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发达经济。
在想问“为什么”之前,另外的词汇却不自觉的涌上喉头。
是谁做的?
第282章 未曾预料之战5
“这是谁做的……?”
这句话中,夹杂着丁冬都难以置信是自己所言的强烈恨意。
在窗户的那端,可以看见三层墙壁开始崩塌,先是墙皮被热浪掀开、烧黑,接着在冲击之下,玻璃裂开,墙体都被冲破。
“你还好吧?”
丁冬这才意识到带着自己跑下楼的人也还倒在旁边。她忙回过头去,扶起了胡珂。
对方的声音有些虚弱沙哑,身体也有些使不上力气来。自然,他今天先是被恩佛瑞所伤,又和周碧坠对攻片刻,再加上之前带她下楼的拼命,如今几乎是是体力全无,身体状况也十分堪忧。
丁冬摸索着自己的衣兜,已经找不到应急的治愈术魔法球reads;〖来自星星的你〗一觉醒来穿成男配。本来就是被突袭的今日,她身上的储备并不充分。她有些颤抖的调出了曾经应急用的咒语大全,想要念出治愈术长长的咒语,但她还没有那么做的时候,胡珂就拦住了她。
“没关系。我身上已经有一重为了恩佛瑞的枪伤的治愈术,第二重几乎很难奏效吧。而且,念完全部,时间也太长了。你也控制不好魔力流的。”
丁冬停下了,她咬着牙:“要是可儿君还在的话,她肯定能有办法的。”
可儿能做到在后援上连续施展两次治愈魔法,毫无凝滞,第二重也能奏效。虽然基本的中继器治愈术魔法没有这样的功效,但想必术业有专攻的可儿是懂得更深的相关魔法的?
然后,丁冬发觉,她自己竟是在紧张中提及了本应讳莫如深的人。
可是,在这个情境下,又还有什么规则在束缚人呢。她虽然想要叹气,但周围带着烟气的空气却提醒她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今日会陷入如此危机吗?”胡珂苦笑着道,“难道不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吗?影灯的计策,就是在那一刻成功的。”
他也是同样正面的回应了这个问题。
所有的法则在这一刻都失效了,只有生存或者死亡这样的自然斗争和人的挣扎存在。越是残忍的环境,人才越是能无所顾忌的表达自己的心情,但坦诚却未必是幸福。
丁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只觉得无论哪种答案都会让她的心纠紧。是不是第五殿做错了,过分激怒了影灯和混血儿,或者……这种结局是命运,只是时间先后呢。
她站起身来,努力用身体扶住胡珂的身子:“坚持点,我们下楼去,去外面。我看到没有可燃物的街道上还算是安全。……走。”
但是即便她的身体在女性中算是矫健,要扶着一个成年男性,还是让丁冬的步伐沉重了许多。
有火星从楼上窜到了下面,噼里啪啦的一串响声后,自己熄灭。
但呼啸的热气还是越来越近,燃烧的声音也逐渐增大。
丁冬似乎是被绊了一下,她的脚没有站稳,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胡珂却顺势跌在了地面上。他随即对想要再次扶住他的丁冬摇了摇手。
“抱歉。我实在动不了了,你也背不动我。这样子,就算勉强能下楼,我恐怕也没力气走到街上去。而且,拖慢你速度更危险。看情况,二楼还算是安全,在这里也未必无救,我想找个房间呆着,等你们回头的救援就好。你先出去!”
丁冬瞪大了眼睛,随即用更大的力气想要拉起胡珂:“这不行!我不会这么做的。”
“没有不行的。在危险之中,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样你才可能有余力救我。”
“你救了我。”丁冬没有任何犹豫,“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胡珂苦笑了下,他努力直起身子,却是自己向着下楼的楼梯方向走去,只是他走得很慢。他的背后有些受伤,血染湿了后背,又慢慢干涸,他弓着背,有些摇晃:“你能逃出去,这就是我刚才拼尽全力所希望的事情。而且,也许我也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看着你要跳下去,我也许也不会那么拼命的把你拉到楼下,不是因为有这个动力,我自己其实早被那个女的打的浑身酸痛呢,未必能逃得下来。”
丁冬的步伐明显轻盈很多,但她还是奔上去扶着胡珂的手臂:“但是……”
胡珂转过头来:“丁冬,不想要活下去吗?不怕死掉吗?”
丁冬没有说话,她只是安静的向前方走去,配合着胡珂缓慢的步伐reads;狼君。
“应该努力的活下去。当然,我也会的,我也不想选择死路。我说的是我们两人共同活命的最大可能的方案,是我的意志。你先走吧。你看,即使你不扶着我,我也能慢慢下去的。”
丁冬有些动摇,也许这确实是更好的方案。
但在她想要开口说出什么的瞬间,剧烈的摇晃从上一层传来,远处的房顶已经被挤压变型,一股令人难受的味道涌来。胡珂站立不稳的再次倒在地面上。丁冬本人倒是很快抓住了旁边的窗台,只是半蹲着,但胡珂却很是狼狈的挣扎片刻才勉强稳定下来。
“不行!已经没有时间了。”丁冬迅速的站直身体,拉住了胡珂的手臂。
胡珂却勉强撑着地板,他低着头,声音低沉却坚定:“我们一起下去更没有时间!先走吧。没关系,风雅女神会用奇迹守护我的。”
丁冬却没有离开,她只是看着前方的道路,轻轻地说:“我不能让你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奇迹。”
“你说什么?”胡珂看着丁冬。
“毕竟,”丁冬勉强的向前行进,“神典里说过呢,命运女神和奇迹女神是不和的哟。所以,绝对不可以那样做。”
胡珂一时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回应这句话。
但他知道的是,在神的语言赐福之下,他身旁的神侍所作出的决定,已经无法用凡间的语言动摇。
两人向着下一层的楼梯口移动着。
令人几乎要诅咒的是,为了易守难攻,第五殿是设计成楼梯全部都不能直接连续到两层的。虽说在方才和影灯的争夺中是为第五殿争取了时间的设计,但在此时,却是为死神准备了时间。
楼层的震动不断加大,丁冬的步伐也越发艰难,虽说胡珂也尽量自己移动,但还是杯水车薪。她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湿透,面色也愈发的苍白,几乎是靠着仅有的意志力驱使着自己的行动。
丁冬感到身体有些不听使唤时,胡珂却突然说话了。
“说来,我很羡慕丁冬呢。”
“……什么……?”
这大概是,和如今的情景太不相符的对话,丁冬一时没有明白其中的含义。
“丁冬还有家庭,还有你的父母弟妹在等着你回去,等着你报告给他们你的荣誉。你不希望死去,也不希望其他人死去。其实对我来说,也没有特别值得为那而活下去的东西吧?”
丁冬听着,感觉慢慢从炎热、紧张和疲惫中,取回了自己的神智。
两人慢慢向前移动,已经是走了大半个走廊。外面的攻击似乎减缓了许多,最终完全停止了。看起来,两人算是脱离了最危险的时刻,但还是不断有火花从三层的窗口落下,滋啦的燃烧声也没有停止。丁冬向外看去,也不知是不是可以松口气。
胡珂却在此时开口了。
“休息下。拜托了。我实在有些走不动……”
两人的确都很累了。尽管这段距离,在平时,是几乎谈笑两句就能走完的。
胡珂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才恢复,他的左臂也有些渗出血来,大概是方才被拉扯着,让伤口有些开裂。片刻后,他看向窗外,缓缓开口reads;冷帝的金牌宠后。他似乎没有要寻求理解或者回应的意思,只是这样陈述着而已:“说来……要不是因为我好歹还顶着这个姓氏,也算是完全没有亲属缘分吧。”
丁冬侧过头来,有些艰难的道。
“听说过,但是我也不是太清楚始末。”
丁冬大概知道的是,胡珂小时候是被伯父养大的。后来伯父死去,又到姑姑家混饭吃,永远是寄住的外人。他的父母永远的出着‘差’,不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因为什么逃走了。胡珂想要留在第五殿,也是本以为若是父母有什么苦衷,在中立的第五殿也可以澄清,但如今他的父母也并没有出现。
胡珂微微一笑,虽然因为扯动伤口而有些勉强:“没什么,因为我们在那些家伙全都一个不落的跑了之前,一个是光族,一个是暗族,哪里有什么交集?而且我不过是自己不想多说而已。”
丁冬摇了摇头。
胡珂的**已经好了许多,他叹了口气:“真是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咱俩一起奋斗,哈……我也会努力活下去的,为了让你别背上不顾友人性命的恶名?谢谢你刚才拉着我。”
“没什么。彼此彼此而已。好点了么?”
胡珂有些虚弱的笑着,他扶着窗台:“差不多。我想起来,你之前骗影灯的时候,还说什么我们要交往一类的。”
“随口胡话罢了。”
“不过如果我们都逃了出去,说不定,也是唯一可以彼此理解的人了。交往也不错哟?”
胡珂这样调侃着。
第五殿的其他人,只要还在今天为第五殿奋斗过——就几乎全都凶多吉少。
丁冬用舌尖顶着门牙,露出了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她站起身来。
“如果影灯的人还有活下来的,听到你这话,一定会高兴的手舞足蹈。”
胡珂也勉强起身,他有些不适的哼了一声,但还是勉强互相配合着向下去。
楼梯近在眼前,在那附近,还有许多被打碎的瓷片和玻璃片,窗户正大开着,灼热的风从中倒灌进来,恐怕这层陷入光之海也只是时间问题。
经在楼梯的梯口,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丁冬就能触摸到她用无奈的微笑所描绘的那个未来。
因为就在此刻,二层的房顶连带着三层的地板整个都塌陷下来。
夹杂着火焰和白色的光球的碎片,向四处砸来,第三层被攻破,第二层成为它们新的家园。
丁冬还没能将自己的面孔扭曲成惊惧,她只听见一个声音,她也在最后用了自己全部的潜能,去执行那个声音所指向的、微弱的活命的可能。
“跳下去——!”
最后的意识是——天空——
她被身后的人推出窗外,只看到了无垠的天空——
只有刹那的痛楚,无尽的黑暗,如同真正夜空的黑暗就覆盖了她的意识。
冰冷的地面,炙热的地面,无论哪个温度,她紧贴在地面上的双腿都再也感受不到了。
而她身后的人,已被永远的掩埋在神圣而灼热的废墟深处。
第283章 驱散灼热之时
远处已经是一片橙红色,犹如染在夜幕中的扇面,火焰向暗紫的天穹伸展。
“(对不起。希望我的安排,多少能救起你吧。)”
罗麟西这样想着,虽然,她也很清楚这丝毫不会减轻自己在此事上的罪责——若有的话。
在临时的营地中,罗麟西在和医疗队的负责人交涉,她提出既然这次进攻几乎没有折兵损将,不如分派出人手救治光影城的市民伤员或者是第五殿的幸存者。
虽说这番举动对普帝国的占领并无实际的益处,甚至还会添乱,但鉴于瑞德公主作为帝皇代理者的身份,还是得到了将领的同意,并且让她得到了少许调动此事的权利。且这也是积德拉拢人心的举动——虽则仍旧是“以光族为优先”的救治。
刚商讨得出初步的方案,罗麟西的中继器就有了通讯的请求。
众人一时都恭敬的不发一言。
“不好意思,请允我离席片刻。”
罗麟西走出了简易的帐篷,迎面正碰上了因为和其他人员交涉,晚了一步赶来的温云岚。
“这么快?”他有些讶异。
“不,还没有说完,先进去吧。只是有皇兄的传讯。”麟西轻声道,但和方才的心情低落不同,此时的她黑色的眸子中却神采奕然,面色也微红起来。
“好。唔,看起来你倒是很兴奋呢。”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结婚了总是有好处的。”罗麟西忽而道,然后,仿佛是开玩笑成功一般的笑了起来。
“啊?”
“一方面,可以央夫君为我建言,就如你可以去和将军提议。另一方面,毕竟妇人还是比少女多了可以交际的范围,如果你不介意我和其他男人交际的话。呵,我猜你也是不介意的吧。”
罗麟西把接下来的话语咽入心中,毕竟,他曾经都有在那样开明的光影城成家的冲动。
温云岚耸了耸肩:“于你,我似乎从来没有介意的权利吧……不过,的确不介意,如果你开心就可以咯,我是这么想的。”
罗麟西呼出气息,她点了点头,然后接通了传讯。
罗麟至的声音传来:“真是好等呢,情况有些危急吗?”
如同暗夜空气般清朗的声音。
“不。”罗麟西看了一眼向帐内走去的温云岚,“只是刚才在和人商讨些事情,不方便说话,出来才回复你。”
“是吗。感觉如何。”
罗麟西的衣服被黑夜的风吹起,但她并没有感到寒冷,她甚至没有披大衣就走了出来。
“皇兄——想问的是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的感觉。”
罗麟西微微抬起头,天空的颜色绚丽,却让人觉得冰冷reads;〖半生缘〗故事开始之前。
“对光影城,有些惋惜;对第五殿,多少也有些怜悯;而对自己,却觉得有了新的道路。我很感激皇兄推荐让我来。”
“只是因为你熟悉光影城而已。况且我们兄妹间又有什么‘感谢’二字?唯望吾妹开心而已。”
罗麟西没有能对这句话做出回答,就如她没有能对温云岚的那句话做出回复一样。
对她自己,这究竟是开心,或者是——某种存在的价值呢。因为背负什么,从来不是乐事。而是繁杂无趣,闹心损身。这样前行,是她自己的选择,而本不应该是别人的施舍。
她摇了摇头:“别说我了。希丝她如何?”
“睡下了。”罗麟至简短的道,“对于今天的事情,她的想法倒也没有偏离我们的预计。”
“怀疑忆雨族皇么?皇兄怎么做的?”
“我只是想要她打消忆雨‘故意’害她的想法罢了。”
罗麟西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是啊,不是“故意”,而是“偶然”,可这样却更能深刻的加深裂痕。他们不能让希丝觉得忆雨是害人者,因为只要希丝冷静下来,她自己或是她的侍从都很容易就会明白忆雨毫无动机,如果她冲动的和娘家风露诉苦或者和忆雨本人对质的话,恐怕今日罗麟至所说的忆雨不可能害她的原因,也马上会被风露或镜月的人提出,而那时并非真正愚蠢的希丝自然会怀疑普帝国的用心。
但若不是故意针对,是说不清,也无法垂询的偶然呢;甚至,都没有造成真正的伤害,亦无证据,只有忍气吞声呢。逆来顺受的希丝自不会去再做什么而让普帝国遇到麻烦,但她的心中一定是与忆雨更加疏远了吧。
并不是要她和忆雨断绝亲戚之缘分。
只是,普帝国不能有一位和他国族皇亲如闺蜜的皇后而已。因为之后的安排,希丝她绝对不能对忆雨抱以同情,只是这样而已。
这一局,不过是普帝国在之前的那局棋盘上,点缀的小小花絮,不过效果却出人意表的良好。
“希丝若能明白是最好。”罗麟西发自内心的说,“可也因她明白这现实,一定会很痛苦。皇兄还请多多担量她的脾气。她虽然是有些天真,但人却是良善的,若是男子,也定算是君子。若我们投之以桃,她自然也会报之以李,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人。”
“这话你说过无数遍了,我也听进去了?不管如何,她也的确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子。若她不行差踏错,我自会对她好的。”
罗麟西知道这并非她可多言下去的话题,这让她又有些黯然。适时地,她又问道:“父皇已经回来了吗?镜月的情况呢?”
“马上会回来。方才我接到了他的传讯,似乎是——镜月的情况有了出乎意料的变化。”
“出乎意料么。是说风露的搅局,还是阳亲王不肯认同?或者是,暗族已经发觉了我们对光影城的进攻?”
“不,那些都是意料之中,我们也有所应对的吧。实际上是,忆雨·镜月跑掉了。众人是从突然失效的传讯屏蔽发觉的,那意味着镜月的宝具已经不在附近了。现在会议乱作一团,父皇也找了机会脱身往普帝国赶回来。”
罗麟西一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不可抑止的笑了起来。
“呵。果然,她果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呢。如这等绝境也能脱身,从那等打击也能振作reads;嫡妻。但这次——命运却太有趣了。”罗麟西扬起了嘴角,“她带走了镜月的宝具,她——她让镜月再没有回手之力。神明果真是站在普帝国这边的。”
“这似乎是,比我们计划中更妙的一步。看来,在光影城休整的时间又要减少了。”
“我会立刻吧这消息转达给路将军的。”
“那么,拜托你了。”罗麟至顿了顿,“但也请提醒诸将切勿因此急进,扎实的攻下光影城,不要给第五点或者影灯反扑的机会——这是父皇的原话。光影城原本是我国旧都笛璐的防御天堑,易守难攻,若能重新彻底夺下它,将来我们面对暗族也有更多的底气。”
“谨遵御命。”
罗麟西结束了传讯。
她望向远处,被大火染红的天空。
兴奋替代了罪恶感,让她的双手微微颤抖。
普帝国几乎是从她出生时候开始,就隐忍计划了二十余年的战争——终于在今天开花结果。不负先祖牺牲,不负母后遗训,不负光族荣耀,走得虽并不全是光彩之路,但在罗麟西的心中,坚守信念大于了后悔动摇。
普帝国早知镜月和影灯的密谋:要借助订婚宴邀请各国族皇的时机攻打第五殿。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普帝国利用了他们的安排,套上了自己的安排。在这天利用镜月宴客的条件……镜月逼宫、沄枝逼宫、风露在镜月搅局、第五殿和影灯两败俱伤。
不论是敌对的暗族,还是平衡的力量,都处在最低落的时刻。
罗麟西看着远方火红的天空。
“对不起,光影城。但这是最好的机会。”
两个宝具持有者在互相攻击、已经拼尽全力的时候,被普帝国的宝具所攻击。虽不能说是“必死无疑”,但傅繁英和艾薇瑞鑫两个人,至少会受到绝难康复的重伤。这场攻击,几乎杀死了两个宝具持有者,让普帝国在国内国际都获得了绝对主动。
不过,这却也暴露了普帝国最后的底牌。那就是,普帝国的第二个宝具的“真身”,普帝国为了有朝一日的反扑而尽力隐藏的“真实”。
过去的宝具,几乎全是近战武器,普帝国的第一个宝具是巨扇,风露是剑,第五殿是刀,沄枝是枪,音梦是权杖,南岛诸国是斧头。因此,能够猜测镜月的宝具是弓箭,已经是有了相当丰富的想象力。
但普帝国的第二个宝具,却是魔法的宝具。不是物理上的武器,而是更类似于魔力造物的东西。
巨大的“魔力球”,吸收聚集了大量纯粹的魔力的球体。和原本所有者希普帝国相称的它的正式名称则是——“希望与未来的聚合之球”。
虽名为“希望与未来”,但它并不强大,吸取周围魔力需要大量时间,而用纯粹的魔力直接作为攻击也远不如中继器魔法的威力,因此它的效果更多是“给持有者无穷无尽的魔力去施展魔法”这种程度。若非如此,当年普帝国也不可能轻易击败希普帝国。
但这次,普帝国却用另外的方式将之作为“远程攻击”的道具。
普帝国有两个宝具,因此完全不使用其中一个是可行的。百年前和丽达战斗时用光了所有的魔力储备,那之后普帝国就希望将这一宝具的魔力储备留存以求下次战争当做魔力之源。然而如今储存了上百年的魔力,却如死神的镰刀,卷起地狱之火,将光影城整个吞下。
对于也一同葬身火海的影灯来说,讽刺的是,这种战法的提出者不是别人,而正是背负了影灯的信仰的邪使雅风——也就是罗永槐皇后。
第284章 驱散灼热之时2
罗永松帝皇在整理罗永槐皇后的遗物时,她的笔记中提到了她所设想的新的用途——那就是直接将纯粹的魔力抛出。罗永槐也指出,这种战法并不算强力,如果事先知晓的话,利用例如“四色护壁”一类的高级防御魔法就可以防住,更别提神赐宝具可以直接用全力攻击和魔力球的魔力抵消,消除攻击。
所以必须出其不意,所以必须在神赐宝具的持有者自顾不暇的时候。
这是百年的积攒才有一次的机会。
“而普帝国把握住了。”
微弱的知识、计谋和努力的积攒,能够将一切资源利用起来,最终成功的奇迹——或者命运。
罗麟西无法回头,因为他们背负的是百年的梦想。
她凝视着光影城逐渐陨落的样子。
她听不见任何悲鸣,只有她自己的一言,随风扩散到空气中。
“感谢您庇佑着普帝国,光明之神冰黎!”
即使没有闭上眼睛,她也似乎在炙热的天空里看到了普帝国所信仰的神明。
握紧双手,她祈祷着。
*****
光之陨落逐渐平息,但燃烧的火焰依旧没有停歇,这个千百年的殿堂正在消失。
并不是说,与第五殿相关者全然死去,而是纯粹字面上的意思:第五殿所依托的,号称同神之四殿同列的殿堂,如今只剩下了若非相关者,就绝然想不到其本来面目的废墟reads;〖半生缘〗故事开始之前。
仿佛溶解于光的海洋中。
仿佛是被什么怪物张开口咬去一块。
尽管并非没有个别房间和走道还保存着原本的样子,但在这些仅存的完好旁边,却是空洞的悬崖,只让人感叹荒废,而非给人希望。
地面上堆叠着一些破损的家具,残破的书本,随风四处飘荡的纸张文件。只有从白皙的纸张并未因时光而泛黄这一点上,还能感受到一点有人生存的生机。
散落一地的照片碎片,不知是从哪个橱柜或者宿舍里散落的,在穿透第五殿遗骸的风下,有些不甘的左右摆动,最终还是被一齐吹到了一个斜倒在风口的衣柜前面。
然后,有人踩在了照片里人们的笑颜之上。
有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谨慎的观察着四周,打开了衣柜。
从里面挑挑拣拣,拽出了三件大小不一的风衣。
这个衣柜是放在原本第五殿门口,为了有紧急任务时的方便,放着雨衣、防雨外套还有保暖用的衣服的衣柜,因为现在是秋天,所以里面大多是众人的风衣。
三件风衣,一件是第五殿副殿主艾玫晓,一件是副殿主克里马科斯的,还有一件是可儿的。
“居然一直没有收拾她的么?身形倒是恰好。”
应该是可儿春天离开时就没有被整理的物件。
那是件淡粉色的风衣,两排圆扣十分可爱,但如西服般的领口却也不失严肃,为了防雨还设计了可以拆卸的帽子。虽然不戴帽子会更正经一些,戴了帽子倒有些可爱的过头。但此时却顾不了那么多。
艾玫晓将这件风衣套到昏迷的艾莉身上,将帽子上的松紧扣扣紧,刚好遮掩了艾莉的相貌,风衣遮掩了她身上的血迹。自己也穿上遮盖身份和打斗痕迹的棕色带帽风衣。
“给我背着吧。”
艾玫晓回过头去,看见了正穿着深蓝色风衣袖子的克里马科斯,他利落的将自己隐于衣装之后,将昏迷不醒的艾莉背在身上。
两人眼睛相对。
艾玫晓只在此时,心中溢出了不安、痛苦、愤怒的情感。但片刻,就被空洞的冷静和机械性的理性所取代。她点了点头,无言的迈出步伐。
第五殿前,山下的广场上聚集了大量的民众,都惶惶不安着,而在他们周围则是数目众多的普帝*人,第五殿的几个出口都被围了起来,也有些医生模样的人在救治受伤的民众,一队医生正准备去第五殿探查。
“看起来确实是普帝国攻击了这里。”克里马科斯压低了声音,“不过,他们也许还并不想让我们死么?居然有人去救援。”
“也说不定是去收尸的。”
“在刚才的情况下,很难找到完整、可以好好辨认的身体吧?”克里马科斯说,“但是,确实也可能是要把我们找出来、抓起来的人。”
和影灯的战斗中,被普帝国渔翁得利,让第五殿战败了。
在天台上几乎没有办法抵挡那样强烈的魔力轰击——即使每一击的质量并不高,但数量却令人晕眩——然而却有出乎意料的东西救了艾玫晓与克里马科斯的命。
艾莉·诺馨从丁冬那里抢来的魔力球突然启动,而几乎是“正好应对这种情况”般,其中蕴含的防御魔法完美的抵挡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reads;嫡妻。甚至整个天台都被击垮粉碎后,还在废墟中保护了两人的生命。
而也自然……它同时救了艾莉·诺馨的生命。
不仅是给了她一方安全的天地,更重要的是,为了让防御球不至于失效——不知晓这个防御球的设定是否绑定着开启者的生存,原本不想救治她生命的艾玫晓不得不尽力维持艾莉的生机。虽然她如今仍在昏迷,但却是于生命无碍。
而其他人……
殿主和艾薇瑞鑫都被埋在废墟之下,生死不明。虽不知影灯的宝具如何,但第五殿的宝具传承并不是依赖血缘,而是会返还于神明,然后根据规矩再由神明赐还,因此常有所延迟。虽然正当的继位者——这次轮到暗族的副殿主——并没有收到宝具,却也仅能因此保有一丝希望而已。
当时与影灯在外战斗的金晶、姜礼等人,都不知去了何方,尽管从第五殿出来的时候,两位副殿主也尝试去联络几人,但是中继器通讯无人接收,周围又是一片死寂,无法确认他们的生死。不能排除姜礼已经知道普帝国进攻而躲避开来的可能性。但也有可能他们都死了。
在当时和艾玫晓一同战斗的人中,除了因为离楼梯最近而跑了下去的丁冬、胡珂,以及从窗户跳下去以求生存的菲雪尔之外,其他人则都——最终融化了在了魔力的洪流中、在火焰里燃烧,就如在魔物结界中死去一样的悲惨后果。不论是影灯的人,还是第五殿的人……
而当两人终于从震惊中清醒、理解了状况之时——已经太晚了。
哪怕是拥有宝具的殿主如今还活着,恐怕也只能做到自保。
光影城被普帝国攻占了。尽管并不一定意味着第五殿彻底毁灭,但没有军队、只是裁决者的第五殿已经没办法力挽狂澜。
其实,这样被普帝国或者被暗族攻占的情况,第五殿过去的统治者并非没有想过应对方案。
毕竟,第五殿本就是从西海诸岛来到大陆的,是为了在光暗之间“划一道线”而存在的,因此也想过,会有一天这条线被光族或者暗族的统治者所不满,会再次发动战争的情况。第五殿自然反对战争,但若是不可阻止时,第五殿也不会正面对战,而是请求退守西海,静观其变后再再次建立于新的“分界线”上。
但没有想到的是,普帝国这次居然想要做到连第五殿的根基都拔除的程度。
两位副殿主如今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遵循制定好的规则,退守西海,保存第五殿最后的力量。三位殿主级别的人物手上都有神赐宝具制作的一次性传送许可到被封闭的西海传送口。只要避开普帝国的探查,二人就能保存着第五殿的火种逃出生天。
在他们的中继器里还保存了例如封殿主的白袍、一些重要文件等在逃跑之前尽力翻出的东西。遗憾的是,并未能找到殿主,也没有时间发掘整个废墟。
普帝国的人已经从原来“正门”的地方走上了楼梯。
士兵们仍然是一动不动的继续着封锁。
“出去吧。”克里马科斯向艾玫晓轻声说道。
克里马科斯和艾玫晓是从后门的小路沿着山走下来的,虽然不可避免的仍然要从广场经过,但风尘仆仆却也精神的样子丝毫没能让人联想到是理应受了伤的第五殿成员。二人伪装成了山上村庄的一家三口,女儿受了点小伤正在休息的样子,又将中继器放在昏迷的艾莉的风衣隐蔽的内兜里。
士兵只检查了两个大人,没有起疑的让他们通过了检查,只要求他们和其他人一样坐在广场上等待对第五殿的检查完毕后方可离开。
第285章 驱散灼热之时3
秋天的夜风颇冷,旁边避难的几个孩子都瑟瑟发抖。看起来他们都是临时来避难的,有的还穿着单层的棉睡衣。
艾玫晓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冒险将自己带着兜帽的风衣给他们,只是自己坐在了风口,希望稍稍替他们抵挡寒风。
然后,在希望将自己风衣更紧一些以保暖的时候,艾玫晓发觉自己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冰冷从指尖蔓延到心间。
月从云彩背后显露出来,将艾玫晓被风吹起的棕色发丝着色。
她一言未发的坐着,但并不是刻意的不说话……只是除了在胸口压抑到几乎痛楚的茫然苦痛外,没有任何思想爬上她的心间。损失了什么,得到了什么,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都无法顺当的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