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王宫的方向。
望晴毫不犹豫的踏入了王宫。
白色的建筑中,只能看见一片黑影。那黑暗将他的身姿整个吞下。
*****
王宫内安静到几乎让人觉得进入了异世界。
昏暗的走廊,被风吹起窗帘,倒向四处的家具,破败与阴森之感袭来。
一层没有任何人生存的迹象,望晴倒是看到了一两个倒在地上、穿着侍女服装的人,不过都很遗憾已经没有了呼吸。
二层也没有活着的人。
然后,在二层到三层的阶梯上,倒着一位穿着明显比其他人华贵的青年,白色的礼服上金线和银线交织,在冰冷的黑色大理石上画出一道白的印记。。
“是这个国家的王族……”
望晴走到身边,不抱太多希望的用手轻轻探了下他的脉搏reads;〖综〗中二,你到底是谁?。
果然也已经死去了,从他的面色上也能看出一二。那冰冷的身躯,丝毫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然后,他发觉了这位王族青年的手上有一个录音球。
“(遗言么……)”
想起了迪斯遇难的时候,就几乎是同样的姿势。
“失礼。”
对着已经不会回答的,陌生的少年,望晴肃然的说道。仿佛是要祈求冥福般的,神色庄重。然后他掰开了对方的手,拿出了录音球。
在上面有着一道淡蓝色的封印。
“(聆听身份限制。不知道第五殿神侍是不是算在其中……)”
望晴将录音球放在自己中继器的上面,片刻后,读取成功的界面显现出来,虚拟屏幕自动变黑了。
“(确实如此……)”
“(和母亲判断的一样,是影灯。但是,雾雪和影灯是合作者?)”
望晴轻轻叹了口气。
“(…………)”
望晴闭上了眼睛。
“(果真,影灯已经转变了方针了……)”
在这个时候,望晴看到有两三个使魔从窗户那边跳了上来,直接冲着自己攻击来reads;韩娱之大言不惭。
“检索——”
他随意的用了三四个低级的魔法,周围再次回归了平静。
然后继续从刚才中断的地方听下去。
望晴将手握紧了。眉头蹙了起来。
“(结界居然一天就具现化了。倒是快了点……正常都是两三天才对。)”
望晴握紧了中继器。
他从这段话中只发觉了一个在当下就有价值的事实。
“(影灯的人、……还在王宫里。)”
而且十有*,还活着。因为检测到了生命反应。
恐怕这位影灯的人也无法只身突破门口的魔物分有体,不如选择在宾客室当一个幸存者被第五殿救出,岂不是脱险了!
录音到这里就只剩下忙音。
脱下了羊毛帽子和围巾,将之收纳到中继器里。艾望晴用最快的速度跑上了三楼。
木制的环形楼梯的正前方,是左右摆着瓷花瓶的装饰。吊灯的位置相当雅致的吊着花卉,在冬天也能盛开,不知是怎样培育养护的。有一个小型的喷泉似的装饰物在正中央。
不过那些都没有吸引艾望晴的视线。
毫无犹豫的打开了标注着贵宾室的房间的木门。
刚踏入房间时,望晴就感到了这个房间应当是在高级的防御壁之中的地域。
有人对这个房间施加了防御魔法,以求自保。
“——我是第五殿的神侍,请问还有幸存者吗!”
这话是多余的。
因为,房间的正前方,相当显眼的位置上,站着一位眺望窗子的女性。她穿着好似要去参加宴会似的白色大摆裙子。沐浴在阳光和血色天空混合的色泽里,有种令人难以描述的异界美。
她闻声转过头来。
第89章 与影灯的初接触
在望晴身前站着,十有*是影灯的人。
望晴的左手握住了中继器,停下脚步,缓缓的说:“不论你是谁,请镇静一点。我是第五殿的神侍,负责来解救被困在王宫内的人,不论如何,我不会伤害你的性命。”
但是对方却丝毫没有惊讶的继续优雅的转过了身子,用清明的眼神看向望晴。
会是装出惊慌的受害者样子继续蒙骗呢,还是会直接攻击过来呢?
做好了两手准备的艾望晴,在门口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但是,都不是。
女性的面容仿佛在一片光芒的包围中。
“原来是你。真是让我有点吃惊呢,望晴君。”
“……什么……?”
仿佛是早就熟悉了对方一般的,她轻快温柔的叫着艾望晴的名字。
*****
在与魔物正面对战的战场上,人们也陷入了僵局reads;韩娱之大言不惭。
艾玫晓谨慎的和魔物拉开了距离。她的面上露出了少许的紧张,和无法掩饰的疲倦。
——魔法反弹。
这个出乎意料的属性让众人都始料不及。周围的使魔、无论高级低级,都不具有这样的属性。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幸运是其他使魔容易处理,不幸是在攻击到魔物时才第一次发现它的这一特性。
“检索、模糊、庇佑之光……!”
声音稍稍嘶哑,但依旧含着沉稳。
光华如风暴般以她为中心展开,防护魔法的壁障展开,红色的光之薄膜如水中的透明泡沫般逐渐扩大。无数的红色触手如雨点般击中了那水沫的前端,发出了颇有质感的砰砰声,仿佛是聆听窗外落雨。只是,比起雨的纯美。这粘软的触手和红的世界却完全是相反的杂恶。
“艾副殿主!”
听到身后甜美的声音,艾玫晓心中一轻。
“一起后援吧!”
“是的!明白!”
芙依琳也不甚熟练的念出了防御的魔法。
虽说两人擅长的都是华丽而攻击力极强的攻击魔法,但如今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只能施展并不是最擅长的协同魔法。好在二人多少还是学过一点,让作为协同使的姜礼神官轻松了不少。
看到魔物的攻势稍稍减弱,艾玫晓将掉落的一缕头发掠到肩后,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看向芙依琳。
“伤员如何了?”
“已经护送到安全地带了。目前正由风露那边照顾。”
方才二人先遣分别用了相当强的广范围魔法清理周围,没想到却全被反射回来。在消灭了大部分使魔的同时,也伤及了不少风露军人。还好并没有直接用上最强的广域魔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洛文神官从前线退了下来。
“还好?”
“算是……魔法不能用可真是麻烦。只能一点一点磨耗了。”
虽然他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但是身上的白衣已经被血迹浸湿几块。
艾玫晓念出了治愈的咒文。洛文疲惫的点了点头表示谢意,退到防御壁里休息了片刻。
和他换班吸引魔物注意力的是克里马科斯。艾玫晓抬头看向红色的天空前方熟悉的背影,稍显担忧。
“殿主在正面进攻,守住风露方向可就是我们的任务了呢。”稍稍恢复的洛文也看向了天际,“风露的族皇也在。不能用魔法,似乎使用剑并不是很熟练的样子。……镜月族皇倒是还没有来。”
芙依琳看向洛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镜月境内最近的传送阵离这里相比风露远的不是一星半点……”
“哈哈。……小姑娘,我没这个意思。”洛文爽朗的笑了笑,“这话你对姜礼说就够了。我也是暗族人呐。”
“芙依琳。补充防御。”艾玫晓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严肃道。
“是reads;〖红楼〗薛蟠生平纪事。”
芙依琳露出了孩子调皮般的笑容,她似乎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仍然并不紧张。
或许是听到了镜月的事情,艾玫晓也望向西方。在红色天空的尽头,是如镜面纯净的浅蓝色的天空,被镜与月守护的国度的领地。像是童话中的城堡一般阻挡着世俗和邪恶的入侵。
原本给人炙热感觉的风突然变得凉爽起来。
艾玫晓感到在手中的汗水被风吹透了。
“(从天际而至的‘风’,请保佑我们,保佑我和孩子们吧。)”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着。随即以副殿主、神侍的前辈、还有曾经的光暗调和者,更是一个母亲的身份,再次念出了防御的咒语。
而在正面战场,殿主和族皇则看起来状态不差。
殿主正直接的进攻魔物,每一击都带着强烈的魔力冲击。
片刻后,傅繁英将手中的枪调转了个方向,向后跳去,“青希族皇!”
比起殿主风卷残云的精湛枪术,青温族皇的剑术就显得稍微生涩。
“这次可真是用双手守护这个国家了呢。”
风露族皇更擅长的是魔法,神赐宝具他也会使用,但技术自然并非出类拔萃。
不过即便如此。魔物仍然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般,一大块表皮塌陷了下去。
即使是再生疏的技艺,被神赐宝具所加幅后也是极其强力的攻击。即使是以人对军也不会有所畏惧。
魔物说不上哪里是正面,四面都会发动攻击。但两人还是选择了自己认为的“正面”,对着雾雪国残城的大门地方。
来得太迟的守护。同时也是祭奠。
傅繁英判断着魔物的姿态,神赐宝具的屏幕上也不断有着魔物状态的提示。
看到魔力浓度已经下降到10%以下后,傅繁英多少松了口气。
“看来是强弩之末了——!”
随着轻轻念咒,她一下跳到了四五米高的地方。
“检索、以神赐宝具之真名,‘混沌无处不在’起誓,请借给我力量,黑暗神焰影!”
手中的枪,泛着比任何光芒都强烈的,巨大波动。
渐渐的,仿佛是蜕皮一般,那光芒碎裂,而里面露出了一把匕首。
这既是第五殿的宝具的正体。
神赐宝具可以根据图纸制造武具末梢,分享宝具的大部分力量,甚至若是调整的好的话,能够制造成防御用的器具。只是,若是并非本体的器具,能力都会打上折扣,也无法使用特殊的招数。根据制作的东西与本体的“接近程度”,能力会相对变强。
匕首,幻化做长剑也能有相近的实力,然而幻化成枪就不然。但在这种情况下也能够如此出色的攻击,反而让人惊叹傅繁英对枪术的精深。
不过,运用本体也就意味着暴露了其特点和功用。
“检索,宝具,以赐予宝具的焰影神之名起誓,无处不在、无处存在,无有相生,终归虚幻。”
大部分的神赐宝具的真正形态都已经在漫长的历史、多次的战争中被人所知reads;花好月圆人长久。但是有两个例外。
普帝国所具有的两个宝具,只有其中一个曾经在和暗族的战争中使用。另一个却从未示人。或者说,至少被展示给看的人,除了帝皇自己之外,都死了。
还有就是成立百年不到的镜月的宝具,还没有任何事态逼迫镜月的族皇使用神赐宝具的真正形态。
有人猜测是开国君主丽达的爱武长弓,也有人猜测是其他的武器。所有人都并不真正清楚。
傅繁英手上小巧的匕首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很快,红和黑,黑暗之神焰影的代表色仿佛是从天而降般的调和近了光华中。仿佛是暴风雨一样的光芒流泻出来。
插入了魔物的身体。
无尽的光,无尽的红卷曲在一起。
正因为没有尽头,所以才是真正的“虚空”,什么都没有;正因为是无限,所以才不论如何都只剩下零,没有价值存在。
无处不在的东西,也就是从不会被注意到存在的东西,这样的虚无,这样的理论,将魔物的身躯撕裂开来。
“……切!”
克里马科斯第一个注意到危险的来临,他迅速的想从魔物身边退后,但却已经晚了。
在光华之后,魔物仿佛是分裂了一般的,分割成了许多稍小的个体。如同爆炸一般的四处冲击。
强劲程度差了很多,但是也不是能够掉以轻心的对手。毫无防备的副殿主被几次击中勉强才退到安全的区域,一下子半跪倒下。
“克里——!”
艾玫晓奔过去,她为克里马科斯施行了短暂的治疗。芙依琳则尽力维持着防御。
洛文神官也有些准备不足,他片刻后才喊道:“糟糕,得用大面积的物理攻击!”
“可是……”艾玫晓摇了摇头。
虽然魔法中大面积的攻击很多,可是在物理上就不多了。箭雨、枪支系中也有些能够扫射的或者爆炸系的技巧,但面对这么多魔物,还是有些勉强。
艾玫晓尝试了简单的魔法,还是被反弹回来。看来魔法反弹的性质并没有随着分裂消失。
“重新结合为本体,倒计时,两分钟,一五九秒,一五七秒……”芙依琳看向自己的中继器,将防护结界再次加强。
外界如同是碰碰球机中似的,魔物的分有体啪啪乱响乱撞。
克里马科斯眉头紧皱,似乎隐忍着疼痛,双唇紧紧抿着。
青温族皇的左臂有些受伤,但他没有在意,只是用严厉的眼神看着魔物。神色中的温和和余裕逐渐褪去。
“族皇。”傅繁英也是有惊无险的从魔物那边全身而退,她手中的匕首也依旧是白光环绕,圣洁而威严,“我们一起来试试看。”
“好。”
青温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的沉厚。他正欲念出真名——传来了传讯的声音。
【来自镜月族皇
久等。殿主、风露族皇,请等待十秒,准备好防御壁。】
第90章 与影灯的初接触2
看到传讯后,傅繁英停下了攻击,退后了两步。
然后,仿佛流星雨一般的箭雨从天而降。
广袤的,无尽的,宇宙的最远处所赐予的绝对灭亡的命运。
好像是炎热的夏日,在朦朦胧胧的时光中,隐隐听到暴雨的声音reads;渣攻必须虐〖快穿〗。
既狂躁,又清爽。
蓝色的箭矢划出天空的轨迹,仿佛是碧色清潭的源流,不停的富润这片土地。
视线之内,被覆盖住。
比起洁净,更如神圣。
天空的红色逐渐被蓝色所侵蚀,异空间逐渐消失在主人的灭亡中。
只有一望无际的平原,露出了冬天的荒芜和白色的雪的残迹。逐渐扩大的白色,渐渐染上了城墙、街道,王宫的楼顶,树梢的惨败黄叶,散落的花卉,碎裂一地的苹果。
一切都被静谧和冰冷重新覆盖。
望着远方的生灭幻象。忆雨族皇多少松了口气。
“赶上了。看来,这次是恰好适合我对付。物理系的大范围攻击,还有什么比箭雨更合适的。”
身后却传来了拍手声。
“果然去了第五殿进步很多,族皇陛下。”
阳亲王虽然年迈却仍挺拔的身姿逐渐从雪和雾后走出,带着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后裔纤弱的肩膀。布满了皱纹的手厚实而有力。
“多谢,伯爷爷。……那么,传令让诸位军士原地休整,再让人去探风露军的行动,如果他们也原地休整,尽量远离,避免任何冲突,如果他们退回风露境内,再向我报告。”
忆雨吩咐着跟随的官员,然后再次看向远处的国度。
阳光逐渐照映在白色的大地上,正融化那份冰冷和沉静。只有这一刻,那被毁灭的国度还定格在最后的绝美景象里。
但原本的雾雪国已经完全灭亡了。
成为了无人的土地。
忆雨思索片刻后,向着另外一位副官说道:“通知宰相府那边,向凝暗邦联递交提案,镜月要求与风露国均分雾雪国的土地,方案是以雾雪城中央大道延伸线分割。在那之前让副相先与风露方面沟通下,不过如果风露不同意,也先提交草案上去讨论。”
阳亲王点了点头:“风露国这次可能抓住族皇最先发现了结界,却没能及时救援的事情,做些不利宣传。以中央大道分割,会把雾雪国西部的资源大多分给镜月,风露可能会主张不同的分割方案,族皇也需要注意。以我看来,退一步给风露方面稍多土地做补偿,也是最终可行的让步。”
“这倒是个麻烦事……”忆雨叹了口气,“不过,看起来,比起我这个族皇的见死不救,更麻烦的是第五殿。”
他们五十余年来,第一次让结界具现化了。
而且造成了四百年以来伤亡最大的具现化事故。
“诚然如此……”
忆雨再次看向雾雪国的方向,她收起了自己的长弓,但眼神中却多了些不同的东西。
*****
雾雪国的王宫中,也能感到周围的危险程度极具下降。
“看起来,第五殿成功了?”贵宾室里的女性用纤细的声音说道。
白色的墙壁在底部有着由深到浅的黄丨色花纹,双层窗帘的外层是淡绿的,带着蕾丝的暗纹,贵宾室中有着柔软的味道,是曾有人住过的迹象reads;〖射雕〗大神修正指南。身后的喷泉发出的清扬水声。
不愧于贵宾二字,奢华的房间。
“你是谁?”
在静谧只闻流水的片刻后,望晴丝毫没有放松的问道。
“呵呵……”
对方似乎是在笑着。
之所以是“似乎”,是因为对方的面部被淡淡光辉包围,好似在肥皂泡里一般模模糊糊。恐怕是使用了遮盖面容的魔法。
声音也很可能是经过变声后的——至少从她现在发出的声音来说,艾望晴并不认识她。
“你认识我?”
“这不是非常明显么。我当然认识你。其实你也认识我。”
望晴皱着眉:“我可不认识任何隶属影灯的人。”
“哦呀哦呀。”女性似乎又在笑着,她向前走了一步,看向望晴,“请别用全称命题。你当然——当然认识。”
“好吧,这确实并不严谨。”望晴拿出了中继器,“或许你可以告诉我如何称呼你。不过也都无所谓——别动。如果你不反抗的话,我也不会攻击你。我希望和你谈谈。”
对方似乎手无寸铁,也并没有拿着中继器。
“嗯哼,打算这么对待我,可真不绅士啊?可是,你似乎搞错了。得救的是我——而是我希望你跟我谈谈。现在,请你不要动。”
“什么……”
“门口的分有体已经没有了。不明白吗,在你东调西查的时候……我得救了,被影灯的同伴所救。”
“……!”
望晴想要转过身去。但在那之前,感到后背被利刃顶住。
背后的人没有发出声音。
“别紧张。我也不打算对你如何。不如坐下来谈谈,就在这里,怎么样?”女性坐到了椅子上,十分悠闲的道,“在你们打败了守门的那个分有体后,我的同伴也趁机潜入进来救我了——不管怎样,我得谢谢你。而且,如果你愿意听我说的话,影灯也愿意和你合作。如果你愿意放下你的中继器,和我坐下来谈一谈的话。或者,你也许也愿意同时面对一个协同使和一位武者,引来你的同伴,最后在未和我们说上话的情况下,让我们逃之夭夭——独自一人前来,你是有什么想要听的吧?”
望晴看着那位女性。
“……好吧。从最开始我也说了,我希望和你谈谈。”
望晴将自己的中继器扔在了地上,感到身后拿着武器的人也放下了武器,但他没有坐下。
“这可真妙。以你的身份,我们不会杀你,也不想杀你。可你却对我们杀气腾腾的——真是不公平的游戏。”女性没介意望晴没有坐下,抬起头看向他,“不过,我也清楚你这次为何一定要抓住我们,雾雪国……”
“我并不认为,要拯救混血儿要做到这个地步。简直是走火入魔了。为什么?为什么影灯要做这种事——”
“我也不认为这是必要的。”女性轻声道,“影灯这边也有一人死亡,几人重伤,我也被困在王宫这边出不去——如果你相信我所说的话,这不是影灯的阴谋,我们根本没想过让两百万人给第五殿陪葬——更何况,雾雪国也和我们无仇无怨。这次的情况,非常特殊reads;〖韩剧〗明星系统。”
“什么意思?”
“我无法对你解释更多,说不定第五殿也很快会遇到‘这样’的魔物,那时就让第五殿自讨苦吃吧。况且,”女性似乎又笑了,她用手弹了下自己的棕色长发,“虽然开始我们没想过,不代表现在我们会放过这个机会,反正事情已经不如人愿的出现了。关于事件的责任,第五殿尽可以推给我们影灯——可是又有多少人会相信,我们这个被第五殿声明已经在二十年前消失的组织能为这件事情负责呢?就算有人相信——第五殿也仍然在这一局输了。”
输给影灯,或者输给魔物。其实也差不了太多。
结果仍然是第五殿的疏忽造成了大量人员死亡。
“看起来,你一点都不为这场灾难感到悲痛。”
“……”女性沉默了片刻后,将手放在桌子上,“唉——我只感到后悔。”
“……”
“后悔影灯不该掺和到这件事中。”
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无法从女性被遮掩的面部中看出。
“随便你怎么说。那么,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为影灯开脱么。”
“不,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一次。”女性说道。
“抱歉,我拒绝。”
“别这么着急嘛。你很快就会知道,你并没有拒绝的必要。”女性轻轻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普帝国或许知道了你母亲的事情。”
望晴没有说话。片刻后他耸了耸肩:“是吗……所以呢?”
“普帝国动手的话,你就是首当其冲。”
望晴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呢?”
“所以,就是这样。你明白的,影灯不会放弃任何——”
“我不需要。”望晴打断了女性的话,“如果这就是你想说的全部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我不会背叛第五殿。”
“呵。别这么着急嘛。”女性轻轻笑着,“我只是说,随时欢迎。但如果你自行掩上门扉,也是无奈何。”
她站起身来,望晴发觉她正拿着中继器,随时准备释放魔法般的紧握着。
“那么,在说再见之前,你本来想要对我说什么呢。”
“普帝国或许知道了我母亲的事情。”
女性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看向望晴,片刻后,大步离开了。
望晴没有移动,只是听到脚步声从身后慢慢消失。
他捡起了自己的中继器,转过身去。
只剩下敞开的门,门正对的窗户也被打开了,从中冰冷的风灌了进来。他走到窗户前,向王宫的门口看去,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听到了有人在楼梯上行走的声音,看到云星彩神侍和恩佛瑞祭司两人沿着阶梯走了上来。
“发现什么了吗?”恩佛瑞祭司问道,“一层和二层,不知道你检查没有,我们没有发现幸存的人……三层呢?有幸存者吗?”
望晴摇了摇头。
第91章 与影灯的初接触3
“在雾雪城内部,第五殿的神侍发现了几名重伤的幸存者,希望能到风露境内的医疗设施进行治疗。”在城郊,艾玫晓副殿主正在和风露的相关官员商量着情况。
“我知道了。马上让救援一队待命,请让神侍将伤者搬运过来。”军官点了点头,“我方暂时会在雾雪国境内待命,请第五殿不用担心。”
冬日的风扶起了艾玫晓的发丝,比起结界中的污浊的狂风,这凛冽的刺骨的气息反而让人身心舒爽。即使早已不能被称为青年了,但是这位母亲依旧有着不逊于年轻人的风华。
“霖儿。”
艾玫晓转过头去,转头只见傅繁英殿主挺立的身姿,她几乎没有受伤,一身铠甲,在阴云下显得清冷肃杀。
“回去修整修整,安顿好几个孩子。之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谈——非常重要的。”
艾玫晓看着殿主和往常一样的面庞,总觉得这不同寻常的笑意背后,不仅仅是因为除去棘手的魔物而心中轻松。
但是她毫不犹豫的屈膝应道。
“是。”
料峭之风吹起了她的头发。
******
在那之后,做了个梦。
那是从末日里苏醒的梦境,在无限的绝望之中,总有名为“一”的希望。
她抓住了名为“一”的钥匙。
即使在无边界而多重的空间、无制限而永恒的时间中,“一”无限趋近于“零”。没有价值,没有意义,一切都终将结束。
周围的楼宇逐渐破败。
所熟知的生命逐渐消失。
因此所谓破败,并不是说有蔓藤爬上墙壁,或者是有鸟儿在其上筑巢,又或者是苍蝇围着残败的垃圾堆四处乱窜。
而是真正意义上,并没有什么存在,那之后的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当然,这是人类能感知的意义上的虚无。也许在人类能够感知的地方以外,生机勃勃也不一定。
“可儿君。”
听到了非常慈爱、温柔,又带着一点开朗的女声。
“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拯救的钥匙。但是,那时你会——”
然后一切都如被卷入漩涡般的消失了。
“……风雅……女神!”
可儿从床上惊醒,眼前映入了白色的天花板,因为骤然起身所以感到头昏目眩。盖在身上的被子掉落下来,寒冷的空气伏在了肌肤上,额头被汗水所浸湿。
环顾四周,好像是第五殿的房间,但是并不是自己的宿舍。四处都只有家具,没有物品,半开着的衣柜里只有衣架而已。只有床头的桌子上摆着一杯水,冒着热气,还扣着本不厚的书,有把小椅子在床边。
应该是第五殿医疗室的休息房间。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中继器,就摆在床头柜上,调出虚拟屏,查看着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reads;重生之天生胆小。
“我……”
可儿逐渐想起昨天被魔物的分有体打倒的事情,过近距离的接触让她被精神攻击的厉害,昏迷了过去。看起来,之后是被送到了医疗室里。
她按着自己的额头,用手背擦去了汗水,然后起身下了床。
室内空无一人,不过这是个非常小的房间,可儿打开了门,外面就是医疗室的公共区域。
“神侍,您醒了?”一位女性侍从正在外面坐着,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轻轻鞠躬,“医疗文官大人正出去,您若有不适,我马上通知他回来。”
“不用。我原本是受到精神攻击,还有点窒息缺氧,休息过后已经完全没事了。”可儿对自己的身体还算是有把握,“而且,有什么不好,我自己也能处理。我就先回到宿舍那边了,还劳烦这位侍从和文官说一声。”
侍从似乎并不理解可儿说出的几个单词,她露出了稍显暧昧的笑容:“是。”
可儿穿好了外套,走到外面,才发现今天是个雪天。雪花不断从天际飘落,在地面铺成了薄薄的一层,稍微有点滑。
她谨慎而缓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宿舍,宿舍里希丝皇女不在,茶梅不在,合欢倒是和往常一样在做简单的洒扫,哼着小调,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感。见到可儿回来,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但并没有询问可儿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可儿昨天没有在宿舍里留宿。
可儿也乐得自己休息休息。
她打开了《今日光影》的推送传讯。
第一条映入眼帘的消息就是——
【独家头条:雾雪国结界事故170万人死亡,第五殿处理不利?!
国际动态:镜月和风露要求分割雾雪国土地,分割方案未达成一致
各中小国纷纷质疑第五殿体系的*与低效
市内动态:第五殿表态将尽快查清事实真相
背景导读:雾雪国的历史、地理与那些再也看不到的景色
老雾山游记by白雷】
感到心中像纠紧般疼痛,有两种思潮彼此撕扯:一方面,可儿也想要谴责让悲剧发生的罪魁祸首——不管那是谁,而另一方面,又急切的想要为第五殿辩驳——虽然不知道能辩驳什么。
她点开了第一条信息。
【昨日上午8时23分41秒,雾雪国雾雪市中央有一c级结界具现化,第五殿殿主、风露国族皇、镜月国族皇联合,在具现化第92分钟打倒了魔物本体。目前死亡人数在167万,随着统计的进一步精确,死亡人数还有上升的可能。幸存的民众现在在风露军和镜月军的保护下,分别在两国的医疗机构或福利机构中暂住。
据本社了解,雾雪国c级结界早在一周前就已经进入了第五殿的全大陆结界通报体系清单,但一周前就发现的结界,为何会具现化?有消息人士称,第五殿近来结界处理效率缓慢,人员培养也不专业,已经多次有国家反映人员在最后一刻才赶到的情况。联想到前几日一位神侍在f级别结界中阵亡的案例,第五殿到底能不能承担魔物处理者的责任,已经被民众所怀疑。
而这次风露军和镜月军展现出的训练有素、救援及时,则与第五殿形成了鲜明对比,被国际社会高度赞扬reads;傅宁安传。尽管有部分评论怀疑,这次是镜月和风露为了夺得雾雪国土地而与第五殿共同策划的阴谋,对此质疑,凝暗邦联的监督员已经介入调查。音梦国、沄枝国都表示高度关切,普帝国目前暂未表态。】
她关掉了虚拟屏。深呼吸了下。
合欢正在擦桌子,她走了过来,问道:“可儿神侍怎么没有去审判现场?”
可儿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合欢,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回应道:“审判什么?政务那边的事情,我很少去的。”
“哎,可儿神侍不知道吗?”合欢瞪大了眼睛,“是很大的审判呀。实际上,昨天的事情被查出来是一个叫做影……呃,‘影灯’?对,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