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无水，有人，人是小人。确切的说是襁褓小婴儿！无藤有“树”，树是老树，有身无枝。

    “白天。”稚嫩的话语从小婴儿的嘴里字正腔圆的吐出。昨晚他破天荒的失眠了，只得兴致高昂的看了整夜的书，天微亮才睡着。这一觉睡得甚好，直睡到了阳光四射。

    云笑仰头享受了会儿穿过无穷白雾的太阳洒下来的温暖感觉，便将目光移到光秃秃上不知顶，下不知底的黑直棍。心下一叹，如非太过孤单，他一定会直言不讳：这就是根金属棒，而非‘树’！

    日日夜夜，自他有记忆以来，相伴的便只有身下这仅容他一席之地的白色物体托着他。无上下的这根黑棍，四周浓密无边的白雾和书。日与夜的交替便是他世界的全部。

    “又是一天晴方好。”云笑自语地站起身全方位的伸展了下四肢，他身下的白雾随着他的起身也瞬间缩小到只容他站立的脚的大小！自然的仅以他的需求改变着形体。但想移动是不能的。他婴儿般的小腿站的稳稳当当，丝毫也不担心会掉下去。最后他以拥抱的姿势沐浴在阳光下。嗯，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如在母胎中的婴孩展开四肢大字型的牛叉样！

    “真暖！”他感觉到“寒冷”这个词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是他睁开眼后度过的近三百六十五个夜晚。每当夜幕降临，刺骨的冷便席卷了他的每一根神经。每天他不是睡着的，是冻晕过去的！在失去知觉前他都会以为见不得明天的太阳了，却每每在朝阳升起时，依旧能睁开双眼。

    然后，他的生活便是书——无止境的藏书。他本以为只有一本，当他拿过后下边就又有一本移上来。无止无断！在他的记忆里是从未断过的。书是他唯一的伙伴。

    他不寂寞，却不免偶尔孤单。他给自己取名云笑。他既生于“云”中，便能笑傲天地！如果真有天才一说，他就是天才中的天才——口自能言，书能阅，耳能详。

    云笑自书处拿起一本书，书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厚度却足有二十厘米！“十斤。”他用左手小手掂量了一下小掌上“庞然大物”，如托羽毛般潇洒的轻移至眼前。右手掀开书皮。这里的每一本书基本都如此，书皮上光滑无一字，书名都是写在里页的。不掀开看都不会知道。

    “春宵一刻。”念出书名，云笑璀然一笑，运气不错。这里的每一本书自是都不同的，有各地简史杂论，有野史，有传说。他看过的书他都数不清了，但百分之八十九都是有关于修仙的。

    “修仙”读来就像是传说般。自从翻出第一本无字书和第一本他认不得书上的字以后，他相信了。修仙有的。

    在这无止尽的漫长时光里，他看过的各门各类的修真书籍只能用“庞大”来概括！他从有记忆起是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分毫不差。在他的字典里早就没有了“时间”这一概念。

    “我这是成仙了。”人界的修仙无非也就是长生不老，又或者他本就是仙人。云笑自个失笑一阵携了书以最舒适的姿势斜倚着黑棍。今天就算放假不啃修仙的书了，就用这本“杂书”来打发今天上午这闲暇的时光吧！

    玄黑的圆棍一角，斜卧的云笑就如在母亲的摇篮里的婴儿般悠然，“不错，嗯不错。”“这招最舒适！”“嗯，这串应该是最实用的。”“第三百零六式？这个真高难度！”时不时的稚语点缀了寂静的一隅。

    这种“怡然”每天都会重复上演，也算是他“能言”的机会之一，自然比背书来的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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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是文雅了，倒不如男欢女爱来的贴切。”看完最后一页的一幅赤图，云笑意蕴悠长的砸吧下嘴合上书。脸上不见一丝红晕，亦没有不论男女看了都难免的心跳加速的绮丽样子。纯粹而自然，只是看书而看书。“总之，还是不错的了。”受一顿便把书归为左边一列。这是他的习惯，看上的就放在左边，一遍过的就放在右边。这样下次还想再看时还能方便些。

    说来也怪，他随手放在他身体两侧的书却是有迹可寻，虽也只是漂浮在他两侧只显露一本出来。但只要是他看过的书，意念甫现，他要看的那本书一定是显露出来的那本。

    再看太阳不过也才移至正午的位置。他习惯性的摸摸小肚子，虽没有饥饿感还是点到就拿出手心里的吸管放入口内，大口的吮吸起来。一股股沁人的香甜充斥在所有感官里，乳白色的液体如牛奶般源源不断的滑入嘴里。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欢愉。

    直到把整个小人都滋润的满足了，云笑才停了口。小小的一根吸管就犹如一个无底洞，他顿顿不落的喝到现在也还没有发现丁点的有迹可寻得端倪。这如牛奶般的甘甜乳液他并不知道从哪里来，他睁开眼时就生根在他的小手中，饿了就喝。也是这乳液支撑着他熬过了那三百六十五个寒夜的吧！要说“饿”这个字离他也很是久远了。现在时时美餐一顿只是他的习惯而已。

    喝足就要一顿好眠。即便是白天他也是进入深眠睡饱方罢。再看太阳也不过才偏移了寸许！云笑又从左侧直接拿过两本本本足有刚才那本三倍厚的“大书”，第一本的封皮上就有四个镀金大字：相生相克。第二本的封皮上是阴阳聚三个字。这是唯一两本封皮上就有名字的书。

    他最喜欢的两本书！每天都要看上一遍从不间断也不厌烦。

    金，木，水，火，土。仅仅五个字其释意却足足堆砌了上万页！——只是对这五个字的意解再无其他。纵观全书，竟不知是意成就了字还是字成就了意？

    这么深奥的问题他是只能搁浅了。云笑开始专注的一字一字看下去。就是看书。这些书他倒背都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终究不及这样字字看来的有“消遣”。他亦深觉，只有当他沉迷于内时才会有觉得时间过得快些的错觉。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是石，是岩，是蕴藏于泥土石块中的不腐至坚。经冶炼提取精华，可开山裂石－－－－－－渐渐的，他的世界不再只是白雾，而是一块块坚硬的铁岩沉石，一座座巍峨耸立的高山，有一样“东西”以不可阻之威势将其一下断为两半！随即一转，又换成了茫茫的无边大海－－－－－－

    随着云笑的一思一动，他四周浓浓的白雾便如受到牵引般丝丝向他的大脑处汇集，盘旋，直至没入。而有些“丝丝”则是直接没入。

    神思不间断的一口气看完两本。云笑神清气爽的长呼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顿觉现在看太阳都亲切些许。这也是他钟爱这两本书的原因之一，能让他心情格外舒畅。

    再看此时的太阳，果然已偏过大半了。

    他又长呼了两口气，站直身体，两条小腿如生根般稳固。他平伸出两只小手，手臂微曲，左手写金，右手写木。直接以稠密的白雾为纸，以指代笔，一笔一划都是两手同时进行。这般整书写完时便是月亮升起时。

    “沙莎－－－－唰唰－－－－”霎时这方天地仅余手指划过白雾的沙沙声。字迹写在白雾上前字还没有消散开新字就层叠上去，行行字迹在白雾上层层叠叠的闪现，很有韵味。

    “丝丝”随着他越写越叠的书字，丝丝白雾以人眼看不到的流线通过手指蔓延至心脏处微微盘旋就没入。直接没入。

    再看此时云笑偏上方的太阳，竟也投下点点流线穿过白雾在他周身环绕，最后化为流光从他丹田处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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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缓缓流逝，虽慢。云笑写完最后一笔，提腕，收指。自信一笑抬眼看去，月牙刚刚冒出丁点小头。“时间刚刚好！”此时迟下的夕阳红晕还未完全散去，连这方白雾都浸染了些许霞光，分外娇娆。

    这等“艳景”云笑自然不会错过。大肆舒展了下四肢复又半倚卧着，将手里的吸管放入口中轻啜，惬意的享受欣赏两不误。

    月上中梢，云笑看完手里的第十五本书，九本归左，六本放右边。抽回手来就掩手打了个大哈欠，“啊－－－－今晚定是一个美觉。”他整个身体呈大字型平躺好，让身体处于完全放松的状态。大大的“圆盘”仰面而罩。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淡笑一声他才美美的闭上双眸。

    突然，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即便在睡梦中，他的一些感官也是清晰的。就像现在，他能清楚的感觉到万里之外的一丝一动！

    “那是－－－－－－”云笑眼中精芒闪烁，双目一瞬不动的穿过白雾，穿过高空，直直地望向更远处的某一点。

    那是一个“小黑点”正向他火速“飞”来！万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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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记忆伊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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