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喜。
在递给水凌纸条后,允祥熙紧张了一整天,深怕给了她帐号后,她会不理会,直到晚上十点,她出现了,紧绷的心才放轻松。
他们天南地北地聊着,祥熙试探的询问水凌的生活情况,这也是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疑问,虽然他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在乎,但只要想起骑机车载她的那两个男人,心情就很差。
他提起勇气敲着键盘,“你这么晚上线,不会有人不高兴吧”
“当然……不会。”
后面好几个“……”让他心脏差点停止了。
“那你呢”对话框内又快速出现这几个字。
“当然……”他也故意回敬。“也不会。”
真的吗难道他还没有女朋友凭他受欢迎的程度,水凌才不相信呢
“你跟那些女同事好像很好的样子。”
“只是公司同事嘛没什么。”他若无其事地继续问道:“那你……有男的朋友吗”男的朋友和男朋友意义可是大大不同的。
“当然有。”水凌回答得也很妙。“不过都只是一般朋友,没什么。”
这么说,载她的机车骑士都是普通朋友喽他松了一口气。
“那我呢也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吗”
“你嘛……”她的脸微微一红。“让我想想,你应该和他们不太一样。”
“喔我很高兴我的地位已经凌驾你其他的异性朋友了。”
看到电脑萤幕上跳出这几句话,水凌甚至不需刻意回想,就彷佛能看到他那帅气狂野、充满自信的跩样。
接下来的日子里,虽然忙得不可开交,允祥熙还是每天提早到公司,去光顾水凌的幸福饭团。下午许叔来接他下班,“受训”到九点,回到家洗个澡,稍作休息,接着就是他们“msn”的甜蜜时间了。
每晚这时候,他们总是准时上线谈天,东扯西扯,直到不得不断线就寝为止。每次要下线的时候,两人都是难分难舍,而允祥熙总会主动要求:“明天同一时间见。”
他们的感情就这样藉由无远弗届的网路,默默地滋生成长。
“有美食杂志和电视台要访问我喔”这一晚,她开开心心地敲着键盘。
“幸福饭团”因为长熙员工们的口耳相传和上网留言,打开了知名度,生意大好。水凌一个人忙不过来,允祥熙知道后便告知许安杰,请他透过总务部的主任跟水凌改变签约方式,让她由员工变成承租摊位,她当起了老板,开始应征新人帮忙,小小店面现在共有五个工作人员。
“恭喜能够上杂志和电视,幸福饭团的名声就更响亮了”允祥熙也替她感到高兴。“你靠你的实力,做得那么棒,有没有想要开分店”
“还早呢不过倒是可以当作我未来的生涯规划。”她回应道:“自己当老板果然不同,要注意的地方跟我当店员时完全不一样,要开一家分店,可不能随便,要精打细算”
“明天什么时候接受访问”
“下午是电视台,晚上是美食杂志。因为明天刚好是星期五,下午比较有空,我也会现场示范怎么做好吃的养生饭团。”
“那你回来不就很晚了”允祥熙皱眉。
“对啊”她打着字。“没办法,时段是电视台安排的。”
这么晚才回家,他真的有点不放心,只是说不出口,他转移话题:“你一定会造成轰动,因为你证明七年级生也可以创业成功你会成为年轻人崇拜的对象”
“多亏你的帮忙,当初都是你给我机会”
她似乎对他越来越着迷,每天都有着不同的感觉。
访问结束后,水凌走出电视台,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电视台离她住的地方不算远,于是水凌决定走路回家。
一弯新月如钩,夜凉如水,沿着街道走着,一阵阵茉莉清香弥漫鼻间,白天有着凉爽舒适绿意的街角,在深秋的夜里却显得阴暗,令人有些恐惧。
水凌经过巷口,发现有几个不良少年聚在角落,不知在做什么,她觉得不对劲,赶紧快步走过,但那几个不良少年还是发现她了,立刻对她露出邪气的笑脸和觊觎的神情。
“小姐,这么晚了,怎么不回家,还在街上逗留啊”
“你寂寞吗想找男人吗嘿嘿嘿”
这些粗俗不堪的话语一出,水凌慌得拔腿就跑,他们却上前将她团团围住。
“别走啊你好美、好可爱,我们想跟你认识、认识……”
“不要……”水凌吓得脸色发白,被逼到墙角,他们发出滛笑,要对她上下其手。
“放开我”水凌发出尖叫。
“干什么”此时,有如奇迹一般,允祥熙从不远处飞奔过来。“竟敢碰我的女人你们不想活了”
“不要多管闲事。”那几个少年抄出口袋里的匕首,刀身在路灯下闪着银光。
允祥熙二话不说,立刻挡在水凌前面。当那几个血气方刚的少年挥着匕首朝他杀过来时,他反应敏捷地闪过,抓住其中一名少年来个漂亮的过肩摔,接着又是好几记漂亮的右勾拳,立刻把那几个不良少年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允祥熙赶紧扶起水凌。“你还好吗”
“谢谢你救了我,你……怎么会出现”看到他出现的那一瞬间,她惊喜若狂,久久无法平息。
“我……”这该怎么启口呢“昨天你在线上说要接受访问到很晚,我很担心,就在电视台外面等你,幸好我有跟着你,不然你就惨了。”他故作轻松地说。
“为什么会担心我”她要追根究柢,因为她明白自己对他的情愫不只有一点点,可是她不要一厢情愿,她要两情相悦。“你刚刚是不是说,不要碰我的女人”
她是他的女人吗她期待着答案。
“因为我……”看着水凌期待的眼神,他鼓起勇气说道:“我发现,你对我很重要……”
水凌一听立刻开心地睁大了眼,她好害羞,整个脸庞又红又烫。
“我也是,你对我也很重要,我……喜欢你。”说完这些话,她已经羞得快抬不起头了。
“真的吗”他喜出望外地一把抱住她。“我真的没想到会遇到爱情,我从来都不相信爱情,始终认为它是骗人的玩意,直到遇见你……”
这一碰触她就再也离不开他了,这是她向往已久的怀抱啊她安心地靠在他怀里。“我不在意你从前不相信爱情,你现在相信就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头垂得低低的。“我从来没有任何男人,只有你……”
他激动莫名,眼光专注地看着水凌,炙热地好像会烫人似的,她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想挣脱他的怀抱,他却拥得更紧。
她疑惑地抬起头看他,他立刻低下头,准确地攫住到她微启的唇。
这个吻并不g情,只是轻轻的相贴碰触,很轻柔、很温暖。
其实他也不想那么快吻她,可是她抬头看他的样子太可爱,他一时忍不住,就冲动地吻了她。
“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他霸气地给予承诺。
“好。”水凌乖巧地点头。她的心,如小鸟在云端上跳舞。
这一夜,他们正式确认了彼此的情人关系。
祥熙的感情总算有了归宿,他们的恋情很稳定地发展着,这时,他结婚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了。
毕竟他和水凌的感情已经稳定,依照中国人成家立业的说法,他可以一举两得。结婚后他有了新的家庭,将来也会继承母亲的事业,努力打拚,水凌会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孩子的母亲和心灵上最亲密的伴侣。
老天他一定疯了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要结婚,甚至于,他根本没想过去爱一个人,水凌却轻易地改变他,他居然有着想要一个家的极度渴望。
要怎么跟她求婚呢他苦恼了好久。
他是个一点都不浪漫的人,一想到电视剧里演的的别扭求婚情节,他就只能苦笑。
很快的,公司一年一度的旅游到了。
“公司旅游那一天全公司员工都放假,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允祥熙在线上问道。
“你会去吗”水凌回问他。
“业务部全体都会去,我一定要去的。如果你不去,那我会很无聊。”
“嗯,那就一起去”她欣然应允。
公司旅游选在星期五一太早出发,三天两夜,要到南部的旅游胜地去游玩,但他们的运气不太好,因为这天气象预报说随时会下豪大雨,可是行程和旅馆早在前两个月就排定,无法取消,大家只好硬着头皮上路了。
出发当天细雨绵绵,祥熙和水凌没有分配到同一辆巴士,一路上两人还是不断地互传简讯,情话绵绵。
许安杰也参加这次旅游,不过他是搭乘私家轿车前往,大家都知道他身分很特殊,除了是公司的重量级法律顾问以外,传闻也是江董事长的亲密爱人。
对于这虚虚实实的流言,允祥熙听到后,也只是一笑置之。
他知道许叔的为人,他对母亲的爱早已超越肉体,升华到精神层面,他们彼此是心灵伴侣。他现在反而对许叔处处感激,感激他无怨无悔陪着母亲十几年,让母亲不至于感到孤独。
到了高速公路休息站,大家休息二十分钟,江美雯的司机小金来到允祥熙耳边说道:“许律师有要事找你,请你上车。”
祥熙不得不坐上许律师的车子,同事皆感到好奇,纷纷臆测允祥熙跟许律师有什么关系。水凌也看到了,她怎么从来不晓得祥熙有这层“特殊人脉”呢
车厢里
“许叔,这么明目张胆,不好吧”允祥熙不太喜欢这样。
“没关系,反正长熙集团迟早是你的,大家会知道你是江美雯的儿子。”许安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什么事这么急”
“你妈妈想问你什么时候接掌集团,她好先做准备”
“这么快……”
“也不快了,你在公司都快三年了。”他有点伤感地说:“你知道的,你妈妈的身体状况,多一天算一天,不知道能不能撑过第三年。”
允祥熙沈默了一会儿。“那许叔决定吧,我没意见。”
“那就明年,新年度一月一日。怎样”许安杰打开行事历,开始做一连串的安排。
正事做完了,他们聊点私事。
“老实说,你有没有比较要好的女朋友”许安杰故意套话。
“有。”允祥熙坦承。
“什么时候带回去给妈妈看你知道,你妈妈很关心你。”
“我知道。不过不是现在。”虽然和水凌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允祥熙还是觉得不够稳定,他好想赶紧把水凌订下来,等水凌答应嫁给他再说。
许律师微笑试探地说:“那么……对方是公司的人吗”
“对。”祥熙满脑子在想着要怎么求婚。“不要再问了,反正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没想到你还真保护你的小女友呢”许安杰呵呵笑着。
其实许安杰早就一清二楚,他暗中观察范水凌,发现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做事认真,很有礼貌,待人和气,还有着绝佳的手艺。
偏偏她犯了夫人最大的禁忌,这样怎么叫夫人接纳她呢
第六章
闲聊之间,巴士下了交流道,来到旅游景点。
长熙的员工福利很优渥,员工住的是五星级旅馆,这趟行程除了游山玩水外,还可以泡温泉。
吃过饭后,就是自由时间,允祥熙和水凌约好了偷偷跑去市区逛街。谁知傍晚下了一场雷阵雨,雨势不绝。
他们站在潮湿的街头,看着呼啸而过的大小车辆,拦不到计程车,两人相当狼狈。
雨水带着寒意降下,令水凌全身颤抖,允祥熙赶紧把外套覆在她身上,仍然没有让她觉得温暖。
“你全身都淋湿了,这样不行。”
“不然怎么办”
“先找间旅馆躲雨吧”
前方街角刚好有一家宾馆,两人立刻奔了进去。
一踏进室内,他赶紧打开室内空调。水凌冲进浴室,热水总算让她冰冻的身体恢复暖意。
“水凌,把衣服丢出来给我,我帮你把衣服烘干。”允祥熙在浴室外面叫着。
她逐一把衣服丢出来,冲完澡后,却发现没有换洗衣服,不得不用大浴巾包裹住身体,她害羞地走出来,祥熙立即别过眼。
“嗯……换你洗了,不然你会感冒。”
祥熙点点头,连忙走进浴室。
不久,两个人披着浴巾,背对着背,呆呆地看着烘干机。
他们不知道要说什么,室内静得让人心慌。
“水凌,我……”
“嗯什么事”她的头好低,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脚趾边徘徊。
“我们找点事做好不好这样感觉很奇怪。”
“那要做什么”
“渴不渴想不想喝点水”他低声问道。
“好啊”她主动站起身。“你别动,我来倒好了。”
她把杯子递到他手里,心头怦怦直跳,他正要接过杯子,她却一不小心踉跄跌倒,水了洒一地,整个人扑倒在他怀里。
“啊”
“水凌……”
“糟了我把你弄湿了……”她困窘又难堪,他那种让人浑身发烫的炙热目光,更让她彻底迷失。
“没关系……”
水凌乌黑的秀发绾到脑后绑了个马尾,露出一截令人遐思的粉颈,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飘落在颊边,因惊慌而微启的朱唇更显得她楚楚可怜,而那湿透的浴巾非但无法提供蔽体的功能,反而因若隐若现而更加令人血脉贲张。
他的轻吻细细地从她脸庞落下,来到她的诱人唇瓣时,情不自禁转为炽热的吻,彷佛想吞噬她。
她喜欢他口中的味道,充满了粗犷与阳光气息,十足的男人味,令她脑中一阵晕眩
“啊……”无力抗拒的低吟声由她芳唇中悄悄流泄,她不由自主地高举双手环住他的颈项。
他拉着她倒在床上,她忍不住模仿他的动作,用力吸吮他的舌尖和他那宽而薄的下唇,他们互相纠缠着,早已分不清是谁吻谁。
他的胡渣轻轻刮着她细致的肌肤,可她非但不觉得疼痛,反而着了魔似地爱上这份带着刺激的甜蜜感。
他的唇彷佛无处不在,吻遍她柔嫩的小嘴,褪去浴巾,吻遍她雪白的粉颈。他的手指熨贴着她丝缎般的肌肤,挑起她更火热的渴望。
“嗯……”欢愉流窜过她的全身,随着他的占领,她感觉自已飞上天了。
他们十指相扣,身子紧紧结合在一起,在高嘲的剎那,他们情不自禁地互相倾吐爱语
“我爱你祥熙。”
“我也爱你”
曾经熟悉的感觉,再次降临在彼此身上。
“那一夜后,我不曾忘记过你……”他轻抚着她。“我好想你,你的唇、你的身体……”
“我也是。”她一接触他炯亮的目光,浑身的血液顿时不受控制地窜流,双颊好热,她羞怯地把脸蛋埋入他的肩窝下。
之后,他光着身子起身,打开桌上的一瓶红酒。
“你想灌醉我啊不用了吧”水凌开玩笑地说。
“不是,我有其他目的。”他扬起眉微笑。
“咦好像有阴谋喔”她也跟着笑起来。
“为什么”
“你的表情看起来不单纯。”她好玩地盯着他。
“糟了被你看出来了”
水凌披着浴巾起床,格格直笑,顺道去洗手问拿出香精蜡烛来点缀增添浪漫情调,祥熙乘机把钻戒放在高脚杯里,并倒了红酒。
“我要给你一个非常大的惊喜”他煞有其事地说。
“什么惊喜”
“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真的吗”水凌噙着笑容端起其中一杯酒。
他故弄玄虚地说:“我们干杯”
“干杯”
她喝了一口香醇的红酒,听到硬物碰撞玻璃的清脆声响,她察觉出异状了。
“红酒杯里面有东西”
“什么”他装傻。
“里面有虫”她想起报纸报导过啤酒里有蟑螂的事件,马上紧张地大叫。“快点开灯”
“好。”灯光一亮,他兴味盎然地问道:“是虫吗”
“天啊这是什么”她无法置信地睁大眼,随着红色液体里的钻戒摇晃而越睁越大。“红酒里怎么可能有钻戒这是你的惊喜”
她将钻戒取出来,放在掌心上。
好个别出心裁的求婚方式她怎能抗拒这样深沈的情感她感动得说不出话。
他举起她纤柔的手指,为她套上那枚戒指。“这戒指只属于你,你一旦戴上,就再也不能拔下来了”
这只精巧、别致的婚戒,是他特别透过关系请到闻名世界的阿姆斯特丹钻石工厂的师父切割、镶嵌……如果说它是独一无二的,一点也不为过。
这是一只绝无仅有的钻戒,就如同水凌对他的意义。
水凌讶然并感动地说:“只属于我吗”
“你仔细看。”
水凌狐疑地低头审视,慢慢地,惊喜、讶异、爱意涨满胸怀。看见她眼底浮现的惊喜,对他来说是一件满足而愉悦的事。
戒指的式样十分简单,对她而言却是最美的,整颗钻石以几乎教人难以置信的精细手工切割成“凌”的字样,无以言喻的激动与感动紧紧地攫住她。
“水凌,说你愿意”他开始说出求婚誓辞。“我不能没有你,我想要天天跟你在一起。除了结婚,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把我们绑在一起的好法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水凌感动地眼眶泛红,立刻认真地回道:“我愿意。”
祥熙深吸一口气,这才发现原来他很紧张,一直憋气等待着她的答案。
他们相信,未来必定十分美好,她会是最美丽的新娘,和他一起步入礼堂,然后两人共组幸福的家庭。
祥熙打算等新年度正式接掌集团后,带水凌回家,介绍给母亲认识,之后就会是一连串筹备婚礼的动作,看日子订婚、订喜饼……
水凌自从答应祥熙的求婚后,她也有着待嫁新娘的喜悦,不过目前两人仍然有各自的事业需要去冲刺,因此公司旅游回来后,他们仍旧维持先前的交往形式,生活上没有多大改变。
周末夜,今天是水凌的生日,她一样忙到很晚,接受几家杂志社的访问,回到家都已经十点半了。
生日对她向来是没有意义的,父母过世后,就只有爱热闹的爱爱会帮她过生日,爱爱去国外念书之后,她就没再过生日了。祥熙近来也很忙,因此贴心的水凌并没有拿这件事去烦他,也没提起。
深夜十一点,祥熙仍旧没有上线,等候祥熙许久的水凌心里不禁把嘀咕。
他是不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再等等看好了。
她边注意着电脑边准备好家居服,喝了一些水,还是没有看到祥熙上线,于是她决定先去洗澡。
大雄和小夫正在客厅看电视,这个周末他们难得聚在一起,两人当然无心于电视节目,他们在沙发上相拥,难分难舍。
夜深了,残月高挂天空,四周一片冷清,祥熙把车停在巷子里。他透过人事资料,得知水凌的地址,看到公寓三楼仍透出灯火,想来水凌应该在家,他露出笑容。
今天,是水凌二十三岁生日,他故意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动作,就是是想给她一个惊喜,他准备带她去北海岸夜游。
下了车,他穿着简便的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长裤,手中捧了束玫瑰花,试了试,发现铁门没有上锁,于是便直接坐电梯上楼。
这时,在雾气袅袅的浴室里,水凌发现自己忘记拿衣服进浴室。她将门打开露出一点细缝,瞄到那两个大男人正赤裸着上身在沙发上翻滚,她只好提高声量大叫:“我没穿衣服,我要出来,你们不要偷看”
根本就没人理她。
想到那两个大男人根本对女人没有感觉,她干脆披着浴巾走出来。
就在这时,电铃响了。
“真是讨厌”
该死的是谁竟在这时候打断他们的兴致大雄好不容易才放开小夫,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位潇洒的男人。而他脸上的微笑,在那一瞬间凝住。
“生日快乐”四个字卡在允祥熙的喉咙里,久久不能出声。
“找谁”赤裸着上身的大雄,口气不耐烦地问道。
允祥熙怀疑自己定错楼层,不然就是找错地址。“请问,这里有住一位叫范水凌……”
“有。”大雄回头叫嚷。“水凌,你的客人。”说完,就撇下允祥熙回到客厅沙发上,和小夫又黏在一起。
祥熙不禁往屋内望去,这时,水凌听到大雄叫她的名字,也停下脚步并转过头
两个人目光相接,祥熙脸色铁青,水凌则是一脸尴尬。
她知道自己现在非常狼狈,身上只披着大浴巾,客厅还坐了光着上身的男人……
水凌胀红着脸开口:“祥熙,你怎么来了也不先跟我说一声。”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胸前的浴巾,深怕掉下来,深深表现出她的不安和困窘。
祥熙一动也不动,瞳孔里燃烧着忿怒的火焰,扭曲的表情令人害怕,妒火吞噬了他的理智,他顾不得怀疑,便相信了眼睛所看见的事实。
他青筋暴露,太阳岤止不住地跳动。“先告诉你然后让你先清场,好继续玩弄我、继续欺骗我”
瞬间,水凌的脑袋像是被炸弹炸开。“不祥熙,你听我解释”
糟了她早就应该向他说明白的,她借住在大雄家……可是每次跟祥熙在一起时,都忘了提。现在说,是否太迟了
他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把一整束玫瑰花朝地上丢下,花瓣散落,他发疯似地用脚践踏,同时也狠狠践踏了她的心。
祥熙转身冲下楼,每一步都是那么决然。
“祥熙……”水凌不顾一切地追了出去。“听我说……”
允祥熙却一句话也不听,头也不回地冲上车,他使劲地踩下油门,迅速地将她抛在车子后方。
水凌呆滞地站在马路口,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连鞋子也没穿,身上只披着浴巾,引起路人们好奇的目光。
冷风扑向她的面颊,泪水潸潸的滑下,她不懂也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这么残酷可以一下子让她飞到天堂,下一秒却让她摔进地狱。
原来水凌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允祥熙彷佛感觉到有一把锋利的刀插入胸膛。
开着车子在大街小巷里乱钻,他不愿意去回想方才所看到的情景,两个没穿上衣的男人和刚沐浴后的水凌……那太可怕了,也太令人伤心了……
他好傻,怎么像着了魔似的迷恋她呢
她竟然佯装纯洁、清纯,欺骗他的感情。不从头到尾都是他自作多情,自取其辱,
车子一直往前开,开上了高速公路,台北多雨,细雨湿润了他的车,打湿了挡风玻璃,一阵又一阵的细雨,将整条道路涂抹得更忧郁了。
当他恢复理智时,看到了中正机场的标志。
他无可救药地喜欢上水凌,以致无法承受她的背叛。
如今梦醒了,他只想远走高飞。离开吧离开这个伤心地,回到他生长的地方,不然他会崩溃,他无法承受这致命的打击。
他把车驶入机场的停车室,下了车,失魂落魄地走入机场,在机场内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清晨,他搭第一班飞机飞回韩国。
那天以后,祥熙再也没有来上班了。
水凌那一晚不停地拨打他的手机,却无人回应,她一夜无眠,隔天急着赶去上班,魂不守舍地在餐厅等候他,可是他没出现。到了中午,她忍不住打电话话到业务部,业务部的人说允祥熙没上班,这消息对她是个大打击,挂上了电话,眼眶开始不受控制地频频流出眼泪。
同时间,祥熙一直等回到韩国,下了飞机,才打开手机。看到水凌无数通的留言和简讯。他冷笑着不予理会,他只传了封简讯给许叔,简单说明要回韩国休息一阵子再回去上班。然后,他又关掉手机,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
他想念父亲,想看父亲的生活过得如何,于是坐了两个小时的巴士风尘仆仆地来到首尔郊区。如他所料,允博凯正跟几个好友下棋、小酌。
“祥熙,你回来了啊”允博凯连望也不望儿子一眼,更不会有什么亲切的拥抱,开口便说:“你有没有钱拿一点钱去前面杂货店买酒给我”
分开将近三年,祥熙看到父亲依旧沈醉酒精里,丝毫都不振作,对唯一的儿子也毫不关心。
允祥熙悲愤,怒火中烧,随即冲向父亲,把他手里的酒瓶抢过来,大声咆哮:“不要再喝酒了,因为酒,把你这一生都毁了”
“你说什么”允博凯也动怒了。“不是酒毁了我,是你母亲毁了我们”
“那是你一点也不争气,是你自己没出息”祥熙斥喝。
“我就知道,你妈嫌我,现在连你也嫌我啦”他嗤之以鼻。“我有才华,只是运气不好,你妈妈就熬不住,跟别的男人跑了……”
现在的允祥熙深深替母亲打抱不平。妈妈从没有嫌过爸爸,从她一直未再婚就知道她心中还有他,可是爸爸又怎么对待妈妈呢他从未反省自己,只是一直数落妻子的不是。
允祥熙冷冷地说:“错了是你自己没用。从前,你打妈妈,会打女人的男人根本没出息,你怪罪运气不好,却不曾为这个家尽心尽力过。你只是借着喝酒来遮掩你的无能,我总算看清了,你真是个没用的老头”
允博凯气得浑身发抖。“臭小子,你敢骂你老子,你不想活了是不是我要狠狠揍你一顿”他挥拳过来,允祥熙轻易地抓住他的拳头。
“我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允祥熙心灰意冷地说:“因为我长得像妈妈,是不是所以你只要一看到我,就把对妈妈的怀恨转移到我身上,你想到抛弃你的妻子,所以就借酒装疯,把我痛殴一顿。”
允博凯忽然安静了,他挣脱了儿子的箝制,盘腿坐在地上,怅然说道:“两年多不见,你就变了这么多……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允祥熙全身不由得一阵颤抖。
“我告诉过你,女人全是祸水,你为什么不听呢你看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你妈妈毁了我的一生,女人是最贪婪,可怕的动物。因为我贫穷潦倒,无法满足她的虚荣,你妈妈瞧不起我,才离家出走……”
有允博凯这样一个失败的父亲,才会将儿子教育成一个冷血无情、不懂情爱的男人。
“以前你向来无心无肝、无情无义,最是愤世嫉俗,唯有如此,你才不会被女人伤害。没想到,你居然会有感情”允博凯露出鄙夷的笑容。“你完了,你被女人控制住了我已经预测你的将来,会是跟我一样凄惨的下场”
允祥熙握紧拳头。父亲有一件事说对了,他对水凌用情至深,已经陷入痛苦的深渊,再也爬不起来,他的世界,永不见天日了。
他看到允博凯不曾表露的另一面,也许爸爸是爱妈妈的,否则怎么会对离弃他们的母亲恨之入骨呢
“爸……也许你是对的。”他心力交瘁地说。
这个地方,他是待不下去了。
他掏出一迭纸钞给爸爸,然后提着行李转头离去。
第七章
允祥熙就像消失在空气中一般,完全找不到人。
水凌每天硬撑着去上班,带着微笑面对客人,心底却不断地流着眼泪。她的“幸福饭团”经过新闻和杂志的报导,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人气小吃店,这是她人生第一个事业高峰,可是最重要的人却不在身边,无法跟她分享这一切。
他在她心底有着无可取代的重要性,他们明明深爱着彼此,明明已经决定要共度一生,他怎么就这么狠心,舍得抛下她
他彻底撕裂她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每天一回到家,水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隔几分钟就试着连线收信,期待有心上人的信件,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
夜阑人静时,她总因为太过想念而哭得身心俱疲。
为什么祥熙不相信她呢
爱,为什么这么累人
“水凌,”看水凌变得那么憔悴,大雄对她深觉抱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晓得你住在我这里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要不要我去跟你的男朋友解释,说清楚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对我很好了,从不收我房租,又一直很照顾我。是他不信任我……”水凌努力露出坚强的笑容。“别替我担心,我会自己解决的。”
允祥熙到底在哪,没有人知道,可是水凌努力不懈地寻找他的下落。
告诉我,你在哪你可以讨厌我,但是,我要把话说清楚,给我这个机会,告诉我,你在哪里
她每天都发出情意真切的电子邮件,如此连续两个月。可是每封信件都有如石沈大海,丝毫得不到回音。
她不要因为这样的误会而分手,那样对他们太残忍,也太不公平了。
她应该怎么做呢祥熙又会躲在哪里呢
她逼自己冷静地思考。
如果他们真的相爱的话,她一定可以找到祥熙,他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的。
也许是她的真挚感动了上苍,有一天卖早餐时水凌听到其他员工无意间谈起,说业务部因为允祥熙请假的天数超过公司许可,原本要把他解雇,许律师却出面说明允祥熙是休完假后直接为公事前往韩国洽商。
得知这消息,水凌简直欣喜若狂。
就算追到天涯海角,她也一定会找到他
水凌赶紧向餐厅的主管请了一星期假,安排好代班的人事后,她立刻迫不及待地搭机飞往韩国。
再度来到韩国首尔,水凌并不觉得陌生,但是茫茫人海,她该上哪里找心上人呢
她想起了从前在韩国和允祥熙的点点滴滴。
记得旅程的第二天,她在住宿饭店前下车,却摔伤膝盖,他背着她上楼。隔天他们来到正东津车站附近,那时她又差点摔下月台,他也抱住了她……
她首先到庆城饭店,可惜并没有允祥熙住宿的资料,她立刻转往正东津车站,那里靠海,沿岸有许多出租套房,凭着一股直觉,她猜测祥熙应该会在那里。
来到正东津车站,已经是晚上,套房和沿岸的咖啡屋外点起了蜡烛,一盏盏烛光营造出浪漫静谧的气氛,
水凌询问了套房的管理员,确定真的有允祥熙的名字,她高兴得瞬间热泪盈眶。
她惶乱不安地站在套房门前,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叩叩
她敲了门,等了好一会儿,可是都没人应门。
她在门前盘腿坐下,决定慢慢等允祥熙回来。等了好一会儿,旅途的劳累逐渐袭上,她靠在门上不由得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在碧海蓝天的正东津车站附近待了两个月,允祥熙什么事也无法认真做,多半在套房里心思恍惚地发呆,或是上网,当然,也收到水凌发出的许多封信件。
他原本已经决定要和她断个干净,可是看她一直不死心地传来电子邮件,让他对她更是又爱又恨,爱恨交杂下,怎样就是舍不得一刀两断。
十一月的韩国已经冷得让人发抖,随时要降下今年的第一场雪。夜深了,允祥熙仍在海边逗留,唯有吹着凛冽的海风,他的头脑才会清醒,才能让他断了对水凌的思念。
他不懂,真的不懂,喜欢一个人只要几秒钟的时间,忘记一个人为什么却要一辈子
允祥熙从没想到过自己会对女人动情,而且用情之深让他难以想象,而正因为如此,他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痛苦深渊中。
他被思念折磨得体无完肤,今晚,又将是另一个思念水凌的夜晚。
沿着岸边漫步,夜越来越深,气温也越来越低,只有五度左右,他借酒浇愁,也借着酒精让自己身体暖和。
他拖着颓废的身躯,慢慢走回住处。
街灯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窝在他的门前,允祥熙定睛看去,顿时愣住了。那是水凌他日思夜念的水凌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这不是梦,因为眼前的水凌会呼吸,有体温,身旁还放着行李,她裹着薄薄的大衣取暖,瑟缩着身体,样子好不可怜,
她来做什么他脸色一沈,只想掉头就走,但随即又心软下来。他难道真能狠心让她在外面待一整夜那她就算不冻死,也一定会生病。
“喂,”他蹲下身子,低声唤她:“醒醒,你不应该待在这里。”
水凌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魂牵梦系的情</br></br>