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有甚麽话要跟我说的吗？」我没有开动，因为对着老太君，我根本没有心情享用面前这顿昂贵的下午茶。

    老太君倒是悠哉的先拿起了漂亮的咖啡杯，轻啜了一口刚刚侍者已经帮她倒进杯子里的俄罗斯茶。

    我静静等老太君喝茶。

    当老太君把咖啡杯放进咖啡杯碟里的时候，出了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凝双，」老太君把眼睛抬了起来，用着一种极其复杂，但是又冷淡的眼神注视着我，「妳……从刚刚到现在，连一声『奶奶』都没有喊过我呢。」

    我把眉头用力一皱，没吭声。

    「算了，随便妳。」老太君闷哼一声，勾了勾嘴角，也没强逼我喊她奶奶。

    或许，在她心里，有没有我的存在根本就不重要。而我，也完全不愿意承认她是我奶奶。

    在她知道她是我奶奶之後，她有表现过一分一秒像是个奶奶的样子吗？

    「我今天来找妳，不是为了要上演与妳相认的感人亲情戏码。」老太君说得直接了当，一点都不加掩饰。

    这样也好，我懒得跟她兜圈子，有甚麽话大家开门见山讲清楚，然後我就要走人了，没必要多加周旋。

    老太君又说，「我今天最主要的目的，是想问妳一句：这阵子，妳也闹够了吧？」

    「甚麽？」我眉头用力一拧，「甚麽闹够了？」

    「哼，」老太君抖了下肩膀，冷笑一声，「妳把旭儿拐走了好几个礼拜，哄着旭儿和妳两个人躲在蓝眼泪里避不见世，这不是胡闹是甚麽？还跟我装糊涂！」

    听听这话，公平吗？

    「我没有胡闹，」我不甘示弱，不客气的回嘴道：「我跟旭哥哥是因为不想见到你们这些让人烦心的人，所以才搬到蓝眼泪去住。」

    「妳这甚麽态度！」老太君双目微微一瞠，刚刚搭回去的伦敦铁桥又跨了，「做错事了妳还理直气壮的回嘴！」

    「我哪里做错事了？」她说我理直气壮，那好啊，我就在更理直气壮一点给她看！「我没有做错事，当然要理直气壮！」

    面对这种极度权威的人，适时的回嘴是必须的！

    只不过，我接二连三的回嘴，引得老太君怒火瞬间就爆冲了上来。老太君前一秒目光只是微瞠，下一秒就瞪得大大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冰刀般严厉，「没礼貌的野丫头！妳是这麽跟长辈说话的？是这麽跟奶奶说话的？」

    我也火了，「我哪里没礼貌？我只是在告诉妳，我没有做错事，干嘛要捱您的骂？还有，旭哥哥不是说不准您再骂我野丫头？您都忘了？」

    「妳！」老太君被我三言两语给激得暴怒了起来，横眉倒竖，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瓷器都框啷框啷的跳舞。

    「……」我却是没有再顶嘴回去，毕竟老太君有年纪了，虽然身子骨健朗，我也没有胆量挑战她的极限，把她气到吐血或是爆血管。

    见我没有回嘴，老太君怒目瞪着我，喘了几口气，稍稍压下了火，用着稍微冷静了一点的语调问我，「我只问妳，妳甚麽时候要离开旭儿？」

    「离开旭哥哥？」怎麽又是这样一句不中听的话？我有意为她的身体着想，她倒是句句都要惹毛我，让我激怒她，是吗？

    「我为什麽要离开旭哥哥？」我昂起坚决的下巴，「我不离开旭哥哥！我绝对不离开旭哥哥！」

    老太君一边嘴角一抽，冷笑喷气，「只怕这事情由不得妳决定！」</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