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吧,大家要好好加油!」
第二战结束的隔天,直到夕阳都要完全落下才结束训练,九坂怔怔的看着在草皮上的足球,嘴唇嚅了嚅,最终没说出话来。佐藤见状,不禁将目光留在了他的身上。
夜晚马上来临,当佐藤出外打算找些资料时,看见的便是眼前这副景象。
九坂正以墙壁的反弹训练自己的接球能力。
她走上前。
「九坂,很晚了。不休息吗?」
「啊,是指导员啊。」九坂一楞,漏接了球,随即捡起作势要走,「没什麽,我要休息了。」
「是吗?」抱着一叠资料,她的指尖在纸本底点了几下,状似思考,开口:「跟我来。」
抿了抿唇,九坂想起了自家指导员前一天在比赛场上对野咲的威胁,犹豫了会,跟上脚步。
这个人,擅长寻找人的弱点,加以利用并给予压力。
心理的恐惧比挨揍更恐怖。
这人不容小觑。
「看到墙壁上的点了吗?」她指着墙壁上的蓝点,眼角馀光瞥见九坂点头之後接续着说:「以蓝点作为目标,尽量把球送到那个点上。」
「我示范一次吧。」见他还是不懂的样子,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资料交给前者,「拿着。」
红色的颜料被挤在足球上,佐藤一个小跑步,将球踢出!只见红点完美的覆盖在蓝色之上,佐藤便将足球上的那点红给抹掉。
「你现在只要把球往目标去踢,如果渐渐掌握了,可以学我这样练。」将球捧起,佐藤的神色令他有些看不清,「有任何问题吗?」
「啊,说实话,指导员没有必要教导我这种人……」「哪种人?」
「像我这种杂碎……」
「在我眼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佐藤伫足,转过了头,「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给自己尊重,那麽别奢望别人会尊重你。还有。」
他见她再次迈出步伐,双手抱着资料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落下了话语轻轻淡淡,却一字不漏的传进他的耳里。
「如果做人没有目标,那麽活着也没有什麽意思了。」
*
进入了四分之一决赛,黑岩宣布让众人休息一天,好好整顿自己除了足球以外的事情,但过没多久,九坂打架被扣留在警局的事便传到队伍里。
「现在去警局吗?」佐藤开口。
「等。」黑岩淡淡说道,等什麽并没有说,而她也没多嘴,只是耐心等候。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黑岩起身,她跟在前者身後,看着背影,忽然勾起了嘴角。
「笑什麽?」明明没有回头,眼前的人却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情一般,「九坂被抓,妳很高兴?」
「您明明知道我在开心什麽。」黑岩没有回应,而佐藤瞄了瞄四周,确定无人之後跑上前,牵住了手,「已经好多年了,自从您当年离开之後。」
「妳踰矩了。」黑岩冷言,却没有甩开她的手。
「我哪有!」嘟起嘴,紫眸眨呀眨的,她挡住了黑岩的去路,逼得後者停下了脚步。「您要是真觉得我踰矩了,那怎麽不甩开我的手?」
黑岩的双眼透过墨镜直盯着她,良久,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鬼灵精怪。」
吐了吐舌头,她笑嘻嘻的回到原本的位置,将心态调整回战术指导员的身分,静静跟在黑岩身後。
这样就已足够。
只要有爸爸在身边,就算失去了所有也无所谓。
因为她有爸爸。
当时,她离开神之伊甸,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奈奈子姊姊和鬼道前辈似乎在吵架;修也哥哥接手了少年足球协会成为会长,工作繁忙,她也不想去打扰;育幼院的话……嘛,正树要是发现,肯定又要唠叨。
还是算了吧,她思忖着。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独处了。
她的球技从零开始,重新锻炼。
那几天的夜晚很特别,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在某次特训完後的微弱路灯下,她被一片黑暗给笼罩,抬首,只见遮挡自己视线的那人带着墨镜,白发苍苍。
而她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是爸爸。
几乎是在那一刹,她内心的黑暗道路出现了曙光,不知为何,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
那个男人就如当年那样对她伸出了手,拉了她一把。
多年不见,他的声音比起以前更加低沉,听在她耳里却多了几分安全感
「霜乐。」他喊出了他赐予给她的名字。
她怔怔的把手交给那个男人,随即握紧,再也不愿放开。
她的光回来了,再次照亮了她的生命。
只要有他,她无所畏惧。
*
四分之一决赛很快便来临了,闪电日本对波斯弯刀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
精准的传球和压倒性的破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