却很勤快地起床了。这就不是吉兆啊,绝对不是吉兆。
朱妮妮打了个呵欠,被洗漱中的戴辛妍吵醒了,僵尸游魂一样出现在戴辛妍身后,两眼发直地说道:“小呆,最近系里流传着很多关于你的谣言……”
“什么?”她一边刷牙,一边口齿不清地问道。
“有人说你和男人出去同居了。”朱妮妮迅速说出了《流言总汇》第一条。
“哦。”
“又有人说在医院看到你了,还绘声绘色地说你穿着奇装异服,怀疑你进的是精神科……”
“哦。”
“又有人说看见你在富人别墅区周围晃悠,怕你是因为经济拮据想要去打劫……”
“哦,哦买嘎。”戴辛妍漱完口之后,发出了一句如此有深度的感叹。
走出寝室门,戴辛妍露出一抹少有的淡然微笑,拍了拍身后巨大的背包,她的心中泛起不少波澜。她就要回到她的战场了,好期待啊好期待。
南郊别墅并没有因为戴辛妍大咧咧地闯入而发生什么质变。倒是站在门口笑嘻嘻地迎接她的乔储让她有些疑惑,他的笑容好假,比假酒还假。
“你有没有记得吃虾尾巴汤?”戴辛妍严肃地问道。
“有的。因为是宝贝你做的,所以我昨天都有很认真地吃完。”吃你个头,我又不是鱼,为毛整天吃虾?吃的还是最硬最难以下咽的尾巴!虽然心里是波涛澎湃的,乔储的笑容却如同一朵一朵的小白花,开得妖艳极了。
戴辛妍点了点头,说道:“虾尾巴疗法就暂且结束吧。这星期我准备再用一下牡蛎疗法。”
“牡蛎?”
“对滴,就是海蛎子。传说中对虚损和肾虚阳痿都有很好疗效的圣品。总之,就是很适合你现在的身体状态。”
乔储想要吐血,于是决定先把戴辛妍撂在门口,他要找盆接着去。
戴辛妍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欺身上前。本要转身的他被忽然拉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硬生生地被推到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沉重的肉墩墩的物体砸在了他的身上。那是戴辛妍和她那死沉死沉的大背包。
后脑勺贴着地板,乔储的笑容凝固了,他咳嗽了半晌,说道:“你在干嘛?你难道已经感受不到万有引力了?你失去平衡太空行走了?”
“嗯,很好。”戴辛妍忽然点了点头说道,语气很像知名老中医。她倒是不太在意自己的脑袋正顶着乔储的下巴,小肚子正贴在他的某个重要部位上。
“好什么?你说清楚。”他压低嗓音,显然不想在她一回来的时候就发火。
“我在试探扑倒你之后的效果。”她一动不动地说道。
“扑倒我?”面条泪啊,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戴辛妍是个色女?“你扑倒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被我无所不在的男性魅力吸引了?”
“把你扑倒是必要手段,我只是确定一下你对女人还有没有生理反应而已。”戴辛妍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乔储又想吐血了。天上快掉下来一个盆让他接住他那宝贵的血吧,血不能白吐啊……
天上没有掉盆子,楼梯上却走下来了一个人。那是一位穿着翠绿色真丝拼花小洋裙的中年女子,她下楼梯的时候仿佛步步莲花,只可惜没有人欣赏她美艳的脸庞和高雅的步伐。因为唯一可以作为观众的两个人正躺在大厅的地板上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儿子,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乔母站在两人身边,好奇地问道。
“呃……”乔储一把推开戴辛妍,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淡淡地说道:“老妈,这是临时顶替吴叔的新管家,叫妍妍。”
戴辛妍站起身来,瞄了一眼他的某个部位,惊诧地说道:“有反应!”
乔储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说道:“老妈,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指使她做就可以了。在所有工人们休假回来之前,咱们家的所有杂事都由她来做。”
乔母眨着美眸,端详了戴辛妍半天,忽然伸出双手捏着她的脸颊,说道:“好可爱的孩子啊……就是……眼神呆了点。”
“她同学都叫她小呆,当然呆了。”乔储不屑地说道。
“妍妍是吧?我是乔储的老妈,以后叫我阿姨就行了。这些日子我们俩就要麻烦你照顾了哦。”乔母笑眯眯地说道,看来她对戴辛妍的第一印象还不赖。
“乔储的老妈?”戴辛妍突然大惊小怪地说道:“不像啊,很像姐姐……”
乔母闻听此言,便捂着嘴做巫婆低笑状,说道:“低调啦,低调,妍妍,你这么一说会让我儿子觉得自己长得老的,哦哈哈哈哈哈……”
乔储不满地白了老妈一眼。这个呆心眼竟然学会拍马屁了!
午饭时间,牡蛎汤、炸蛎黄、牡蛎煎蛋……简单的说,就是牡蛎套餐。
当乔母大大方方地就着米饭,吃着美味的牡蛎制品之时,乔储的筷子却始终不动弹。站在一边的戴辛妍使尽瞪眼,示意乔储一定要吃。其眼神的主要内涵是:良药苦口利于病,你想不想做真正的男人了?
“妍妍,坐下来一起吃吧?我们家又不是封建资本家。管家也应该一起吃饭的。”乔母非常明理地说道。
“不用了,阿姨。我不爱吃海蛎子。”她简洁地说出了一句大实话,她最厌恶的就是牡蛎那腥咸的味道。
乔母疑惑地问道:“那你做这么多海蛎子的菜干嘛呢?我还以为是你喜欢吃呢。”
“不是的,我是为了乔储做的。”
“儿子,你喜欢吃?”乔母更加疑惑了,她可不记得儿子对海蛎子有什么特殊爱好。
“是这样的。”戴辛妍想起自己曾经查到的资料,开始倒背如流:“牡蛎,咸,微寒。归肝、胆、肾经。可用于改善心神不安、头晕、肾……”
没等戴辛妍说完,乔储忽然跳起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笑着对乔母说道:“老妈,是时间出去散步了。你慢慢吃,我和妍妍出去走走。”
“你还没吃什么呢,儿子。这就……”乔母本来想问的是“这就走?”结果那个“走”字还没有说完的时候,戴辛妍已经被乔储活生生地拖出了餐厅的门外。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心急啊!乔母不禁笑着在心里感叹。
“妍妍宝贝,咱们商量件事好么?”花房门口,乔储笑容满面地说道。
“什么?”
“在我老妈面前,可不可以不要提那个事儿?”
“什么事儿?”
“就是那个事儿?”
“什么?”
“什么什么啊?就是那个啊?”
“到底是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戴辛妍双眉紧皱,憋闷地问道。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支支吾吾地说些什么。
“就是虾尾巴和牡蛎的事,不能在我妈面前提。”乔储还是说了出来。
戴辛妍眨了眨晶透的眸子,恍然大悟地说道:“不是吧?你老妈竟然不知道你有这个缺陷?”
“我有什么缺陷啊我缺陷……你……你……”算了,要是因为误会他那方面薄弱而诱发了她扭曲的同情心的话,他还是宁愿让她误会的。于是,他的双眼忽然像是被纯净水洗了一遍似的,突然绽放了路边流浪小黄狗才有的可怜无辜眼神,说道:“所以啊,妍妍宝贝,不能让我老妈知道啊。”
她踮起脚尖,抚摸着他的额头,说道:“乖,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走出变态的世界,变回一个正常人!相信我!”
乔储在心里把这一天的第三盆血吐完,继续佯装可怜道:“妍妍宝贝,我太感激你了。所以明天我给你放假。”
“又放假?”她对放假没好感,这阵子她都热衷于研究补肾食谱。
“是这样的,我打算带你去美美容,你的皮肤有些粗糙了啊,我实在不忍心你为了我ca劳而不注意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