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胡子终于来看她们了,还买了一大袋子樱桃,慰问这三只可怜的小馋猫。
她们呱唧呱唧地吃着,全然没有淑女风范,也丝毫不顾吃多了会肚子痛的忠告。守在这穷乡僻壤,没有零食,也 不见水果长得啥样。
谢天怜惜地望着林希,心里想着趁她们下午上工时,一定给她们准备一桌好吃的。还好杜鹃自打分过来,便整了个煤油炉,柴米油盐还算齐全。
谢天胡子的精心准备,得到了最高奖赏,丽霞杜鹃一进门,便惊喜的大叫,去食堂打了些饭菜,又为谢天胡子买来啤酒,决定好好犒赏她们的同情兄。
丽霞颇有侠女风范,没多久功夫,便将两位可敬的男士,灌得“云里雾里放光彩”了。他们毫无顾忌的放声歌唱,锅碗瓢盆交响乐伴奏,闹得其他两个寝室的女工们,都不得安宁。不过她们还是宽容的,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有朋自远方来”,总归是件开心的事。喧闹划破寂静的小院,也让她们的内心有所盼望,说不定,明天自家哥哥就会前来。自打被发配到这个边远小站,渴望关心与温暖,成了她们共同的心声。(本章节由贵宾114vip..网友上传 )
这夜,谢天他们借宿在线路工区男青工的宿舍里,翻来覆去的,丝毫没有睡意,心里想着: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不知她们怎么受得了?想多了也没用,看她们几个,倒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
早晨,她们端来食堂打的稀饭馒头咸菜,二人居然还没起床呢,“男人天生就是懒虫”,丽霞似乎是个“男人通”。放下早餐,她们便上桥工作去了,没想到中午回来,谢天他们又变戏法似的,弄了几个好菜。菜场有几里地远,不知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她的内心温暖而感动。
午睡时,谢天趴在她的床边,林希为他轻轻搭上一件衣服。她惊讶地发现,关心他人,对她来说,还是从来没有的事。从小被父母忽略惯了,又一直在外住校,她已养成风风火火假小子的性格,也只有在谢天面前,她才显露出女性温柔的一面,莫非这就是恋爱?想到这里,她的脸红了。
下午小强不期而至,他倒是三天两头的来,虽然不受杜鹃待见,可他还是想来看看,毕竟林希还是很亲切的,丽霞也很热情,权当来看看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从上次在列车上,帮曹冬瑞追回了被抢走的小包,曹冬瑞对他也是感激涕零,连带着她们寝室的人,都对他很是热情。常坐火车,保不住哪天会遇上麻烦,小强的存在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可以增加不少安全系数。
谢天临行前,嘱咐林希别再和小强来往,说他是个小偷,近墨者黑,再说人言可畏,她一个女孩子家可得处处小心。林希笑笑没说什么,心里却不甚认同,小偷也有善良的一面,再说他是冲杜鹃来的,她可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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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她们几个都成了整儿八经的女工,皮肤粗了、黑了,弄得回家父母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可心疼似乎也没什么用,这次分局是下了狠心,坚决不同意一个女工调离。
她们彻底的灰了心,便也安心工作了。线路工区的那帮男同胞,平常喜欢喝酒、打牌,说话也很粗,令她们很是看不惯,便也来往的少。可是男同胞们虽不乐得到她们小院儿来窜门,却喜欢在对面的高坡上俯视着,居高临下,心理也渐渐平衡了。
书记和领工员倒是很和气,不掺和这帮青年男女的事,只负责将这十个丫头盯好,不出差错便好。书记成天笑呵呵的,幽默搞笑,成天寻思着哪个丫头勤快,可以为他洗洗衬衣什么的。他从来都想不明白,衬衣领子为何总是那般难洗,现在他突然开窍,“媳妇,莫非就是洗衣服的意思。”惹得这帮女工们是哄然大笑。
“惨呐!原来女人就是这个功用,娶回家就是洗衣服的。”笑过撂过,她们都不计较。
其实领工区的干部里最大的帅哥是会计,瘦瘦高高的,很有男人味儿。其实当丽霞说男人味儿时,林希与杜鹃是听不太明白的,莫非就是酷,冷酷,因为会计是从来不笑的。时间长了,她们才知道,会计的家里有一位病妻,常年卧床不起,大概是得了风湿之类的。会计对她是不离不弃,抽空便赶回家去照顾爱妻。令她们颇为感叹,日后若能得一这样的夫君,大概是幸福的。
年近四十的领工员总是一脸深沉,高深莫测的样子,吓得林希她们总是躲得远远的。只有杜鹃不畏不惧,常与他说笑着,领工员说她是一员“虎”将,堪称小辣椒。日后果然中了他的预测,杜鹃多次被评为先进、“三八红旗手”之类的,可见他的老谋深算不是一般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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