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好不自在,男耕牛来女织布,每天他们都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
这样平平静静的日子过了三年,黎凡在屋外空地背着一缩小版的弓,手中握着几支树枝做成小箭。
不知道什么原因,黎凡虽然才三岁,但是从一岁开始就异于常人,总是能够比同龄人成长的快,现在的黎凡都有邻家孩子六七岁的个头了。
黎凡经常看到父亲背着弓箭出去打猎,两岁就粘着父亲要弓箭,说要学父亲一样,以自己的能力养活父亲母亲。
每每听到儿子这样的话语,卉娘的心头都会有莫名的暖意与悸动。
终于在黎凡三岁生日的时候,父亲出其不意的送了他弓箭,为此黎凡可高兴了好几天。
从得到弓箭那天开始,除了睡觉,黎凡就从未让弓箭离身过。偶尔,他还会用这简易的弓箭去攻击小鸟等一些小动物。
而且最近好几次都还有所收获,但是每次看到他抓回小鸟,母亲都会慎怒。为了不让母亲生气,现在黎凡都不再抓捕小动物了。
即使射箭都是找些石子放在远处。即便是把石子放在百米开外,他也能够精确的射在石子上,发出“丁”的声响。
卉娘每天无事时也总是喜欢坐在屋子外。现在屋子经过丈夫每天进山打猎赚取的钱,终于盖起了石头屋,而且还单独给小黎凡也准备了一间。
其实卉娘也没有在意,也就是阿塔自己觉得如果一直让她们娘俩住在那蓬簿里,就太对不起她们了。这件事阿塔很是拗,所以最后卉娘也就没有反对了。
在卉娘看到小黎凡在空地上无忧无虑奔跑、嬉闹的样子,卉娘的脸上浮上了笑容,慢慢的,笑容凝固,脸上出现了泪花。
卉娘似乎看到了一个半大的小女孩在奔跑,后面轻快的跟着一美妇人,妇人的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
“母亲,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孩儿又惹母亲生气了,母亲,不哭了,孩儿以后再也不调皮了,再也不伤害小动物了。”
“嗯,凡儿乖,母亲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所以、、、”
“以前的事,母亲,你想到以前的事怎么就哭了呀,是不是父亲有欺负母亲呀。”
········母子间就这样交谈着,虽说黎凡比起同龄人是思想先前些,可毕竟还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想象还是比较稚嫩的。
天色渐渐转暗,遥远处一高大男子挑着几个山猪,野鸡走近,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都忍不住眼角润了润。
然后整理一下心情,高喊道:“卉娘,凡儿,我回来了。”
黎凡一听到父亲的声音,转头就向父亲扑去,而且还不时的翻看着父亲的猎物。
不住的道:“父亲好棒,比以前的多好多呀,我以后也要学习父亲,天天给母亲打好多好多的野猪,然后煮给母亲品尝。”这不由的让父亲母亲心中都是一甜。
照常的,阿塔,搭起篝火做饭,从卉娘清醒后这么多年来,阿塔从不让她烧饭。但是今晚卉娘非要自己动手,搞的阿塔只能在旁边添些柴禾,打打杂。
晚饭不一会儿就烧熟了,一家三口围着一张石桌坐下,卉娘不时给黎凡夹菜,阿塔也不时的给他和卉娘夹菜,小黎凡一人吃得很开心。
虽然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卉娘烧过饭,但是烧饭手法和味道都是一流的,连阿塔都叹不如。
小黎凡很快就吃完饭了,然后整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在小黎凡回到自己小屋后。阿塔和卉娘才开始自己的晚餐,这之间、卉娘几次都是欲言又止。阿塔知道卉娘肯定憋了话要对自己商量,只是内心还在挣扎、在考量。
几次看到她这略显痛苦的表情,他都想要分担,可是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她主动的提及。或者说他只习惯于用行动来关心她,不善于打开她的内心世界。终于,在晚饭要结束的时候,阿塔说道:“卉娘,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吧,不要憋在心里,你本来身体就不好。”
“阿塔,我······”卉娘显然还是在挣扎着什么。
这下阿塔就真的焦急了:“卉娘,是不是身体又不好了?要不我去纪氏请高人来给你看看,以前纪氏本来想收徒,被我婉拒。然后他们流下一张符录,说在我需要的时候,可以凭符录找到他们。而且不管什么事,他们都会帮助我一次。”
“不用了,我的身体自己知道,在生凡儿的时候,为了凡儿,就已经耗尽了生机,要不是我以前修仙,可能那时就已经······”
听着卉娘的话,阿塔都已经留下了眼泪。
曾几何时,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都挽救不了。他的心在愤怒,在咆哮。
这一切都需要承受吗?如果自己解开封印,能够救回自己心爱的人的生命吗?阿塔在心中思忖着。
但是以他的生活阅历,和以前族内那些老古董的讲说,似乎也没有能够解决生机耗尽的秘方。
看着阿塔变幻不定的表情,卉娘心疼道:“塔,别想了,一切都无用,现在我和你一样。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我生机耗尽,但是也只是修仙所延长的生机,我现在也还是有一段时间,可以好好的生活,难道你不希望我们能够白头携老吗?”说着莞尔一笑。
听到卉娘的话,阿塔勉强挤出点笑容,他知道妻子是在宽慰他。他是知道的,修仙者耗尽生机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估计连普通人都比不了了吧。
毕竟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后遗症的,只是自己现在无法探查卉娘的生机消耗几何,即使解开了封印,自己虽然比纪氏老祖宗,曾经要收自己为徒的人都要强上不少。
可要查探出别人的生机消耗还是很难的,不像对自己身体那么了解,对于自己的身体。
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够感知到自己还能够活多久。这就是简单的对生机的感应,也就是平常人常说的生命。
可是别人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别人的身体,不会如自己一样指挥如臂膀。
别人的身体始终是别人的,即使他身死,也不是其他人能够亵玩的。这就是生命的奇特之处。
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要去查探他的本质,生机。
当然,也有仙人能够通过特殊功法对其他人进行扫描,也可以探测出来个十之八九。
但是这样的人少之又少,至少、阿塔都不清楚在他那真正庞大的部族是否有存在这样的人。而且似乎也还没有出现这样的人物。
“难道真的要返回部族吗?卉娘从跟了我就没有过上好日子,本来我有能力让自己心爱的人和可爱的儿子过上富贵安适的生活。
怎奈,实在是不想卷入部族的纷争当中,而且卉娘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而且她也不希望凡儿卷入纷争当中。”阿塔心里这样想道:“自从有了卉娘和孩子,当年那意气风发的农子方就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天地间只会是多了一个阿塔罢了。”
“只要能够和卉娘共度此生,也不会有什么值得留恋了。”
想到这,一切都释然了。阿塔也就收拾一番,再躺在草地上望了一会儿夜空就回屋睡去了。卉娘也更是早早的睡了。
待得他们都回屋后,旁边小屋中的黎凡也才躺回床上,刚刚父亲母亲的话语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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