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的天空,零星飘着几团白云,正午的烈日异常凶猛,似乎要把大地烤干。城南边有几排大棚,那是个菜市场。到这个时候,行人渐少,从一大早就熙熙攘攘的菜市场安静了下来。不远处,一辆面包车慢慢驶来,停在一个杂货店前面,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男子,看上去他很文弱,然而他动作飞快的从车上卸下货物,消瘦的手臂上鼓起肌肉有明显的晒痕。
老板娘很和蔼的笑着,嘴里说:“小楚,今天是你来送货?”小楚笑着答应:“老罗今天请假。”老板娘点着单子,还一边点着头。小楚擦着脸上的汗珠,问:“老板娘,件数对不?”老板娘笑答:“对的,对的,辛苦你了,小楚。来,进屋里来喝口水,吹下空调。”
有此等好事,小楚赶忙答应了。这家老板娘姓扬,名字具体叫什么小楚不知道。小楚名叫楚瑞,是一家粮油厂的送货员。他先前跟着老罗来这送过几次货了。扬老板也对楚瑞很是客客气气。因此两人相互也有所熟悉。
这家店前面是店铺,后面则是老板娘的住所。楚瑞跟随老板娘进来,一股清香的凉风迎面扑来。
哪来的香味?屋子里只有老板娘和她四五岁的小女孩,楚瑞想着,应该是空调风吹散着老板娘的香水味,坐在沙发上。老板娘将一杯冰凉的水奉上:“辛苦了,辛苦了。”楚瑞接过一次性水杯。一边喝一边观察。
老板娘隆起的胸部首先吸引了他,虽然在菜市场找寻美女,一定会失望,但这个扬老板是会让人眼前一亮的。她腰子细,屁股圆滑,身材自然挺好,面貌也还行,原本不能被称作美女,可是在着菜市场一站,身边都是老大妈,这家老板娘就显得很亮眼了。
楚瑞又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也没有发现电视机,便有些无聊了。喝着冰水,空调风吹着,汗干了,有了一丝睡意。于是便眯着眼睛。
老板娘见楚瑞手里拿着空杯子,便过来拿水杯:“小楚,还要不要喝水?”楚瑞睁开眼:“好,我自己来。”老板娘忙伸手拿走楚瑞的塑料杯,去饮水机倒满水,一边递给楚瑞,一边挨着他坐下。一对**摩擦到了楚瑞的手臂。
楚瑞心头一颤,心头想“这老板娘难道在发骚?”便赶忙喝完水,说:“谢谢,老板娘,我还要回厂,先走了。”赶紧上车。老板娘还送他出店门,目送面包车离开。
其实,楚瑞根本不用这么早回厂。他太困了,没开出多远,把车开到一颗大树的阴影下,躺在驾驶座上睡着了。
午后的鹅黄的光,不停的鼓噪的蝉鸣,飘来的泥草的味道,似乎到了乡下。楚瑞睡得迷迷糊糊的,怎么没有汽车的鸣笛。
他醒来的时候,呆了一会。“一定是在做梦。”自己怎么睡在木板床上?明明睡在车里,一定是驾驶座不舒服,所以做梦。“再睡一会。”
楚瑞再睡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青山池塘,木屋古案,丝绸细软,悬剑挂玉。这不是梦境。
“是不是?穿越了。”楚瑞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后来进来的侍女,让他确信这是真的。
侍女进来看到楚瑞坐在床上,突然就惊讶的叫起来:“少爷,少爷醒来了?”楚瑞忙问:“你是谁啊?”侍女走进道:“少爷,我是婵儿。”楚瑞问:“那我是谁啊?”婵儿道:“少爷?您傻了。你是少爷啊!”说着,拉着楚瑞脖子上的观音玉佩,道:“少爷,看。你是少爷啊!”婵儿急的只知道叫少爷。楚瑞忙拿过玉佩:“这是我买的地摊货,和我是谁有什么关系?”婵儿急了,忙道:“这才不是地摊货?这是太奶奶传给你的御赐名玉,只有贵族才可以佩戴玉石,怎么可能在地摊上买到,会被抓起来的。”
楚瑞仔细看着手中的玉观音像,思量:“难道是观世音菩萨显灵,我穿越了,到了富贵人家,我该不会是王爷吧,还是太子吧?这辈子终于不用过得很辛苦了。”高兴之余,楚瑞问道:“你是婵儿是吧?”婵儿使劲点着头。
楚瑞问:“少爷我叫什么名字?”婵儿似乎吓了一跳:“糟了,少爷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看来这次落水真的很严重。”
楚瑞没有管她。思量着,他是不是上了哪个富家子弟的身。“对了,不知道这个富家子弟,长的帅不帅,是个什么样子?”便起身拿起古案上的铜镜看镜子。里面是自己。多少有些诧异了。怎么回事自己?“对了,玉佩还在我脖子上。当然就是我自己了,刚刚那婵儿一直叫我少爷,看来我也不是什么皇子太子。看来是穿越剧看多了。不过有个少爷当当也挺不错的。呵呵呵!”想着想着,看见一边呆若木鸡的侍女婵儿,楚瑞又问:“婵儿?你说我到底叫什么名字。”婵儿答道:“少爷,你姓弘,名叫弘瑞。是当今皇帝的亲侄子,你的爹爹是忠亲王啊!”说着,又自己碎碎念道:“糟了,王爷会不会惩罚我?可怎么办啊!少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楚瑞一听,一想,一愣,道:“这么说,我是皇亲国戚,小王爷。哈哈!”婵儿点头。
楚瑞笑着问道:“那你干嘛不叫我小王爷,叫我少爷。”婵儿道:“府里的仆人丫鬟都这样叫的,管忠亲王叫老爷,管您叫少爷,不妥吗?”
楚瑞道:“很妥当。”一边想,“没想到有生之年,我楚瑞还能混个王爷当当,有权有势,在这个异世界呼风唤雨,再也不用过苦日子了。”看着是自己的身体,楚瑞怀疑自己是被掉换了,也就是和这个世界的小王爷掉换了。说不定婵儿真正的少爷,正在驾驶座上目瞪口呆。
楚瑞想着,“既然是自己的身体,那么这个小丫头看见我就说我是少爷,说明我和她那个真的少爷长的及其的相像。而我脖子上的玉观音,说不定是同一块,正是这诸多的巧合,我穿越了。”想到这,楚瑞有点得意忘形。
婵儿看他莫名其妙的笑,赶忙跑出去了。
楚瑞思量:“这是菩萨给我的二世为人的机会,这个机会绝不能轻易浪费。既然穿越到了这,能当王爷,那就假扮好这个王爷。只是不知道这个真王爷是个什么人,我这个假王爷学不学的来。倘若是个纨绔子弟,那好学,整天吃喝玩乐,那谁都会。但万一是个威震一方的角色,凭我这短浅的阅历,又怎么学的来。”
楚瑞想着可能的危险,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这个王府的人,认为我是个假冒的,要找真王爷。可以想到的是在这个世界肯定找不到。但他们要找,会怎么处置假王爷?”想到这楚瑞心中一颤,脑海中闪过电视里那些掉脑袋的镜头,摸摸自己的脑袋。赶紧放弃了假冒王爷的想法。“只要他们问起,我从哪来,我是不是他们的王爷,我就如实回答,我不是。这样他们爱怎么找哪个真的,他们去找。如果他们以为我是奸细,硬说我故意假冒,那我的脑袋还是不保,不过这是最坏的打算,如果出现那种情况,我得逃,可是这个陌生的世界,我逃去哪里?”
想到这,楚瑞有点心慌,赶紧探头到门外看看周围的情况,勘察环境。
这里居然没有卫兵,楚瑞的心才慢慢定下来。再一看,这里的围墙很矮,周围都是高山。可见这不是京城。现在日落西山,偌大的王府怎么会没个仆人的声响?而这个婵儿她到底跑去哪里了?
楚瑞,打量着这个庭院,继而关紧门窗,搜索着这个卧室。
这是一间单独木屋,仅有床,桌椅,案几。一个柜子,里面是些丝绸衣物,楚瑞摸着,这手感,绝对不是一般的针线。楚瑞在衣物中间找到两锭银子,便顺手往裤袋里去,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古装,没有裤袋。自己身上一找,倒是有个宽大的袖袋。楚瑞本想拿着银子往袖袋塞,转念一想,万一他们认为我是盗贼?拿别人的东西,我就是盗贼,便又把银子放回原位。他很不舍,那可是银子啊,真银子,还是一锭锭的。他以前都没亲眼见过。
找完衣柜,他搜索四周。自己刚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看到一把挂着玉佩的宝剑。就挂在床头。楚瑞拿起来,有些许沉重。拔出来一看,寒光毕现,锋利无比。
自语道:“糟了,这王爷会不会是个狠角色?”
这时候,婵儿的声音传来“婆婆,快来,你看看少爷,他傻了。”婵儿领着一个老妇人推门就进来了。这时候,楚瑞飞快收剑,放下。坐到床上。
那老妇人左一看右一看,又是右一看左一看的,突然就给了楚瑞一个耳光,楚瑞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赶紧站起来。倒把老妇人吓了一跳,老妇人愣了一会问道:“不傻啊?你叫什么名字?”
楚瑞思量:假冒肯定是死,说实话吧,“我姓楚,叫楚瑞。”老妇人一听也急:“哎哟,你怎么改了姓了,真傻,假傻?看着我,还认识我吗?”
楚瑞诚恳道:“你认错认了,我不是弘瑞,你,我不认识啊!”
老妇人一听,叫喊道:“我的妈呀!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忽然就愤怒似得对婵儿道:“哎哟喂,丫头,你怎么闯下这么大的祸啊!”
婵儿急着眼睛红了,将要哭了:“不是我,不是我啊!少爷跟燕王妃赛马,谁想到他掉到河里,我知道少爷不识水性,赶紧叫董哥哥救起来。”
那老妇人追问道:“少爷不会水,都知道少爷不会水性。你怎么不跟紧了啊”婵儿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抽泣道:“少爷他身经百战,我思量他跟燕王妃赛马,没什么危险,哪知道会落水。我一看到就去叫董哥哥了。”
老妇人长叹:“还真幸亏有董越在场,我看这个燕王妃就不是好东西,成天勾引这个,勾引那个。对了,董越人呢?”婵儿用手袖擦着眼泪道:“董哥哥去找郎中了。幸好董哥哥会水,要不然少爷就给燕王妃给害死了。真希望少爷不要有什么大病。”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楚瑞猜测着这弘瑞是个什么样的人。听婵儿说他身经百战,看来从宝剑之锋利推断他不是纨绔子弟是正确的。甚至还有点超出预期,身经百战说明这个王爷可能身手不凡,而且军中地位起码是个将军,在皇族中可能也地位挺高。
那老妇人又对楚瑞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啊?”
楚瑞心中也猜测她是谁?从她敢出手打王爷,可以想她地位不低。
楚瑞摇着头,道:“我是楚瑞。不是弘瑞。”
老妇人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喜欢吃的绿豆糕?”
楚瑞也是每个提防,随口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绿豆糕?”
老妇人耐心道:“还记得吃啊!我啊!是这里的厨子,你每天吃的饭菜都是我做的。”
什么?一个厨娘敢对王爷动手?楚瑞迷惑了。而且,这里怎么会没有侍卫?这是什么地方?
不一会,一个将军闯了进来。吓得楚瑞一缩,看着那魁梧的身板,楞住了。思量这要是被他逮着,自己怎么活得了。
那将军看着楚瑞一会,也是楞,忽然想起门外还有人,便招手道:“大夫,快进来。”
一个老郎中,背着药箱就进来了。赶紧替楚瑞把脉。顿时,房间里安静下来,这种安静,让楚瑞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心慌。
良久,那老郎中擦擦额头冒出的汗珠,道:“将军放心,小王爷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
婵儿道:“那怎么傻傻的,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了?”
老郎中道:“是给水冲的,不是什么大碍,是失忆,这病,老夫遇到过多次了。只需稍加调理,数月便可痊愈。”
婵儿道:“数月?要这么久啊?”
老郎中道:“这病关系人脑,急不得。”
众人松了一口气,都道:“谢过郎中。”老妇人是左也谢右也谢,便问及郎中的妙方,和食补食材。道:“大夫,我家少爷那是火命,天生跟水范冲,现在想来,是给水冲的。那我做些食材,给少爷食疗。大夫,今晚就在此用膳。”
婵儿也道:“天色将晚,眼看也到了晚饭时候了,大夫就留在府中用膳吧!”
老郎中哪里肯在此用膳,道:“罢了,东村还有一户人家等着医病,有道是医者父母心,这病不知情况的,可延误不得。”
老妇人这才不强留。老郎中走到大堂,便叫那将军拿来笔墨,把药方,食材,吃药时间等一概具祥写下,交予老妇人。罢了。那将军道:“我送你。”老妇人突然道:“董越,你可不可以留在府中?”董越将军道:“这,王爷也没大碍,眼下我也有官文要翻阅。还需到县城。”老妇人便道:“那好吧,那你顺道送送大夫。”董越应和着,和老郎中一起出了府门。
黄昏晚霞总是很美丽。楚瑞一再说他不是弘瑞,可是婵儿硬是不相信,既然大夫都发了话,是给水冲的,那她就不会有什么怀疑,其实婵儿从来没有怀疑。王爷是自己亲眼看着掉到河中,又是亲眼看着董越救上岸,给骑马背回来的。要说眼前的不是少爷弘瑞。她怎么可能相信。别的不说,少爷那一双眼睛,她看过多少次,再熟悉不过。就算少爷给水泡的面目全非,她都能认出来,何况,现在他的面貌好好的。
楚瑞没辙,走一步算一步了。天黑的时候,老妇人做好了四菜二汤,叫吃饭。
楚瑞确实也饿了,吃饭时问道:“这府里就我们三个人嘛?”
老妇人和婵儿都愣了一会,婵儿反应过来道:“少爷,你现在失忆了。对了,你多吃这个。”,说着,替少爷夹菜。
楚瑞伸碗接住,再问:“婵儿,我不是王爷吗?怎么王府只有这么几个人?”
婵儿道:“这儿是少爷你读书养心的地方,也是少爷和婵儿的故乡。你说的很大的王府啊,是在京城。很大呢。从东走到西,要走很久,婵儿十岁进王府,跟随少爷六年了,王府还是有我没走到过的地方。比我们这县城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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