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售罄了，在抓紧进货，你要不看看其他货品先顶一段时间？”

    “不了不了, 我就要新能源的。”

    这样的对话重复几日, 张小小都有些腻味了。

    第一次进货后隔日售罄, 他又下单了一批，因为保守, 他的订单很小，结果又是当日售罄。第三次进货时, 西红商会竟然提高批发价, 张小小很是火大, 认为这商会信誉不行, 不过还是进了一小批。

    因为批发价提高, 零售价自然也提高了, 他自作主张将价格定在参考价格的最高值。结果进货第二日, 又是一秒售罄。顾客仿佛捡白菜一般, 看都不看一眼就付款走人。

    张小小这才意识到，这新能源可能真的很紧俏，急忙想去进个大单子，结果西红商会行集尔星分布告知存货不足, 要等总部配额。

    “老板，有西红商会的新能源能量球吗？”

    又有人探头问道，宛若时光倒流。

    张小小已经连“要不看看其他”的客套话都懒得说了，简单告知“没有”。

    果然，那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离开了。

    张小小好奇，这新能源制作的能量球真这么好？想到这，他又给西红商会行集尔星的营运部挂了个通讯。

    “啊，是张老板啊。”对方的声音热情洋溢。“你说新能源能量球？你放心，一到货我就立马通知您。什么？按额分配？您放心，你是我们老合作商了，少谁也不会少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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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运客服挂断通讯，原本配合语音的热情表情一秒颓废。

    他向一旁的同事抱怨：“一天要接几百个老客户的通讯，烦死了，我都想弄个自动回复，反正来去都是同一件事。”

    同事显然也感同身受，附和道：“也是，不过说到底还是总部的问题，竟然备货不足，现在市场需求这么大，总部竟然搞配额供货，真是放着真金白银不赚。又不是奢侈品，日用品罢了，搞什么饥饿营销啊。”

    客服抱怨完，发现营运部部长池期就站在自己对面，一个激灵，急忙低头假装忙碌，祈祷对方没听到自己的上级的品头论足。

    池期仿佛真没听到一般，在原地巡视了一圈营运部，转身走进会长办公室。

    会展办公室。

    池期将这几日的业务报表递给蔡声。“会长，基本上所有老客户都向我们催订单了，能不能跟总部申请下，赶紧发货，最近营运部的精力都用在安抚这些老客户上了。”

    蔡声叹了口气，没想到还有为生意太好而发愁的时候。“我尽力吧。”

    池期一走，蔡声想了想，还是拨通了西红商会总部的电话。这几日邮件去了不少，答复千篇一律，都是货源紧缺，等待发货，请耐心等待。

    蔡声决定凭借和许年的家族交情，打算先要一批货，缓解下当前情况。反正有钱不赚是傻子，他这里能当日出货当日售罄，没理由不配送货物。

    通讯器过了很久才接通，蔡生刚想埋怨一下，才发现通讯视频对面不只许年，还有其他几人。

    通讯器进入了多人模式，他似乎被链接进了别人的多人通讯中。

    蔡声定睛一看，吓得一激灵，坐在主位上那人，不正是西红商会的大老板费总吗？手抖着想切断通讯，却听许年道：“蔡会长，你就一起参与会议讨论吧。”

    许年看起来有些疲惫，面颊比上次内陷了一厘米有余。他看向蔡声：“蔡老板有什么事情？”

    蔡声原本一肚子话，现在却有些怯场了。支吾了半天才道：“是这样的，许部长，行集尔星这里新能量球销售情况太好，底下的合作伙伴一直在催货，希望总部那可以增加点配额，尽快供货。”

    蔡声说完，看了一眼脸色并不好的许年，又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主位的费总。

    费总春风满面，每根发丝每条皱纹都写着意气风发。他对着许年：“我说了吧，你太保守了。”

    许年沉着脸，不说话。

    上次沟通过后，许年还是执意采取保守措施，并未将不多的存货一股脑投向市场，只是在原本的计划上多报批了部分额度。同时，许年将批发价和建议零售价都提高了百分之五，以此来观察市场对于新能量球的弹性需求。

    而在生产方面，许年只让工厂出厂量增加百分之十，不购买仪器也不招聘新人员，只通过提高薪酬和工作时长来解决增量问题。

    然而市场的情况如蔡声所反馈的，价格弹性仿佛不存在一般，各星球的新能量球再次销售一空。这结果仿佛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许年的脸上。

    许年的双手握拳在桌下，顿了一会，道：“费总，我还是觉得应该慎重面对，不要太冒进。”

    费总依旧保持着笑容，但熟悉的人都能从上扬的弧度里读出愠怒。“许年啊，你真的需要与时俱进了。”

    费老这么圆滑世故的人，话说到这程度，基本宣判着心底对对方意见很大了。

    会议继续进行，一直到临近结束，费老道：“许年啊，你最近辛苦了，新能量球这块新品开拓的工作较为繁复，我打算让刘能单独负责，你继续负责其他商品。”

    刘能是西红商会总部营运部副经理，这么多年无功无过，最大的优点就是极其听话，虽然不知变通，但另有一种憨厚朴实的魅力。

    刘能没想到费总忽然赏识，有些怯怯的瞅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许年，最终却满心欢喜的对费总道：“好的，一定不辜负费总的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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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星域，九龙星，1848红酒铺。

    隆冬已过，依旧有小雪飞扬。鹅毛般的雪花懒洋洋的在空中荡漾，有几朵落在了窗台的绿植上，像给抹茶盖上了一层玛奇朵。

    陈咬之抱着成语君，难得舒适的窝在休息室看新闻。

    金池频道新闻台，还是章鱼儿那抑扬顿挫的男中音。

    “近日，异能者公会会长竞选尘埃落定。呼声极高的副会长林疏桐落选。而此前不被外界看好的葛贤良凭借新研制的生物机甲，从竞选中脱颖而出，成功当选新一任异能者公会会长……”

    听到林疏桐的名字，陈咬之有些意外。之前在蓝明星时，送给对方一瓶兑过的【铁杵磨针】，不知用完了否。

    “陈老板。”门外有人喊。

    陈咬之早已见怪不怪，这阵子魏居安有事没事就往1848红酒铺跑，一副打算在他这儿扎根驻营的架势。

    “魏老板这么闲的？不知道还以为第一商会总部在我这。”陈咬之难得调侃。

    魏居安轻车熟路的自己取了一瓶红酒：“我会付酒钱的，谁让陈老板善解人意，呆在这让人心旷神怡。”

    陈咬之：“我这是正经红酒铺，可不是什么请酒托的酒吧。”

    魏居安笑得矜持，他三天两头往这里跑，难道还是为了喝这几杯红酒。

    陈咬之：“之前新能源能量球的烦恼解决了吗？”

    魏居安笑得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中。”

    陈咬之：“做人也不要太狠。”

    魏居安耸肩，优雅的轻晃酒杯：“礼尚往来罢了，他们越对我赶尽杀绝，就越自食其果。”

    开完嘲讽，魏居安凑到陈咬之跟前：“陈老板，你当这个红酒铺的店主真的屈才了，考虑一下，来当我的副手？我分股权给你。第一商会的市值和年度分红，你应该有听闻吧。”

    陈咬之帮成语君顺着毛：“挺诱人的，不过我知道能吃多少饭就端多大碗，在个小店挺好的。”

    魏居安深感遗憾：“哎，杜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好运气，才能在茫茫人海中勾搭到你。”

    听到这名字，陈咬之顺毛的手停滞了一下。这些日子，他没有少听到杜康的名字，在从早到晚的新闻里。可是听身旁人提到，又是另外一种滋味。

    一种很微妙的心情。

    “你说，第四星域的战争什么时候结束？”陈咬之问道。

    魏居安：“本少爷掐指一算，撑死三个月。”

    “这么自信？”陈咬之道，从新闻里一场又一场，仿若无穷尽的虫潮里，他实在看不到结束的影子。

    魏居安点头：“本少爷的内幕消息，已经探测到母虫的驻扎星球，过两天联合援军就要启程，消灭这波虫族的老巢。”

    斩草除根自然是最彻底的办法，陈咬之也认同，只是不知为何，他的右眼眼皮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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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星。西红商会总部。

    总部上下都知晓两件事，第一、费老回来坐镇了；第二、副营运经理刘能受宠，接手了新能源能量球工作，原本的经理许年马失前蹄，因为太保守被费总架空了。

    营运部的小伟起身，走向经理办公室。他和刘能在走道上相遇，对方春风得意，步伐轻快的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小伟踏入许年经理的房间：“经理。”

    许年看起来有些憔悴，不过对这位打算悉心培养的下属，他还是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怎么了？”

    小伟：“经理，我做了这次新能量球的销售和进货统计，还有相关的数据分析，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市场运行。”

    许年接过报告，看着上方密密麻麻的折线图和报表，欣慰又无奈：“小伟，你很优秀，只是有时候，公司的成长跟不上你个人罢了。我相信你以后无论到哪，都会受到慧眼识珠的领导器重的。”

    小伟有些懵懂的看着许年，不懂对方眼底的忧郁。

    董事长办公室。

    刘能一脸喜气洋洋，将资料递到费总桌前。

    费老原本在视频通话，看到刘能进门，将屏幕挡了挡，道：“怎么了小刘。”

    刘能将文件夹摊开，语气里挡不住的得意：“费总，之前剩下的存货已在三日前全部投放市场，出售给各零售商的价格上涨了百分之十五。一开始零售商怨声载道，可第二天就又向各分部提交了进货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